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穩穩當當地停在了警局門口,從後備箱裡隨便扔給洪剛兩顆手雷,兩人推開警局的大門走了進去。
依舊是那荒涼的景象,隻不過從門口的警衛亭還能依稀辨認出這確實是一個警察局,頭頂盤旋著幾隻發著淒厲叫聲的烏鴉,地上還有幾隻正在爭搶已經腐爛的認不出屍體模樣的殘留的碎肉。
拔出腰部的軍刃,兩人小心翼翼地探著身子往裡走去,他們必須時刻注意即將來臨的危險,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拐角會出現什麽。
輕輕地推開審訊室的門,陳浩宇貓著身子走了進去,“咣當”的一聲刺耳的響聲,他踩到了打碎在地上的玻璃瓶,“要糟,怎麽會那麽不小心呢?”陳浩宇暗道不好。
好像是為了印證他這句話一般,一個在櫃子後面正在拚命抓著牆壁的大頭喪屍聽到響聲後轉頭望了過來,似乎是好久都沒嘗到肉味了,大頭喪屍顯得是那麽的急不可耐,推倒擋在身前的櫃子就朝陳浩宇嘶吼著撲了過來。
迅速左移,側身躲過喪屍的撲擊,起身一個漂亮的回旋踢,大頭喪屍就重重地砸在了牆壁上,頓時牆壁上出現了一大攤血跡。
它剛想掙扎著站起來,可是陳浩宇怎麽會給他這個機會,穩住身子後,飛身一個縱躍,一把寒光逼人的軍刃就出現在了大頭喪屍的胸口,把它扎了個透心涼,似乎是還沒死透,大頭喪屍不甘地揮舞著雙手,嘴裡還發出一陣嘶啞的叫聲。
狠狠地拔出軍刃,陳浩宇使勁地刺入了大頭喪屍的大腦,他可不想留下後患,“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句話在他這可行不通,這是充滿血腥和暴力的末世,而不是在玩殺人遊戲。
今天你不殺死自己的敵人,明天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要想存於末世,你得先學會殘忍,心慈手軟是弱者的代名詞,所以他們一直隻能是弱者,強者的身份是用無數的獻血和生命換來的。
自盤古開天辟地以來,弱者受製於強者,依附於強者而生存,這是萬物亙古不變的法則,也是
陳浩宇的第二條生存法則:不歧視一切弱者,但也不會對他們產生憐憫,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既然選擇做弱者,那就要有著弱者的覺悟。
“都是這該死的末世,要不小爺現在應該在把妹啊,怎麽會來過這種每天打打殺殺的生活,生不逢時的杯具啊!不過收獲還不錯,還有一把九二式手槍。”拔出別在喪屍腰間的手槍,陳浩宇這貨又在抱怨了。
看到外面的洪剛剛想進來,陳浩宇看到房間裡沒什麽好東西了,連忙出聲阻止了他:“先去別處吧,別進來了,什麽都沒剩下。”他還是對僅僅隻獲得一把手槍感到不滿意。
兩人一路往裡狂奔,來到了陰暗的監獄,剛走下石梯,他們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
在左側的第二個監獄裡,前天他們看到的那兩個絡腮胡大漢竟然正在啃食和他們的女犯人的肉,也不管那個女犯人怎麽掙扎和喊叫,兩個大漢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臂和雙腿,張開血盆大口就往女犯人身上咬,瘋狂地撕扯著她身上的血肉,他們已經餓得開始進食同類了。
即使是見過了不少死亡的陳浩宇,也受不了這鮮血淋漓、喪心病狂的場面。
看來死亡才是最折磨人的,在死亡的逼迫下,人們往往能做出在平時看來他們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不可思議的事。
什麽道德倫理,什麽人性良知,在生死面前竟顯得那麽不堪一擊,
觸之即碎。為了活下去,他們不惜變成一個喪盡天良、泯滅人性的醜陋魔鬼,讓自己的靈魂墮入阿鼻地獄。 忍住殺人泄憤的衝動,拍醒身旁的洪剛,兩人快速地穿過監獄,他不知道再看下去他會做出什麽不可饒恕的事,他不是傳說中的救世主,並不想拯救每個人的生命,天道輪回自有定律,曾經強大到能扭轉他人生死、穿梭陰陽兩道的“打更人”最終不還是沒逃過死亡的判決嗎?
