野狐嶺逐漸熱鬧起來了,那些中小客商,去不了總兵府和苑馬寺的地方,就隻好帶著貨物陸續從荒古或者衛城來到了這裡,這時候雖然大批的塞外族人沒有從草原深處放牧歸來,但附近也有一些留守的牧民帶著牲口毛皮草原上的土特產過來交易的,每天能買賣一些,怎的也比混在別處強。
這些人基本上都參與了荒古營運司錢行引資擴股的事情,所以手頭上除了帶來的貨物,現錢基本上乾淨了,也是急火火趕到這裡的一個緣故。
卻也來了十幾個衛城經歷司戶房的典吏書辦和軍隸,都是名義上劉睿的下屬,來了自然奔著這個名義上的經歷司協理處而來。
此時已經是日落山頭看晚霞,長長的山影一步步延伸,在那些人敲響了協理處破舊的山門:“錢書辦可在?”
這兩日,錢書辦著實從劉睿那裡弄到了一些銀子,兜裡寬裕了就懶得每天坐在門口給人家寫書信了,這會兒,已經在自己的屋子裡開始了小酒小肉的吃喝上了。
婆娘一旁卻噘著嘴瞪著石榴:“你不是說,這次辦好了,那個掕花兒會給你一百兩銀子,人回來了,據你說,那個劉睿和掕花兒在一起都打架了小一天,按說事情辦得不錯啊,怎的空著手回來了?”
石榴也是噘著嘴生悶氣:“沒看見掕花兒,就看見她的那個小仙子蘭的,說是這筆銀子要女兒和劉睿公子要,可是,女兒怎說也是騙了人家,當時還瞪著眼訓了女兒好半天,女兒根本就沒敢張口提這件事,再說了,不是人家給了二百五十兩了嗎?這筆錢據爹爹說省著花一家子一輩子都吃香喝辣的了,何必、、、”
婆娘恨鐵不成鋼的大罵:“死丫頭知道什麽?那個劉睿八成是大戶人家的管事,仗著嘴巴甜人長得也帥氣,就把主子的千金勾搭上了,這不,花的都是主子的錢,這樣的錢咱們不弄白不弄,何況還把我的女兒搭上了,哼!一旦那小子被主子的家裡抓住了,還有個好,他們帶來的銀子可有不少的,到時候被主子弄回去,咱們豈不是賠了女兒又丟了銀子!”
婆娘罵的不解氣,上去一把把書辦的酒杯搶過來,自己喝幹了,才對著書辦大聲訓斥:“就知道喝喝喝!喝死了拉倒?也不知道好好和女兒說說,乘著他們去蓮花庵的時候,我可偷偷的去過他們的屋子,發現就是放在外麵包包裡的散銀子就有幾千兩!還有個鎖著的箱子,裡面沉甸甸的要都是銀子,恐怕有幾萬兩,這小子是不是把主子家裡的錢都偷了出來?咱們可不能看著這些人自再被那小姐的家人弄回去,想法子都弄進咱們的屋子裡,奴家才放心!”王爺,賤妾重生了
書辦怎說也是文化人,有些見識:“這小子能被掕花兒看上,二人還睡到了一起,就不簡單啊,你想想,那掕花兒是什麽人,一般人能看她一眼都費勁,這小子憑什麽就能成了掕花兒的床上客?據說,衛城的那些公子哥排著隊想聽聽掕花兒彈彈琴都沒機會的!”
自然,掕花兒是韃靼人公主的身份是個秘密,書辦一家子能知道的就是塞外第一美人的稱呼,鎮城百仙閣的花魁行首。
婆娘不高興了:“裡外你都叫你說了,說他是偷了主子的下人是你,如今又、、、”
沒等說完,外面的山門被敲得劈啪響,卻不是野狐嶺本地人,要是的多半兒都是熟頭巴腦的根本就不會敲門。
然後就聽見了衛城經歷司!
書辦急忙發下酒杯:“據說,經歷司新認命了一個會總,還是衛城甚至遼東財神爺的一個混混出身,這兩日就要到這裡上任,嘿嘿,難道這就來了?我就說嘛,你把石榴急忙忙的就給了那個小子,要是留著給那個財神爺可有多好,都說那小子就是個色鬼,看見女人爬不動道的!”
婆娘也有些後悔:“那時候一看見一百兩銀子,不是連你也發了暈,喊著叫石榴晚上陪著人家睡?這時候埋怨奴家有什麽用?不過嘛,要是那小子真的急色鬼,老娘就豁出去了大不了自己上陣!老東西你也別瞪眼,你就知道喝酒,弄得下面成了面條,人家早就想著給你戴帽子了,嘻嘻,能伺候一下財神爺,弄了幾百兩,叫他睡上一夜也不會缺了胳膊腿的,你怕什麽?”
書辦陰著臉:“你要是能弄來一百兩,和那小子睡十天我也不管!就怕人家看書上你!”無盡破碎
外面的山門被敲得更邪乎了,石榴堵著氣喊著:“就知道想用不著的,還不去開門!”
這裡胡漢雜居,更多的有了胡人的習俗,女人看上誰當晚就鑽進人家的帳篷,這根本就是斯通見慣,老子死了,他留在的婆娘女人除了親生母親,其他的都簽兒子,這裡沒有那種漢人的道德習慣,草原上艱難的生活和人口短缺,造成了這種習俗,所以婆娘為了利益根本不在乎這個,書辦也只能默認,石榴聽著也沒啥別扭,就等於說著平常的事情。
書辦踢踢踏踏的就出去了,開門一看,為首的那個楊典吏還是老熟人,曾經一起做過書辦的,如今十幾年過去了,自己依然在山嘎達裡面苦熬著,人家都是穿青衣的典吏了, 頭上戴著可是官家的雕翎。
“哈哈?難道老楊發達了,還成了會總,還是什麽財神爺?恭喜啊!”
嘴裡恭喜,心裡卻是酸酸的,當初二人身份相當,誰叫自己貪戀婆娘當時那漂亮的模樣,夜裡鑽進了人家的屋子,才不得不留了下來,一轉眼人家就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遠了,自己的婆娘還沒準兒今夜就鑽進這這家夥的被窩,怎麽想都心裡酸酸的。
楊典吏呵呵笑著:“咱倆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這點道行還能做的了財神爺?嘿嘿,這個典吏還是這幾個月在荒古營運司幫著人家劉睿做事,盡心盡力的,這才叫人家劉睿抬舉,給咱們弄了個典吏,不然也和你一樣啊,恐怕還不如你的,你好歹在這裡自由自在的守著一個漂亮的婆娘!”
書辦還沒反應過來,屋子裡忽然風風火火的跑出來按個婆娘,上來不管不顧的抓住楊典吏的手問:“你說什麽?荒古營運司的那個財神爺就叫劉睿?”
急忙踢了石榴一腳:快去後院,好生伺候著你的男人,沒想到還撿了個寶貝,那小子就是劉睿,是遼東的財神爺啊,這下子發財了!”
心裡又一想,石榴還小,怕是不懂事,就急忙跑進了自己的屋子,做到梳妝台之前,拿著慧兒給石榴的小玻璃鏡子,緊著梳妝打扮起來,想著今晚是不是自己親自出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