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快出來,你看我碰到誰了。”幾人到了警局門口,可奇怪的是卻沒有看見任何一個警衛在站崗,鐵門在那半掩著,在風的吹動下發出一陣“嘎吱嘎吱”的響聲,聽起來令人感到心煩,守門的狗也不見了,此刻的警局顯得是那麽安靜,安靜得有些讓人害怕。
慕洛柔由於內心十分激動,絲毫沒有注意到今天警局的變化,在門口就嚷嚷了起來。反倒是一旁的陳浩宇注意到了警局的不同尋常。
“有些不對勁啊,平時的警察局不應該這個樣子啊,應該挺熱鬧才對啊,今天怎麽那麽奇怪呢?”陳浩宇不禁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浩子,你注意到了沒有,好像不大對勁啊,就像所有人被困在了警局裡一樣,太靜了。”一旁的洪剛好像也發現了問題。
聽到洪剛也這樣說,陳浩宇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消失的警犬,不站崗的守衛,半掩的鐵門,“糟了,可能出事了,剛子,快跟我來,小柔和雨欣留在外面,記得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著。警局裡面的警察可能已經不是人了,你們自己小心點。”說完後就帶著洪剛奪門而入。
牆壁上到處是觸目驚心的雜亂無章的抓痕,桌上的文件散落在地上,遍地都是。平時用來裝文件的保險箱也零落地倒在地上,箱體上摔出了一個個排列紊亂的誇張的凹痕。
殘肢,碎肉,腥紅的血液鋪了一地,看著就令人惡心,再往裡面去,還能看到三三兩兩的喪屍正在撿著地上殘留的手臂不斷的咀嚼著,嘴裡還不斷吐著黑色的腥臭血液,似乎是聞到了活人的氣息,這些喪屍全都晃晃悠悠的朝陳浩宇他們這邊走來。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就開始動手解決起面前的喪屍來,經過這幾天的配合,他們已經相當有默契了,隻要一個眼神就能領會對方的意思,只見陳浩宇躍起狠狠一拳,一隻喪屍就往後面飛去,砸倒了後面跟來的幾隻喪屍,但這幾隻喪屍一會兒又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
“不行了,我們現在手裡沒有稱手的武器,殺起喪屍來太費力了,剛子,邊殺邊退,先找到武器庫再說。”抽出放在腹部的軍刃又砍掉一顆喪屍的頭顱,陳浩宇有些氣喘籲籲地皺眉道。
兩人一路衝殺,往警局更裡面奔去。穿過了審訊室,看著忽明忽暗的監獄過道,兩人感覺自己的心髒瞬間似乎停止了跳動,像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抓住了,極為的難受,兩人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喊出來。
整個過道裡簡直就是人間煉獄,到處都是鮮血,腸子,內髒,整個樓道裡簡直就像是屠宰場似的,還有好幾個喪屍漫無目的的在過道裡來回地遊蕩,不時地撿起地上的手臂,小腿,咀嚼骨頭髮出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栗。
兩側的鐵門裡正上映著一幕幕不堪入目的畫面,兩個絡腮胡子大漢正騎在一個女犯人身上不停的聳動,令人奇怪的是,那個女犯人並不反抗,反而翹起屁股積極地迎合著。
在這個殘忍的末世裡,人們心底僅存的一絲善良也被死亡無情的摧毀,今天和你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愛人和朋友,明天就可能變成十惡不赦的惡徒,威脅到你的生命,似乎在生與死的面前,一切所謂的情感都是那麽的蒼白無力。
人們為了自己的生存,早已不顧他人的死活,隻要能讓他們活下去,喪心病狂的不擇手段也變得理所當然,反而是發自內心的多管閑事變成道貌岸然。
陳浩宇就見過有一個朋友親手把他自己的女友送給別人來求得庇護的,
不過這種事見多了也就習慣了,在死亡的壓迫下,人性的陰暗面被不斷放大,似乎看到很多喪心病狂的事也變得不足為奇。 緊貼著兩邊的鐵門,兩人繼續前進,看到有撲過來的喪屍直接一刀解決,他們不想浪費多余的的力氣,還不知道要殺多久呢?
終於走到了監獄盡頭,兩人不由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過道裡太狹窄了,因為怕誤傷自己人,放不開手腳,殺氣喪屍來十分難受。
“救我,誰來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我還年輕,還沒娶老婆,還有很多想做的事還沒做啊!嗚…嗚…”陳浩宇兩人抬腳剛要離開,就聽見從一旁的雜物間裡傳來一陣哭聲。
“先去看看吧,這地方太大了,我們這麽瞎逛也無濟於事,還不如找個人問問武器庫在哪?”陳浩宇叫住了轉身的洪剛,指了指轉角處的雜物間。
“嘭”的一聲,陳浩宇一腳踢開了門,才看清眼前發生的事,一個穿著警服的小青年正縮在一個滿是鐵架的角落,周圍都是喪屍,似乎是鐵架太多,一時清理不乾淨,喪屍們都擠在窗戶邊爭先恐後地伸出手往青年抓去。
聽到開門聲,小青年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呼喊的聲音更大了,雜物間附近的喪屍都漸漸朝這邊湧了過來,迅速解決掉面前的喪屍,救出眼前的小青年,三人一路狂奔。
看到眼前正好有一個鋁合金製的門,應該能擋一會兒,洪剛一個前滾翻就滾了進去,後面的小青年也趕到了,二話不說就衝了進去,反手連忙把門鎖住了。
“你幹什麽,我兄弟還在外面呢,你把門關了幹嘛,你這不是存心讓我兄弟去送死嗎?信不信老子現在殺了你?”洪剛看小青年緊緊的握住門把手,絲毫沒有松手的樣子,一把提起小青年的衣領,憤怒地朝小青年大吼道。
看到外面的陳浩宇用生命在同喪屍拚殺,洪剛就不由得一陣自責,要是當初他不同意陳浩宇的提議,他們不去救出眼前的這個小青年,陳浩宇也不用陷入如此險境。
洪剛正想要開門讓陳浩宇進來,就聽見門外的陳浩宇大喊,“剛子,你TM的別做傻事,你要是開門,我們倆都得玩完,朱達常他們還等著我們回去呢,要是帶不回去武器,大家可能都得死,我可負不起這麽多條人命,你要是開門的話我們就算是到了陰曹地府我也不會認你這個兄弟!”
