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儒到春滿樓時,太子爺王華正拿著不壞好意的眼睛上下打量他。溫子儒快走兩步進了大廳,“什麽時候,你也改行當迎賓了?” 王華不以為意,“溫公子賞光,攜眷蒞臨蔽店,在下又豈敢怠慢。”
溫子儒暗笑,面色不變,配合道:“多謝王公子盛情美意,在下愧不敢當呐。”
王華等在入口,倒不是真的來貧嘴的,反而是來請罪,“子儒,有個事得跟你說下?”
溫子儒見他面露難色,已然猜到不是什麽好事,卻鎮定自若的問:“什麽事?”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我吧,剛跟幾個人打牌來著,聊著聊著,不知怎麽就聊到你這個人生活問題了。他們就猜你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私隱,一定是那個啥。我也就嘴一塊,把嫂子給說出了。”
“就這樣?”溫子儒可不信,這麽簡單能讓太子爺跑到跟前等他,眼含深意望著王華等下文。
“還多了一句,把你晚上約了嫂子在這吃飯的事也說了。”
“還有呢?”
王華囫圇說了句,“楊熙辰已經去你定的位置看嫂子了,我看情形不對給換到了荷香閣的包廂裡。”
楊熙辰?溫子儒翻動一下思維庫,就想到他是楊熙凡的弟弟。這小子可不像他哥那樣的標準世家子弟,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亂的心思,這下可不好。
溫子儒縱然放心不下,依舊從容不迫,“沒事,我上去看看。”
“要不,我去拉他下來?”
“不用。”
溫子儒還沒到包廂,就聽到裡面傳出來的爆笑聲。溫子儒放慢腳步,開門進去,楊熙凡正親昵的將手搭在左歌的肩上,葉瑜和另一個女生坐在對面笑成一團,左歌也難得的笑顏如花。
楊熙凡最先看到溫子儒,“嘿呀,子儒,你約我們家左歌吃飯,怎麽可以這麽晚才來呢?”
溫子儒笑道:“抱歉,來晚了。”
楊熙凡不客氣的起身搶過溫子儒手中的手機盒,“這是給我們左歌的嗎?你也太不了解我們左歌了,她都不收禮物的,還是我幫你收了.....誒呀,是最新款信號的手機啊,剛好我的壞了...左歌你不介意厚?”
左歌沒有回答,當她看見溫子儒時,總不然想躲開他如夕陽般柔和明媚的眼眸,怔怔發呆。
溫子儒拉開最裡間的椅子,滿是疑惑,為什麽左歌會認識楊熙凡,關系似乎比葉瑜還親昵些。卻忘記了楊熙凡本就是個沒羞沒躁的人,跟誰都擺弄的這般熟識的模樣。
楊熙凡炫耀似的擺弄著新手機,嘴裡不客氣,“子儒,我可跟你說,你怎麽可以把我家左歌約出來晾在這裡呢,還有我可是聽說了,你居然收買葉瑜那個不爭氣的東西,騙我家左歌出來....誒呀,左歌,你別拉我,嘿,踹我幹嘛。我說的可都是為你好。真是的,女孩子外向啊,看見男人,就不要自家人了。”
左歌被他拆穿了台底下動作,臉色倏地紅了,斷氣空茶杯就要喝。
葉瑜無端端被說成不爭氣的,頓時氣惱,“你怎麽說話呢?我哪裡不爭氣了?”
吳子薇火上澆油,“你爭氣過?你問左歌,你什麽時候爭氣過?昨晚還還得她被王子琪那個妖精欺負,你還有臉說?”
葉瑜臉紅脖子粗的叫,“都說了,我昨天才見到那個女的,誰知道她會使那種手段!”
楊熙凡一臉痛心的說:“葉瑜啊,這回我也不幫你。”
葉瑜狡辯,
“說的好像你常常幫我一樣。” 楊熙凡心絞痛犯了的模樣,“我還記的大二那年,你追人文學院那個周什麽的,你硬跟人去了KTV,結果人家就粘著學長,把你丟在角落,後來......”
葉瑜急忙大聲打斷,“你好了啊,這麽久的事天天拿出來說,有意思麽?”
吳子薇再次火上澆油,“對啊對啊,我也記得,大一那年,你追那個劉文靜,跟在人屁股後面.....”
