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裡靠近一些,可以見到被他們圍在圈裡的一個女人,可能真的害怕極了,四處不停的張望著,雙手死死地抱著在她前面的一個男人的胳膊。
那男的幾次想甩開,但那女的就是不撒手。
仿佛此刻這個男的就是她的一根救命稻草,她是死也不會放開的,這個男的似乎也感覺到了這個女人的難纏,也不再分心在她身上。
但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一隻喪屍野狗像是從黑暗中襲來的幽靈一樣,滿嘴的猙獰的獠牙上沾滿了腥紅的血液,看來它已經品嘗過鮮血的味道了。
只見黑影向前一躍,就向那個被女人抱著胳膊的男子撲了過去,見黑影的目標是自己,男子本來想揮動手中的鐵棍的。
但是身後的女人可能真的被嚇到了,兩隻手緊緊地拽著男子往後退,那男子這時候真的是想殺人的心都有了,就在這遲疑之間,黑影離男子更近了。
眼睜睜看著那怪物的血盆大口在自己的眼睛裡放大,再放大!男子連忙舉起鐵棍想要阻擋,可是好像已經太遲了!
他隻感覺整個世界都暗了下來,隨即感覺自己的脖頸像是被什麽咬住了,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臨時前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那個拽著他胳膊的女人,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憤恨,即使是停止了呼吸,他的眼睛仍然沒有合上,仿佛是死不瞑目。
男子身邊的人眼睜睜的看著和自己當初談天說地的所謂“兄弟”的頭一口就被咬了下來,鮮血噴的老高!都嚇破了膽,。
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向喪屍野狗狠狠地砸去,但那隻喪屍野狗只是微微一晃,雖然看似簡單的一個動作,但卻躲過了所有的攻擊!
這大概是動物與生俱來的危機本能吧,即使被病毒感染,產生了變異,但是畢竟它們原先是草原上的獵食者,那一骨子凶狠和野性仍然保留著。
只見黑影衝他們的方向咧了咧嘴,似乎是一種警告,接著又重新消失在了黑暗中。
而那個原本抱著男子胳膊的女人,此時滿臉的鮮血,一臉的呆滯,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她還沒反應過來。
看著躺在自己懷裡的無頭屍體,她隨後“啊”的一聲驚叫,就看見她嫌棄地將懷中的屍體推了出去,還用腳不停地往前蹬著,似乎覺的不解恨,還朝屍體吐了兩口唾沫,才轉身回到隊伍中。
隨即又抱住了旁邊另一個人的胳膊,還朝那人撒嬌道:“大壯哥哥,要不你保護人家吧,人家等下會好好伺候你的,小王真是個沒用的廢物,原本還想讓他保護人家的,想不到這麽輕易就狗帶了。”
轉而又一副笑靨如花的樣子,似乎剛才的慌張和害怕都是裝出來的一般。
那人原本一臉的恐懼望著那具無頭屍體,他親眼看到了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就這樣沒了,此時內心充滿恐懼。
看到那女子又向他抱了過來,心裡的恐懼頓時轉為了一股衝天的憤怒,要不是眼前的這個女人,他的隊友也不會白白的枉死。
雖說他對這個小組沒什麽太大的歸屬感,但是他和小王的兄弟情誼是真的,經過這幾日的並肩戰鬥,他和小王儼然已經成為了戰友,他一直把小王當作他的兄弟來看待。
“你個****二貨!我兄弟已經被你害死了,你還想害老子,給我滾遠點,老子看到你就心煩。”說完一腳就把衝過來想要抱他的女人一腳踢出了圈子,那男子憤怒之下,力量極大,
一腳將女子踢出去了好幾米遠。 那女人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肚子,怨毒的眼神看向了踢她的男子,一頭原本飄逸的黑色長發凌亂無比,一張可愛的臉蛋也沾滿了塵土。
原本她長得還是比較清秀的,雖然沒有被司馬天辰看上,但在她看來以自己的姿色勾引隊伍中幾個普通的成員只是件輕而易舉的事。
想不到今天的第一次嘗試就以失敗而告終,而且還被人家嫌棄了,這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她的滿臉的鮮血配合著她此時怨毒的眼神,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厲鬼一樣。一雙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看起來卻那麽的讓人厭惡。
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也沒來得及拍掉身上的灰塵,女子尖叫著又向那男子撲了過去。
但是,她沒有察覺到的是,不知什麽時候,她的身後悄悄地出現了一雙血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白皙的脖頸。
說時遲,那時快!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到女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後面的那隻變異的喪屍野狗此時也跳了起來!
