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大樓,倒在血泊裡的少女,漫無目的的清掃機器人,如此詭異的氣氛。
“怎麽會這樣,醒醒啊,茵蒂克絲……”當麻大聲喊叫著。感到手上的潮濕,上條當麻不可思議的看著粘在手上的鮮血,呢喃的說道:“怎麽回事,到底是什麽人乾的……”
少女背部靠近腰的地方,有一道水平的傷口,傷口筆直,及腰的銀色長發也被整齊的切斷。
秦華走到抱著少女的上條身旁,蹲下身,用手輕輕擦拭,清掃機器人留下的擦痕。
“上條學長,好奇怪啊?”秦華眉頭一皺。
“怎麽了?”
“這裡的輪子擦痕十分深,說明清掃機器人已經在這裡至少半個小時以上了。”秦華指著擦痕,說道“可這半個小時內難道就沒有人發現嗎?現在可是周末啊,不可能人全不在吧?而且……”秦華回想了剛剛過來的場景,“我們來這裡的時候似乎……沒有一個行人……”
“這……”上條當麻回想了一下果真像秦華說的一樣。
“太詭異了,這絕對不是正常現象,一定是傷害這個女孩的人在驅散這裡的行人!”秦華肯定的判斷道。
“真是厲害,漂亮的推理!”一個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什麽人?”上條當麻與秦華同時回頭看去,只見他們背後,站著的是一個奇怪的那男人,穿著黑色的修道服,有著及肩的金發被染成如同夕陽般的紅色,左右十隻手指上都戴著閃閃發亮的銀戒,耳朵上戴著翃心的耳環,口袋露出手機吊飾,嘴角咬著一根已經點火的香煙正在不斷搖晃,最誇張的是右眼瞼下方遺有條碼型的刺青。
“這不過是簡單的驅除閑人的術士罷了,不過也多虧了你們兩個異類,能讓我找到她。”陌生的男子說道。
“是你傷害了她嗎,你究竟是什麽人?”上條憤怒地喊到。
“啊,就是我們乾的啊。”這個男人說出了這樣的話,拿下煙鬥,吐出了一個煙圈,“至於我嗎,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英國清教的魔術師史提爾.馬格努斯。”史提爾漫不經心地回答到。
‘魔術師?那是什麽?’秦華十分困惑。
“你們究竟想對她幹什麽?”上條當麻怒吼道。
“唔,嗯嗯嗯,這下砍得可真重啊。”史提爾絲毫不理會兩人的疑問,看著茵蒂克絲自言自語道,“雖然知道是她砍得話,一定很重,但是路上也看到多少血跡,我還稍微安心了一下呢?”
史提爾的輕佻的言語瞬間激起了兩人的憤怒!
“喂喂?別這樣看我哦!”注意到了兩個人憤怒的目光,史提爾說道,“這又不是我砍的,是神裂砍的。而且神裂應該也沒打算把那東西重傷吧。移動教會具有絕對防禦能力,那種程度的攻擊,本來應該可以毫發無傷才對真不曉得移動教會怎麽會被毀了?除非聖喬治之龍再度降臨,否則教宗級的結界應該絕不會被破壞才對啊。”史提爾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為什麽!”上條當麻歇斯底裡喊道:“為什麽……?其實我根本不相信魔法這種東西,也無法理解魔法師到底是什麽樣的生物……但是……你們的世界之中,應該也有正邪之分吧?應該也有想保護的東西以及守護者吧……你們一大群人,追著這樣一個孤零零的小女孩,還把她砍成重傷……你們做出這種事,為什麽還能堅持自己的正義?”
“我說過了,砍傷‘那東西’的又不是我,是神裂。
”但是,魔法師卻回了他一句這麽簡單的話。完全沒有任何愧疚感。“哼,反正不過是個工具,壞了回收回來修一下就好了!”史提爾不屑的說道。 “工具?”正在消化上條當麻剛剛的話的秦華捕捉到了這個詞語。
“嗯?啊,對了,你們這些能力者當然不知道這個,我來給你們上一堂別開生面的課吧!”魔法師笑了笑,然後說道,“你們沒聽錯,就是工具。不過正確來說並不是說她,而是她腦海中所帶著的十萬三千本魔道書。‘Index—Librorum—Prohibitorum’——用你們國家的話來說,可以翻譯成(jin)書目錄吧。這可是只要看了一眼就會讓靈魂受到汙染的邪惡書籍。你想想,就算教會發出公告說世界上有很多危險的書,但是大家不知道書名的話,也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拿來看不是嗎?所以教會才故意讓她帶著十萬三千本邪書范本,等於是個邪書集中管理處。對了,我勸你們要小心點喔,那東西身上所帶的書啊,對這個宗教觀薄弱的國家的人來說,只要看了一本就會變成廢人呢。”
“開什麽玩笑,她身上哪裡有什麽書!”上條當麻吼道。
“有啊,就在她的腦子裡。”魔術師說道,“你聽過完全記憶能力這種東西嗎?據說是只要看過一眼的東西,就可以在瞬間記憶下來,而且一輩子都會記住,一個字也不會忘記的能力,簡單地說,就像是個人形的掃描器,這並不是我們的魔法,也不是你們那種超能力,單純只是種體質而已。在她的腦袋裡啊,收藏了大英博物館、羅浮宮術館、梵蒂岡美術館、貢比涅古城、聖米歇爾修道院這些世界各地的魔道書,原本都是被封印起來,根本偷不出去的,但是她卻可以用她的眼睛將這些書給偷出來,保管在自己腦袋中,就像個魔道書圖書館一樣。”
“怎麽可能有這麽荒謬的事情。”上條當麻完全無法相信,秦華也感到不可思議。
“不過呢,她本身無法產生魔力,所以是無害的。”史提爾有點愉快地說道,“看來教會那些人也不是笨蛋,故意讓她無法使用魔力,不過,這些事情反正都跟身為魔術師的我沒有關系。總而言之我想強調的就是,這十萬三千本書是很危險的,要是被能使用魔法的人帶走就麻煩了,所以我們是來保護她的。請你們這些能力者不要妨礙我們的行動,不要逼我說出另一個名字!”