葉瑜半笑半長大了嘴巴,“你們好了哇,不說了好不好?上菜了,上菜了,吃飯吃飯...”
左歌聽著他們說起葉瑜的糗史,不禁笑出了聲。他們三人似乎還在熱烈討論,根本沒有注意到。左歌瞥了瞥在她右手邊的溫子儒,看見他正看著他葉瑜的方向,頓時安下了心。忽然聽見葉瑜問起楊熙凡怎麽也認識溫子儒,也有些好奇,轉向楊熙凡等他回答。
楊熙凡若無其事的說,“我哥跟他從幼兒園到大學都是同班同學啊。不然他們口味怎麽會這麽像,就喜歡左歌這種悶葫蘆。”
左歌聽到她的名字,剛消退的紅暈,又不依不饒的爬上了臉頰。溫子儒細心的查看到,替她斟了杯茶。左歌本一直避開不看溫子儒那雙漩渦般溫暖的眼眸,此刻也隻好向他點了點頭,表示謝意。
楊熙凡眼明嘴急,“嘿嘿,我還答應你們在一起呢,別在那眉來眼去。我跟你說啊,溫子儒,左歌是我家的人,你要想追她,聘禮三金趕緊先送來。不然滾邊兒。”
葉瑜插口道,“別亂認親戚,你哥不沒追上她,怎麽就成你家人了?左歌明明是我家人,聘禮三金要給也是給我。”
左歌大澹源錆讜歧勻疲桓鮃惰ひ丫渙耍偌癰鮁釵醴玻媸怯Χ暈尷盡:迷詒呱系奈倫尤逯皇塹奶牆病
溫子儒淡淡的說道,“聘禮三金雙份,你們自己分就好。”
左歌已經無地自容,如若辯解,那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如若不說,那就是默認成立。一時隻好眼巴巴的望著服務員上菜,把注意力全部轉移到吃的上。
一頓飯下來,簡直成了雙方討論結婚事宜的訂婚宴,溫子儒不論他們提什麽要求,都一副來者不拒的模樣,葉瑜、吳子薇和楊熙凡已經為了聘禮如何分成爭論的不可開交。下了春滿樓後,卻十分有默契的三人為伍,果斷將左歌拋給溫子儒走了。
左歌無語,看著他們三個狼狽為奸的上了楊熙凡的車。但她卻十分感謝他們的作伴,為什麽他們可以那麽隨意的與並不相熟的人吃一頓飯,她卻半點也放不開?眼下他們三人走了,她怎麽辦?可是她意識到溫子儒或許是她的那杯茶。左歌不禁鬱悶的想,溫子儒為什麽可以和她的朋友相處愉快, 為什麽他似乎已經在她的生活當中了?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或許溫子儒也會因為她條件反射式的社交低能而離去。
可溫子儒似乎正處於接觸新事物的三分鍾狀態,非常有風度的替左歌打開副駕駛,為她護著頭頂等她入座,才上車。左歌偷偷看了看他一眼,溫子儒手指修長,皮膚細膩,優雅的握著方向盤,轉動的姿勢柔和優雅。左歌覺得他的手指如果捏畫筆,一定好看極了。
溫子儒看見左歌呆呆的望著前方,臉上帶起一抹柔和的微笑,“左歌,剛吃飽了嘛?”
“飽了。”
“那我帶你去個地方。”
“不用,明天早班,我需要早點休息。”左歌不知怎麽了,竟然解釋了原因,她心中驚了一下。
“我保證十點送你到宿舍。現在七點四十,只剩兩個小時,得抓緊時間。”
左歌不禁笑了一下,他怎麽算出時間了。卻也不擔心他帶自己去什麽地方,可以看出溫子儒很有紳士的做派,非常尊重女生。
溫子儒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預留二十分鍾車程。”
“哦。”
左歌心中小兔子蹦蹦跳跳,隻好將腦袋歪道車窗那,借住車外的活動的行流轉移注意力,讓自己不再隻想著邊上的小太陽。隻是狹窄的車廂,溫子儒身上散發出淡淡的氣息,正向陽光一樣綿綿無盡的像左歌包裹而來,左歌不敢對上溫子儒的眼眸,仿佛他的眸子是小太陽的能量黑子,隨時會觸發吸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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