此刻的司馬天辰就像後面長了眼睛一樣,轉身,填充子彈,開槍!一切如行雲流水一般!仿佛這個動作他已經練習了千百次一樣。
他好像根本不需要瞄準一般,黑洞洞的槍口裡不停的噴出一顆顆子彈,向著那隻喪屍野狗的腦袋飛馳而去。
那隻喪屍野狗此時整個身子都懸在空中,想變換方向根本來不及了,眼睜睜的看著一顆顆的子彈從它的前額衝入,然後沒入了腦袋,它至死都不會想到,弱小的人類居然能殺死它。
原本第一次偷襲得手之後,它就把眼前的這群大餐定義為了弱者,可以隨意任它欺凌。想不到裡面竟然會藏有能與它抗衡的獵物,看來真是判斷失誤了呢!
司馬天辰裝酷似地吹了吹槍口,迅速把槍收回來後,轉身回到了隊伍中。
那女子像被嚇傻了一樣,剛才的子彈正好擦著她的頭皮飛了過去,甚至一顆子彈還正好擦破了她的頭皮,能剛好有這麽巧合的事嗎!
她第一反應就是司馬天辰要殺她,在她看來,此刻的她在司馬天辰眼裡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利用價值,她成為了隊伍的包袱。
不禁眼中的惡毒越來越甚,恨不得要吃了司馬天辰一樣,但是緊接著就看到一把軍刀衝著她飛了過來,順著她的耳畔飛了過去,然後自己的後面“噗”的一聲,發出了軍刀入體的聲音。
司馬天辰在開完槍,剛回到隊伍後,手中的軍刀就順著一條直線飛出,原來那個女人的後面不止一隻喪屍野狗,而是兩隻。
但是此時槍中已經沒了子彈,司馬天辰雖然想救人,但一想到這個女人害死了一個對自己還有用的組員,也沒來得及填彈。
只能扔出了手中的軍刀,生死各安天命吧,就看能不能命中要害了。
至於其他人,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呢!畢竟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再說就算是反應過來了,他們也不會救她,為了一個害死隊友的人,不值得!
子彈要是不穿透大腦,都不能對這些怪物成什麽傷害,更何況一把軍刀。
雖然司馬天辰的力道很大,但畢竟在這麽快的速度下他也不能保證一定能打到要害,這樣的話如果打在那隻喪屍野狗的身上,簡直就像是撓癢癢一樣。
黑暗中,那女的終究還是被撲倒在地了,但是令人奇怪的是,這次這隻野狗並沒有立即咬斷她的脖子,只是咬中了她的肩膀。
看來它也受傷了,失去了準度,可能感覺再待下去自己也會步上同伴的老路,一個跳躍間,就消失在了視野中,再也找不到蹤影了。
不多時,黑暗之處,傳來女人撕心裂肺的慘叫,伴隨著一聲聲惡毒的咒罵:“為什麽死的不是你們,為什麽!你們都該死,活下去的是我啊!為什麽老天爺到底要這樣對我?我不甘心啊!”