“保......護......?”上條與秦華都感到一陣錯愕。如今茵蒂克絲已經倒在血泊之中,而眼前這個人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字眼。
“是啊,保護。就算‘那東西’本身還有些道德跟良心,但是應該也禁不起拷問與藥物折磨吧?一想到這樣一個女孩子要是落在那些壞人手中,你不覺得心痛嗎?”史提爾的神情充滿了不屑。
“……”上條的身體某處,開始劇烈顫抖。這並不只是單純的憤怒。上條當麻的手臂上,甚至起了雞皮疙瘩。
這個男人看不到自己的錯誤的生活之中。看著這樣的男人,上條感覺自己像是跳進塞滿幾萬隻蛞蝓的浴缸一樣,惡心感席卷全身.上條腦中浮現了一個名詞:宗教狂熱集團。這些人竟然為了一些毫無根據的“妄想”而傷害他人,讓他的憤怒到達頂點。
“你這個混蛋——!”如同要呼應自己的憤怒似的,上條感覺到右手也開始發熱起來。原本半步也移動不得的雙腳,如今動得比腦袋所想的還快。由血肉所組成的笨重身體,像炮彈般朝魔法師飛去,他的右手緊握著,幾乎要把五根手指頭捏碎。上條的右手一點用處都沒有。沒辦法打倒不良少年或增加考試分數,也沒辦法用來把妹。但是上條的右手卻非常好用。至少還可以拿來扁眼前這個混蛋。
“喂,別衝動啊,上條學長!”看著憤怒的上條漫無目的地朝史提爾衝去,秦華大感不妙,現在連對方的底細都不知道就這樣冒然衝上去,是會倒大霉的!?
“記住,我的名字叫史提爾.馬格努斯。不過這種時候,或許我應該自稱FortiS93l,這是我的魔法名。接著魘法師似乎在嘴裡小聲地念了些什麽,然後用如同要介紹自己飼養的心愛黑貓似的表情,對上條開始解釋:“這是我的魔法名。我想你可能沒有聽過魔法名這玩意吧?不知道為什麽,我們魔法師在使用魔法時,是禁止使用真名的。這只是以前流傳下來的傳統,所以我也不知道理由……”
上條當麻已經有點失去了理智,他大步衝向魔術師。
“‘Fonirs’這個字翻譯成日文就是‘強者’。不過語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們魔法師之間,喊出魔法名並不只代表將要使用魔法,更代表著……”上條當麻的速度很快。但是魔法師的笑容依然沒有消失。或許對他來說,上條當麻還不足以讓他收斂起笑容。 “……殺戮之名。”魔術師史提爾.馬格努斯取下嘴邊的香煙,用手指往旁邊彈了出去。香煙帶著火星水平飛出,越過金屬製的扶手,撞上隔壁大樓的牆壁。一道橙色的線條緊追在香煙之後,撞上牆壁冒出火花。
“Kenaz(火焰阿)——”史提爾小聲念了咒語之後,橙色線條轟然一聲炸了開來。簡直像是在消防水管中灌滿汽油之後點火一般,出現一條直線狀的火焰之劍。牆壁上的油漆逐漸焦黑,就像拿打火機燒相片的感覺一樣。不用觸摸,光是用眼睛看,就有種眼睛要被燒焦的錯覺,讓上條不禁停下腳步,舉起雙手保護著臉孔。
上條當麻的雙腳,簡直像是被釘在地板上一樣。他腦中閃過一抹疑問。“幻想殺手”號稱可以消滅任何“異能之力”但……能消滅魔術嗎?
“——PurisazNaupizGebo(賜與巨人痛苦的贈禮)用雙手保護臉孔的上條,面對的是微笑的魔法師。史提爾.馬格努斯一邊笑著,一邊將灼熱的炎劍打橫朝上條當麻揮了過來。在碰到上條的瞬間,火焰之劍失去形體,周圍的一切就像火山爆發般全部炸了開來。熱浪、閃光、爆炸聲、黑煙四起。
“會不會做得太過火了點?”魔法師喃喃自語。看著眼前像是才剛被炸彈炸過的現場,史提爾伸手在頭上搔了搔。眼前的視線,完全被黑煙與火焰所遮蔽。但是,史提爾根本不必用眼睛確認上條的死活。超過三千度的火焰地獄,人肉遇到超過兩千度以上的高溫,在“燃燒”前就會先“熔化”。上條當麻似乎已經必死無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