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肥前高城,位於彼杵郡與高來郡的交界處,前方是南肥前最高的高山多良嶽,左右兩側分別是有明海與大村灣,而後方則是從陸路進入島原半島與長崎半島的必經之道。
天文十二年,公元一五四三年,六月十一日清晨,就在昨夜高城的一場大火後,羅氏家終於全面發動了對高城的攻城戰。
“報,前軍中陣已經到達指定位置。”
“報,前軍右翼已經達指定到位置。”
“報,前軍左翼已經到達指定位置。”
“報,突擊隊已經到位”
“報,騎馬隊已經出發。”
……
一聲聲的軍隊部署情況匯聚到了政良的面前。此次攻城戰中,將羅氏家合共三千六百人中的二千九百人兵勢都投入到正面戰場上了。其中,執行種兼以及副將鐵之助、朝倉宗滴帶領的五百個第一常備足輕番隊、五百農兵所在的前軍中陣,將作為此次攻城戰的絕對主力。
其余左右兩翼各有七百人,則是分別由一百個武士負責統領著,以便策應中陣並且吸引守城敵軍的部隊。羅氏政秀負責統領五百人的弓箭手負責壓製城牆上的守兵。一百人的鐵炮隊將在必要時投入戰鬥。二百人的武士番隊將作為突擊隊,他們的目標是城門。三百人的騎兵隊另有用處。最後政良身邊就剩下一百人的披風眾作為近身護衛了。
“諸位,向前忘死則生!向後貪生則死!懷著必死的信念斬殺擋在諸位面前的一切邪惡。以成就諸位的不世之功績吧!”政良看著前面的黑壓壓的士兵們大喝道。
“傳令,給我開始攻城。”
隨著政良的一聲令下。戰鬥正式開始打響。由於此時還是清晨,籠罩在高城附近的霧氣還沒完全散去,所以羅氏家此時是直接采用法螺號的號聲來傳遞命令的。
“準備,放!”隨著法螺號的吹響,距離一百五十米遠的弓箭隊方陣首先發動了弓箭攻擊。
“嗖嗖嗖……”箭支就像箭雨一樣射入了城中。
“篤篤篤……”經過數日被羅氏家弓箭手騷擾的痛苦日子後,城上的守兵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攻擊方式。只見他們紛紛從身邊拿出了一塊木板頂在了頭上。大量射上城來的箭支都直接釘在了木板上。當然,還是有不少倒霉鬼被箭支鑽進防守的縫隙給射中了的。
沒有辦法,羅氏家的弓箭的射程比他們手上的弓箭要遠得多了。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幾乎每天都眼巴巴地看著自己被人射。後來有人就想到了用木板當做盾牌一樣來防禦羅氏家的弓箭射擊了。為了準備這些木板,他們幾乎將城中的木屋都拆光了。
“哼,看來不讓你們見識一下厲害是不行了。”遠遠地看到了城牆上的情形後,政良冷聲說道,“命令,鐵炮隊進入戰場。射擊方向為城門上方城牆上的守衛。弓箭手暫停攻擊。”
很快,處於前軍中軍的安德爾就接收到了命令。
“鐵炮隊,立即準備,今天我們要大顯身手了。”安德爾立即大聲指揮著手下開始準備射擊。戰場上由於羅氏家的弓箭隊停止了射擊,而其他番隊又還沒開始攻擊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當中。
被突然攻擊一輪後仍然驚魂未定的守城士兵慢慢從木板下露出了腦袋試圖查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通過逐漸散去的霧氣,他們隱約看到了城下燃起了一連串的小火花。粗略數了一下。起碼也有上百串之多。這些到底是什麽呢?
“砰砰砰……”一聲接著一聲的火槍聲響了起來。城牆上的守兵,有的還明白是怎麽回事,就突然感覺到身上一痛,然後就瞬間失去了知覺了。反應快一點的守兵立即拉起了木板,企圖再次用木板保護起自己來。
只是。這一次射來的是帶著炙熱溫度的子彈,而不是箭支。子彈帶著強勁的衝力。以一個稍微有點變形的運行軌道打穿了木板,最後射入了木板下的守兵身體中。頓時,在陣陣火槍聲中,不斷地響起了守兵們的慘叫。
城門附近的守兵陷入了水深火熱中,而附近其余沒有幾處沒有受到火槍攻擊的守兵則是呆若木雞了。這到底是什麽攻擊啊?
“天雷!這是天雷!是八幡大神對我們的懲罰。”就在此時,有人及時地大喊道。頓時,在眾守兵當中響起了一連串的付和聲。讓不知所以的其余守兵們頓時緊張了起來。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在城中聽到了火槍聲的西鄉純暁與大村純前也同樣被嚇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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