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沈敏,一向心高氣傲,總想著在各個方面都壓劉睿一頭,如今,既然知道了玄虛真君的蹤跡,哪有不急著去拜師的道理。
劉睿嘻嘻哈哈:“那老東西的行蹤,又豈是我能知道的,記著,當時老東西就說了,這是回來指點我幾句,然後就去了什麽歐洲,也就是人們說的西方大秦的地方。”
不是美洲嗎?怎的又去了歐洲?難道?不但美洲,歐洲也是仙家妙境?不對啊,據說那裡是白毛子生活的地方啊?
在場的所有人都迷惑了,都被劉睿忽悠瘸了,都在想,難道咱大明的地方就不好?那些神仙怎得就選擇別的地方做仙境!
劉睿心裡嘿嘿,有種就去探險,來個海外尋仙,不管歐洲美洲,都跑了個遍,奶奶的,也叫你們開開眼界,知道世界有多大,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
沈敏神秘的把劉睿拉到一旁,好像有什麽機密似的。
無非是想從咱這裡弄點小道消息,嘿嘿,做夢吧。
沈敏卻小聲說道:“你一會兒消停了,就到我的帳篷去一下,嘻嘻,那個人來了哦,你可要好好給人家啊一個交代哦。”
神神秘秘的,又玩得什麽貓膩?
劉睿先是去了鐵場,把事先安排的事情檢查一遍,大體還算滿意,再有兩天,整個新式鐵場就可以運營生產了。
然後是幾個新建的作坊。
一個是蜂窩煤爐具製作作坊,附帶著還有煙囪,這年代,也用用煤炭取暖的,叫做石炭,但石炭味道大,還容易中毒死人,人們如果能弄到柴火劈柴,有條件的燒木炭,很少有人願意用煤炭的。
有了煙囪,情況就不一樣了,只要經過炒作,劉睿相信,這東西的市場范圍絕對廣闊。
再有就是肥皂香皂的作坊,這東西的潛力不用廢話。
目前,準備先一步運作的就是這兩個,其他的還有暖氣片和管道管件的製作作坊,但這東西的推廣,需要試探一下,有些技術還要去摸索,劉睿準備第二步再建起這些作坊,總之,都是借助鐵場的本身優勢,有著充足的材料資源。
這些作坊都是以皇家營運司出頭的,用的是苑馬寺代表皇家補償給受害者家屬的補償費用,可以說,沒有交都司衙門鐵場出一文錢,這些作坊的股份自然也是這些鐵場的工匠,所準備以自救會的名譽管理這些作坊,也好真正的遞給這些人實惠,自然目前人們還看不到這些作坊的前景,也就沒人太在意,反正花的是這些軍戶賤民自己的錢,順帶著省下了那些工匠的工費,鐵場的那些百戶自然樂呵呵的一旁看著熱鬧。
但事情不可能這樣順利,等這些作坊真正的面目露出崢嶸,帶來的利益叫這些人眼紅了,麻煩機會隨之而來,有些事必須做在前面。
已經是自救會會長的嶽父碳長,小心翼翼的湊到劉睿身邊,想問什麽,卻又支支吾吾的。
劉睿心裡有數,小聲問道:“族長還在你家裡等著吧?”,給了族長三千兩,看著不少,但族人也有幾萬人,就顯得杯水車薪了,族人自然等著自己從鹽場回來,給他帶來意外驚喜。
嶽父點點頭:“是啊,知道這很叫睿哥兒為難,那些族人跟你有沒有實在的關系,拖家帶口的幾萬人,誰也沒有不要招惹這個麻煩,可是,嶽父也是在沒有別的法子,隻好求求你了,等族人熬過這一關,他們必定會回報你的。”
劉睿搖搖頭:“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怎說那些族人也是嶽父的親友,能為她們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好事。”
說著,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遞給嶽父。
嶽父拿起一看,眼睛一亮,驚呼一聲:“這是鹽引?三萬斤鹽引!”