不一會兒,聲音戛然而止!再也沒有了聲息。
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死了沒有。
剛才那個踢女人出去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偏頭看了一眼司馬天辰,他怕司馬天辰怪罪他。
只見司馬天辰面無表情,似乎就算是他們都死光了,他還是那種表情。
“好了,剩下的人男的留下來和我守夜,女的回帳篷裡休息,都給我精神點,別再讓敵人乘機而入了。”看著眾人一臉恐慌的模樣,司馬天辰也覺得再不開口,可能這個隊伍就要解散了。
活著的幾個女孩驚魂未定地回到了營帳中,幸存下來的幾個男人則聚在帳篷周圍,一臉警惕地看向四周。
司馬天辰坐在前面的草地上,嘴裡叼著一支煙,看來他也有些心煩,右手伸到褲袋裡,想找出打火機,把煙點上,卻發現褲袋裡空空的什麽也沒有。
搖頭苦笑了下,也不在意火是否點著,就這樣乾癟癟的叼著,抬頭望向夜空,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看到司馬天辰這個樣子,陳浩宇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一個每天在訓練營裡被女人爭相追捧的所謂“王者”也會露出這樣一副無奈的神情,還真是少見呢!
叫住洪剛他們,讓他們先回去保護葉雨欣她們,陳浩宇一個人徑直走了過去。
“要火嗎?看你的煙一直沒點著,就這樣乾抽著挺難受的吧!”輕輕地拍了拍司馬天辰的肩膀,陳浩宇開口了,手上拿著一個正在冒火的打火機,經過先前的交手,彼此也有些熟悉了。
看到是對面營地的陳浩宇,司馬天辰也沒有說話,伸過頭去把嘴上的煙點著,猛地吸了一口。
接著把煙夾在手上,也不管陳浩宇有沒有聽見,自顧自地說起話來。
你說我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原本我以為從那個鬼地方出來後,我可以掌控其他人,可以獲得至高無上的權利,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是令我沒想到的是,我一出來就碰上了這該死的末世,這個讓我不得不依靠其他人的力量才可以活下去的坑爹的末世!
一開始的時候我遇到的喪屍原本都很弱的,殺死它們就猶如捏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但是直到我遇到了“他”之後,我才發現自己是多麽的渺小,在“他”面前我竟然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可能也是“他”覺得我太弱小了不值得“他”出手吧,隻匆匆地瞥了我一眼就飛走了,你沒聽錯,就是“飛走”,那可能已經超出了人類的力量,也是我一直所追求的力量,也正因為當時“他”並沒有殺我, 我幸運地逃過了一劫。
打聽到存在“ZL”這個組織後,我毫不猶豫的主動加入了進去。我想要變得更強,我不想再被人當作螻蟻一樣看待。
可是呆了將近三個月後我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好像已經到了瓶頸,再也增強不了了!於是我又獨自一個人出去尋找變強的方法,可最終都是無功而返。
今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還是太弱了,根本保護不了我的組員,我一直以來卻以為自己已經是訓練營裡最強的,現在我感覺自己的想法好可笑!
教官也說過我太自負,嫉妒心太強,不適宜擔當組長,但是我有錯嗎?我司馬天辰實力比別人強大,為什麽不能擔當統率者?我哪一點比別人差?
別人說我心高氣傲,那是證明我有野心,我司馬天辰可不想當一個等死的普通人,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司馬天辰才是這個末世的王者,哈哈哈哈……
說到這的時候,看到司馬天辰那一張由落寞轉為猙獰扭曲的臉,陳浩宇知道這個男人陷的太深了,這可能就是他爺爺所說的“物我”,被權欲所掌控的人心,根本改變不了。
或許在這個末世,人們的人性早已經被扭曲了,為了生存,什麽喪心病狂的思想沒有,什麽滅絕人性的事做不出來。
至於人性是該善還是該惡,陳浩宇不想去多評論些什麽,他也沒資格去評判,或許不知道哪一天他也會變成這些人中的一員呢!
也不理會坐著的司馬天辰,陳浩宇默默地轉身走了,他還擔心著慕洛柔她們呢,可沒多余時間去管他人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