“浩子,這就是當初我們逃出去的那個雜物間,再向前走一段就能到警局的武器庫了。”來到雜物間門口,洪剛扭頭對稱浩宇說道。
陳浩宇朝洪剛點了點頭,示意他前面帶路,兩人又走了一會,終於來到了武器庫門口,看到門上的封條已經被人撕開了,陳浩宇連忙拔出軍刃,小心地警惕著周圍。
“剛子,開門,注意周圍,可能不太安全。”陳浩宇一臉嚴肅地提醒洪剛道。
看到陳浩宇那一本正經的樣子,洪剛的心也不由得提了起來,側著身子,右手用力地推開了武器庫的大門。
才剛聽見大門“咚”的一聲重重的砸在了兩邊的牆壁上,門裡就傳來機槍上膛的聲音,好像還不止一把,接著一個渾厚的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誰,誰在那邊,再不出來我開槍了,老子手裡的衝鋒槍可不是吃素的。”
見還是沒有人回答,中年男子又大聲喊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麽人,警察局的武器庫也是你們能隨便進來的。再不出來我真的開槍了。”
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浩宇他們再不出來就真的有點不夠意思了,畢竟他們可能還有求於人呢!
“別開槍,我們是人,不是在門外遊蕩的那些怪物,隻是來找兩把合適的武器用來逃離這裡罷了,我們並沒有惡意。”陳浩宇示意洪剛放下手裡的軍刀,兩人緩慢地走了進去。
看到來人確實不是怪物之後,中年男子端起槍從裡面走了出來,即使陳浩宇他們不是外面的那些怪物,中年男子仍然沒有放下戒備,畢竟人心難測,誰也不知道面前的這兩人來這裡的動機是什麽。
“你們兩個老老實實地蹲到牆角去,別耍什麽花樣,要不然老子一槍崩了你們。”中年男子看到陳浩宇兩人那狼一般的目光,明顯不是什麽善茬,他拿槍的手不禁有些發抖,但想到自己手裡還握著一把衝鋒槍,也就放下心來。
畢竟人家手裡有槍,自己再厲害也不能空手入白刃不是,那是隻有在玄幻小說裡才能出現的情節,也不在意,陳浩宇主動抱頭朝牆角走去。
中年男子轉身回到裡面去了,一會兒和一個長得虎背熊腰的強壯大漢走了出來,看到那充滿爆發性的肌肉,陳浩宇暗自慶幸,要是剛才自己真動起手還不一定能拿下對方,畢竟人家的力量擺在那呢!
“現在兩位不速之客可以報上你們的名字了吧,想必兩位一定不是亂闖才找到這的吧。”中年大漢面露殺氣,兩隻眼睛緊緊地盯著陳浩宇,仿佛想把他看透一般。
“我叫陳浩宇,這是我兄弟洪剛,我們……”聽到中年大漢說話了,陳浩宇老實地回答道,對面的人既然還會和自己廢話的話,應該不會立即殺了自己兩人。
“等等,什麽…你叫陳浩宇,你父親是不是…是不是叫陳毅天。”中年大漢明顯有些驚訝。
“我是你慕叔啊,記不得了,想不到當初那個只會調皮搗蛋的小浩子長那麽大了,不錯不錯,像個男子漢了。”中年大漢接著又說道,語氣裡明顯還包含著一絲讚許。
“慕叔,什麽慕叔啊,這又唱的是哪出戲啊?先是凶神惡煞的問話,再又是親人相認的溫馨場面,恕我腦子轉不過來了。”陳浩宇疑惑的想道。
仔細地盯著面前的這張臉,終於和腦海裡面封存已久的一張嚴肅的臉重合了。陳浩宇才反應過來,這就是小時候他和慕洛柔犯事後一直替他們擦屁股的那個剛毅正直的慕驚天。
“呵呵,原來是慕叔啊,慕叔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英武不凡啊,你一直是浩宇的偶像啊,當初我在小柔面前一直叫嚷著說長大要像慕叔你一樣要做個敢做敢當、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呢!”反正拍馬屁不要錢,陳浩宇就胡侃了一通,還裝作一臉諂媚的樣子,搞得他好像對慕驚天有多崇拜似的。
“我還不知道你小子是什麽貨色,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小子的嘴皮子還是那麽溜,要誇去誇別人,別拍慕叔的馬屁,看你那一臉欠揍的樣子。”看到陳浩宇那點頭哈腰的做派,慕驚天一臉鄙視。
“走吧,跟我進去,小黃已經跟我說了,你們是來找武器的,肯定有重要的事,我就不和你瞎扯了,有時間我們叔侄兩再好好聊聊天。”示意一旁的中年男子收起槍,慕驚天徑先朝裡面走去。
陳浩宇兩人連忙跟上,他們確實是為了武器而來,朱達常他們還在等著他們呢!