聽到陳浩宇這樣說,洪剛握住門把手的手不禁顫抖了一下,他從來也沒想到陳浩宇會把他們的異姓兄弟情看的那麽重要,這一刻他才突然明白:這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男人,是值得自己用真心對待的兄弟。
女人之間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默契,男人永遠搞不懂,但是男人之間也有一種厚重的情誼,女人永遠不會明白。
狠狠地在牆上砸了兩拳,連鮮血都浸出來了也不知,洪剛發泄著心中的怒氣,“說,武器庫在哪,最好別撒謊,否則……”洪剛冷冷地盯著面前已經被他揍成豬頭的小青年憤怒的喊到。
小青年明顯被打怕了,雖然他也是個小警察,回點簡單的格鬥術,但在已經經歷過無數生存訓練的洪剛面前就顯得那麽不夠看了,他想反抗洪剛,無異於蚍蜉捍大樹一般。
只見他揉著自己的肚子,含糊不清地說道:“就在前面的雜物間的不遠處,先左拐,再直走,再看到貼著一個“閑人禁入”封條的門就是了。”他也不敢撒謊,老老實實地說出了答案,萬一眼前的男子一個不開心再揍他一頓,他就舒服了。
門外的戰鬥更加激烈了,仔細一看,會發現滿地都是圓滾滾的腦袋,也不知道有多少,四周的牆壁上都濺滿了黑色的血液,陳浩宇此時正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軍刃,砍下了一隻喪屍的腦袋,渾身浴血,就像一個從地獄走出來的修羅鬥士一樣。
他的手臂已經發麻了,腦袋也有點暈呼呼的,此時的他正靠在牆上,大口的喘著氣,長時間的注意力集中已經快耗盡他的精力,他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洪剛在屋內幸運地發現了一條繩子,剛好夠到達樓底下,把繩子一頭牢牢地綁在窗條上,打碎窗戶上的玻璃,洪剛連忙朝門外的陳浩宇大喊,“浩子,我們可以不用死了,老子發現了一條繩子,正好能夠到樓底下,你快打破門外的窗戶進來。”
陳浩宇聽到這話,突然感覺手臂又有了力氣,他的求生欲望更強烈了,迅速砍翻擋在窗戶邊的一隻喪屍,踢碎玻璃跳進了屋內,門外的喪屍不斷的往窗戶邊湧去,幾秒鍾就已經進來了好幾隻喪屍,“你先走,我斷後,等後我跟上。”洪剛剛想衝過來幫陳浩宇,陳浩宇就開口了。
“看你麻痹啊,走啊,老子撐不了多久了,到時候我們誰都走不了,快走啊!“看著洪剛仍在猶豫, 陳浩宇滿臉殺氣的的看著他。
洪剛咬了咬牙,立刻轉身,跑到了窗戶旁邊,抓著繩子,吱溜一下就滑了下去。在上面傳來的喪屍嘶吼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陳浩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殺了多少個,手臂已經無力了,意識也開始模糊了,鮮血已經沾滿了自己的眼睛。
等到自己抓著繩子剛要滑下去的時候,他恍惚間看見那個先前被洪剛打倒的小青年正好朝窗戶爬了過來,但是,這時候,他的大腿已經被後面的喪屍抓住了,他已經無處可逃!隻能等死!
陳浩宇眼神冰冷的看著那個將他關在門外的小青年,沒有絲毫的同情和憐憫,人,必須要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付出代價!
而那個小青年也沒有大喊大叫,隻是狠狠地盯著陳浩宇,仿佛要把陳浩宇的樣子記下來,眼神裡充滿了仇恨和怨毒,然後就這樣被一聲聲的嘶吼聲所淹沒。
這種忘恩負義的人是最可恨的,死不足惜,如果有人問,在這個殘酷的末世裡,什麽最不值錢,我想說的是一人命!
這好像是一間停車場的地下室,昏暗的燈光閃爍,似乎隨時都要熄滅的樣子。陳浩宇隨手抹了抹臉上腥臭的血液,然後一屁股蹲在牆角,他實在沒有一點力氣了,剛才的一番拚殺,渾身上下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他現在隻想好好睡一覺,什麽也不管,他已經完全失去意識了,隻感覺眼前一黑,他偏頭昏了過去。(ps:最近失眠了,感覺一直睡不好,各位書友有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告訴緋葉一下,可以發評論私聊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