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冬天比往年的冬天都要寒冷得多了。
當久違的陽光照射到海津城的海津館的二層露台的時候,政良雙手扶著露台的木欄,抬頭看著海津城外的大道。
此時的他意氣風發、豪情萬丈。就在半個月前,大友家聯軍的總大將吉弘鑒理或許也是站在這裡,然後意氣風發地看著城下軍陣如林的聯軍,大有鯨吞肥前之意。
只是,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半個月後,當初的聯軍總大將已經躺在了榻榻米上生死不知,而作為被看做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的羅氏家家主羅氏政良卻站在吉弘鑒理曾經站過的地方。
只是,戰爭是充滿未知性,所以即便僥幸贏得這一局,政良仍然有點步步心驚的感覺,生怕自己的走錯了一步,從而導致家族的滅亡。所以短暫的志得意滿後,他很快就恢復了眼神的清明,再次將目光投向城外陽光照耀下的大道。
在大道上,一行望不到盡頭的村民正排著長隊沿著海津城外圍的道路進入肥前。這些人正是在築後各處抓捕而來的當地領民。他們在進入肥前後,將被安排前往肥前的各處地方安居樂業,而地廣人稀的松浦郡地區將成為安置的最主要地區。
進入築後,羅銘的軍隊所到之處,實行的是搶光政策,將所有的領民、財物、糧食全部都搶光。這將使當地躲在城砦裡的豪族們在即將到來春耕時節陷入極其艱難的境況。
“峰巒如聚。
波濤如怒。
山河表裡潼關路。
望西都,
意躊躇。
傷心秦漢經行處,
宮闕萬間都做了土。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不知道為何,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時,政良卻突然想起了這麽一段流傳千古的名詞。
政良身後的赤穴光清暗自撇了撇嘴,對於羅銘自覺甚是的詩詞。他可是大部分也聽不懂的,倒是最後一句聽懂了。只是他卻認為城下的這些人現在的苦,卻是眼前這個強大的國主造成的。
“光清,我聽說你在羅氏道場裡的羅氏文字學得很不好啊?”就在赤穴光清暗自非議的時候,政良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哈哈,那個,國主大人,那個實在是太難學了。”被家主直接說到了痛處,赤穴光清隻得打了個哈哈。
“是嗎?難道你不知道,本家的家臣的職位提升跟道場的新文字以及語言掌握的程度掛鉤的嗎?”政良的聲音再次傳來。
“稟報國主大人。臣下知道。”
“哎!你太令我失望了。難道你不想將來有一日跟隨本家的大軍重返出雲國嗎?”政良有點失望地說道。
赤穴光清聽到政良的話後,全身一顫。
“你的太郎在道場中的表現似乎都比你好啊?”政良似乎沒有放過赤穴光清的打算。仍然繼續說道。
“國主大人過獎了。犬子的天賦的確比臣下要好。”赤穴光清說了一句似乎是謙虛又似乎是自誇的話。
“既然如此,將來當本家大軍進入出雲國時,你的兒子就代替你領軍吧,你就留在肥前的羅氏道場認真學習羅氏一族的文字以及語言吧。”羅銘最後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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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主大人,臣下……”神代勝利這個時候已經全身顫抖起來了。他發覺面對這個國主大人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只是,這是我親自答應的,所以這一次背叛就原諒了。但是……”政良聲音一頓,聲音陡然冰冷起來,“無論任何人,我都不希望再次出現背叛本家的事情,否則,我不會再給予任何的原諒機會,我會用其家族的所有血脈用來懲罰這個背叛之人。”
政良第一次將霸氣冷血的一面展現在眾人的面前。這一次跟隨在羅銘身邊絕大部分都是投降的降將,在聽到羅銘的話,都無一例外地跪在了地上。
“當然,若是忠心於本家,本家是定然不會虧待他們的,我知道你們當中很多人跟勝利yīyàng,心中都有所不滿的,但這一切都是對你們忠誠的一次考驗,接下來就要看你們是否經受得起這一次考驗了。”政良看到眾人的表現後,語氣稍微放緩地說道。
羅氏家馬上就要開展下一步的行動了,而這些新近加入本家的大小家臣都是不穩定的因素,政良乾脆來個快刀砍亂麻,對這些家臣進行一番威懾。從眾人的表情來看,效果還是不錯的。
將如蒙大赦的眾家臣放走後,政良回到了海津城的議事堂中,這個時候,從肥前而來的東鄉平次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作者的話:萬分感謝你們!尤其感謝一直給我投票以及一直對本書不離不棄的你們。萬分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