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去一趟地下商場吧,”吳萍主動說道,“去看看有什麽發現。”
王大年根本沒聽到這句話,他現在的心思全在這瓶茅台上;小心翼翼的解開紅綢,拉開封皮,擰開瓶口,湊上鼻子。
茅台那濃鬱的醬香味道在他那敏銳的嗅覺下顯得格外誘人,他陶醉了。
“真香,真是茅台,”王大年迭口稱讚,並大方的說,“丫頭你以後可以隨時過來蹭飯!”
“恐怕快沒的蹭了吧,”鹿穎故意嗆他,“這次的任務完不成,你恐怕就得吃牢飯了。”
王大年沒理會這句話,他不想和小姑娘一般見識,再說他現在沉醉於茅台的香味之中,心情極好。
“我們明天去一趟地下商場!”吳萍大聲重複,“聽見了?”
“哦,哦,”王大年茫然的點頭,“好,好,你說了算,去那幹什麽去?”
“你不是還留著大黃那根金毛嗎?”吳萍故意搶過酒瓶子,好讓王大年認真聽,“明天帶上,看看會不會有什麽發現。”
“是,吳長官,保證完成任務!”酒瓶子被搶,王大年一陣心疼,連忙敬禮回復。
“王叔,你的軍銜還要高一級……”鹿穎善意的提醒。
“在老婆大人面前,永遠矮一級!”王大年一本正經。
吳萍撲哧一笑,順手將酒瓶還給王大年。
王大年小心的接過來,抱在懷裡,說:“末世前就這酒瓶子,都值500塊!”
“對了,小鹿,”吳萍不想再理這個酒鬼,“為什麽許志軍不自己過來通知,派你來了?”
“是我自告奮勇的,”鹿穎回答,“不過我看他也不想來,好像對你們沒什麽信心。姐,你們能完成這個任務嗎?”
“完成是能完成,”吳萍點點頭,“就是不知道時間來不來得及。”
“能完成?”鹿穎眼珠子骨碌碌亂轉,“是不是因為那封信?”
吳萍點點頭,這個小丫頭實在再精明了。
王大年卻聽不進任何的話語,他現在又沉浸在茅台的世界裡了,一邊喝一邊閉目細品,不住的讚歎,手裡還緊緊攥著酒瓶,怕再被搶了去。
“姐,王叔就那麽喜歡茅台酒嗎?”鹿穎覺得王大年實在太誇張了。
“酒就是他的命根子,上一瓶茅台還救了他一命呢。”吳萍捂嘴偷笑。
鹿穎一聽來了勁,纏著吳萍講故事,吳萍拗不過,就講了王大年千鈞一發抱住屍鬼,從三樓一躍而下的故事,因為茅台酒和美食才讓王大年從昏迷中蘇醒。
“啊,王叔真有那麽厲害嗎?”鹿穎的眼神中充滿了神往。
“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吳萍覺得那眼神有點曖昧。
“切,誰會喜歡他,又老又胖又愛喝酒……”鹿穎忽然覺得不對,忙解釋,“姐,我不是針對你啊……”
吳萍笑笑卻沒有理會,又看了眼正為了茅台而五迷三道的王大年,心裡暖暖的。
“把你介紹給高峰吧,怎麽樣?”似乎所有的女人都熱衷於保媒拉纖,吳萍也不能免俗。
“不行,不行,”鹿穎連忙擺手,臉都紅了,“他太靦腆,我又太鬧騰……”
“互補嘛,這樣才能和睦,”吳萍嘿嘿笑了,“別忘了,那可是個靈魂射手。”
“我,我還有事,先走了……”鹿穎臉更加紅了,她變得局促不安,突然站起來就往外跑。
門咣的一聲關上了,王大年這才回過神來,傻傻的問:“吃完了?怎麽跑了?”
“喝你的茅台吧。”
看來鹿穎很鍾意高峰,吳萍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王大年本來舍不得把一瓶茅台全喝完,
但一點一點的慢慢喝著,就忘了把關,直到最後一滴落下時,他長歎了一口氣。“太好喝了,一定要找到茅台的專賣店!”王大年痛下決心。
“有啊,我知道在哪,”吳萍看上去很認真,“欒州城的茅台專賣店,就在地下商場。”
“為了茅台,拚了!”王大年堅定的說,“明天去地下商場!”
第二天一大早,許志軍又來了,今天是七日之限的最後一天,他還是放心不下。
令他欣喜的是,他到來時發現王、吳二人已經起床了,穿戴整齊,正在吃早飯。
“你們這是要行動?”許志軍總算盼到了,有些激動。
“我們要去地下商場走一趟,”王大年笑笑,“老許,你要一起嗎?”
“好,好啊。”許志軍其實很怕那些屍魔,但又不能在人前落了威風,隻好硬著頭皮答應。
“如果完不成,將軍會如何的處罰我們?”吳萍突然發問。
“好像是全軍公示,降軍銜,還有七天禁閉。”許志軍有點唯唯諾諾。
沒想到祁德生這麽狠,這三條中,第一條是直接打臉,第二條是降待遇,間接打臉,第三條是禁閉,根本無臉。
“還行,”王大年根本不當回事,口無遮攔的說,“正好在裡面休息休息,說不定孩子都種上了。”
從沒聽過禁閉還有夫妻同時關的,這話許志軍沒說出口,只是在心裡嘀咕。
屍魔沒有離開地下商場附近,可也沒貓在裡面不出來;今天的天氣睛朗,陽光很好,大量的屍魔都或臥或蹲,在向陽的位置曬太陽;看上去金光閃閃的一大片,讓許志軍渾身不自在。
“這得有七八十隻吧!”王大年沒想到會有這麽多,如果加上視線外的,說不定有一百隻。
王大年慢慢走上前去,離地下商場越來越近,慢慢的有屍魔開始警惕起來,部分開始有了行動。
王大年站住身形,從內衣口袋中捏出大黃的毛發,對就近的屍魔招手。
屍魔慢慢的湊上前來,它沒感覺到王大年的殺意,並沒有過分緊張;沒有酒精的作用,這又不是大黃,王大年也不敢真把手遞到屍魔的面前,在距離適合又沒風的時候,他松開了手指,一根金毛緩緩飄落。
屍魔揀起來,嗅了嗅,疑惑的看向王大年,沒想到王大年又扔出一個紅色的小東西,屍魔也接了。
王大年擺擺手,與屍魔對視,慢慢退到了安全的位置。
“他扔的是個什麽?”直到王大年後退,許志軍才放松下來,腦門上早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唉,一根是屍魔的毛,”吳萍無奈的回復,“另一個是茅台酒的瓶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