劉睿示意嶽父不要弄出大的動靜,才小聲吩咐:“這鹽引是我從鹽場借來的,將來還要用銀子補上這個窟窿,但為了你的族人,也隻好如此了。也不用為了這點鹽引去什麽漠北,直接交易出去就行了。”
三萬斤鹽引,走私給塞外諸番,就是小五萬兩銀子的進項,對幾萬族人算是緩了一口氣。
嶽丈又要代替族人給劉睿跪下,劉睿急忙阻止:“正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這裡就是拿出更多的銀子,也不能保證你的族人一勞永逸的解決的生計溫飽,這樣吧,等有機會,我親自去一趟青龍山,怎說也給他們解決這些問題。”
嶽父緊著點頭,馬上拿著鹽引回去了,想是那個族長正眼巴巴的等著。
劉睿歎口氣:抱著金山要飯吃,都是這個樣子。
青龍山一帶有很多金礦,這年代基本沒有被發現開采,嘿嘿,只要我去了,這些東西還能藏得住嗎?
那些族人,給一些補償,叫他們能夠活的自在一些,就燒了高香,自然,大頭還是咱劉睿的。
走了嶽丈,強子又湊了過來:“通州那裡,一共過來三百個,其中有十幾個一流高手,剩下的也都不錯,大概小的手下一半兒的力量了,分作四個商隊做護衛,大概已經啟程了。”
劉睿點點頭,知道,通州那裡是強子的基地,能抽出一半兒的力量可見對這裡的事情已經很看重了。
“自救會的情況如何?一定要記住,決不允許把明教的那些東西弄到這裡!”
強子也是點頭:“老爺放心,小的也是響當當的漢子,說過的話絕不會反悔的,如今,自救會的人都知道那些補償是老爺給他們弄到了,每個人都把老爺看做了救星,家裡都給老爺擺了供奉,每日磕頭謝恩的。”
劉睿搖搖頭:“這種事容易招惹別人的記恨,還是小心一些才是,記住,馬上叫自救會的人宣傳出去,說這些是聖上的恩澤,是各位大人的功德,決不能把這些都貼在我的臉山,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就是不宣傳,這裡的人有幾個不清楚的,何必弄出這些勾當,這還是那些明教蠱惑人心的手段罷了。
強子稱諾,馬上小心的提醒道:“那個馮琦,總是有事沒事的到自救會,和人們說長論短的,還說什麽只要誰有困難跟他說一聲,馮家的人自然不會不管。老爺你看,他一個高高在上的讀書人,平日裡根本看不上這些賤民的,可是、、、”
劉睿淡淡一笑,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
“別驚動他,安排幾個心腹,故意和他接近, 看看他想做什麽?嘿嘿,鷹王究竟哪一個,如今依然雲裡霧裡的,從他這裡探探路也好。”
強子點著頭就去了,吩咐的事情,強子沒有不盡心的,這一點,叫劉睿很欣慰。
忙活了大半天,總算回到了駐扎的營帳,還沒有走到營帳的大門,也就是曾經救了娟子的那個小樹林,就看見,在落霞余暉中,透過樹葉的破碎夕陽中,姍姍走來一個身穿孝服的姑娘!
那眉目,那身條,還有那行走的姿態,幾乎和前世的如煙一般無二。
竟然是久未謀面的楊絮,卻已經穿上了一身孝服,要想俏一身皂!本就姿色一流的楊絮,這一會兒從夕陽中走來,仿若天仙一般。
來到劉睿面前,楊絮就靜靜的看著劉睿,沒有說一句話。
劉睿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當初,自己誤會她就是如煙,才對她很是在意,不想卻叫楊絮誤會了自己的本意,從此情根兒種下,臨走,還留下(四書五經),還有(朱子集注),就是希望自己苦讀,也好考取一個功名,也好向她的父親求婚!
可是,自打楊絮回家照料生病的母親,到這會多少時日過去了,自己忙裡忙外的基本把這件事忘了個乾淨,那些書就根本沒看過!
更何況,這會兒心裡已經有了慧兒,就是對曾經的如煙都有一些淡薄了,更別說、、、。
可是,如今當面,又如何說起這些?
“啊,絮兒來了,唉,伯母還是去了,哥哥我竟然沒去看望送行,真是怠慢了。”
沒話找話,劉睿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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