“所有的彈藥和裝備都在這,你們自己挑吧,對了,小柔如果還活著,替我好好照顧她,別辜負她對你的一片心意,我看的出來,這丫頭喜歡你,好好對她,我還要去搜尋其他的幸存者,這是總部交給我們的任務,我必須去完成,其他的你也不用問了,趕快走吧,虹橋市可能要有滅頂之災了。”把陳浩宇他們帶到目標地點,慕驚天和中年男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聽到慕驚天這樣說,陳浩宇也不想多說什麽,反正他知道慕驚天說出的話一定會去做,自己無論如何也勸不了他跟自己回去,搖了搖頭,“看來隻能回去再和小柔說了”陳浩宇心裡這樣想道。
看到面前的一排排武器裝備,陳浩宇欣喜若狂,這下終於有救了,這麽多武器夠我們堅持下來了,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後面還有更大的危機還在等著他,他差點就死在這次危機中了。
一面牆上貯備有兩箱手雷和四箱九二式手槍,還有十幾箱防彈衣和頭盔。
另一面牆上掛著一排排的步槍和衝鋒槍,陳浩宇也懶得一樣一樣去辨別了。反正到時候往袋子一裝,什麽事都沒了。
隨手拿起來一把九五式突擊步槍,熟練地擺弄了幾下,哢嚓一聲,子彈上膛,槍口朝向前面,整個人的氣場就變了,原本看起來很普通的陳浩宇,此時渾身散發著一種冷冽的氣息,整個人就像一個出沒在夜晚的殺手一樣,那好似看向獵物一樣的目光,令人極為的不舒服。
就連站在他身後的洪剛也皺了皺眉,洪剛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那麽大的殺氣,他搞不懂平時的陳浩宇好像並不是那種嗜殺的人,為什麽一拿起武器他身上就會有那麽濃烈的殺氣。
將槍中的子彈退了出來,掛在了牆上,陳浩宇疑惑的問道:“剛子,不是說警察局一般不會有什麽多的武器嗎?為什麽這裡會有這麽多的槍支呢?”
洪剛也是一頭霧水, 他自己也不知道,於是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好吧,管他的,有用的就行,剛子,開工了。”陳浩宇向在那邊擺弄著一把狙擊槍的洪剛喊道。
拿出別在身後的袋子,陳浩宇拿了十幾把九二式手槍,還有五十個彈夾,二十顆手雷,十把九五式突擊步槍,外加五把衝鋒槍。至於防彈衣和頭盔,他們帶不走了,那玩意太佔地方了。
陳浩宇說著掂量了下已經裝滿武器的袋子,確實挺重的,但還是在可承受范圍內,至於一旁的洪剛,裝滿袋子之後就抱著一把狙擊槍,征詢的目光看向了陳浩宇,眼神中的意思再也明白不過了。
陳浩宇也知道這個男人對狙擊槍有一種狂熱的愛好,“拿著吧,拿著吧,總會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眼看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陳浩宇背上了那一袋子的武器裝備,準備和慕洛柔她們匯合。
沿著進來時的那條路原路返回,不一會兒他們走出了警局,把肩上的裝滿武器的袋子扔到後備箱,陳浩宇和洪剛上了車,一路往回開去。
摸著胸前的狼牙,陳浩宇口中喃喃地道:“希望這一次我們可以堅持下來,我可不想再體會那種失去兄弟的感覺。”
不一會兒下雨了,車子在濕漉漉的路面上濺起了一朵朵水花,打在路道兩旁的護欄上,車子越行越遠,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視野裡。(ps:今天河豚很努力,寫了四千多字,書友們還不動起來,求鮮花,求推薦,求收藏啊,河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