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不論是故事還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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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15、凡人的智慧......愛麗絲的選擇

　　龍血的不死身。

　　尼伯龍根之歌中，齊格佛裡德以魔劍巴爾蒙克斬殺極惡之龍法夫納，沐浴其血、吞食其心髒後獲得的，最究極的不死之身。

　　唯一的缺陷，是被掉落的菩提樹葉遮蓋住，沒被龍血沐浴的後背。

　　“你本身就有龍血的性質，若是獲得了那份潛力的話，定然會將之彌補，得到完美的不死之身吧。”

　　不死之身

　　不論對任何一位騎士來說，這的確是最高等級的誘惑。

　　洋洋灑灑的說了沒準有兩千多字的勸誘話語後，話嘮巫女將那個寶貴至極的觸媒交給了愛麗絲，然後

　　――“咱的‘天啟’會在某種程度上對未來造成沒必要的干涉，這隻兔子的能力‘妄想殺手’則是會阻撓到召喚的運轉，所以咱們先走了哦~明天見~愛麗絲醬~”――

　　就離開了。

　　對了，那隻到頭來也不知名字的兔耳娘還給了愛麗絲天祈學院的學生證。接下來隻要進行騎誓，她就算是天祈學院的新生了。

　　“......大小姐，您怎麽想?”

　　十六夜忍不住開口說道。

　　“恕我直言，您原本計劃召喚的‘那位’不確定性太高。更何況，從相性上來說，齊格佛裡德的確是非常適合大小姐的最優秀的從者。最重要的是......那個，不死之身！”

　　“......”

　　愛麗絲隻是默默的看的看著手中的觸媒，不知道在想什麽。

　　話嘮巫女給她的，所謂的‘最珍貴的觸媒’――

　　一個卵型的暗紅色寶石，外邊裝飾著掛墜口，看上去像是女子初中生們愛好的黑暗風格裝飾品。

　　然而，寶石內部的，是鮮紅的血液――極惡之龍法夫納的精血，以及其中浸泡著的一小塊，像是乾癟的肉塊的東西，當知道其真實身份時，愛麗絲真的是被嚇了一大跳。

　　那是法夫納一小塊的心髒，以及法夫納的靈魂碎片。

　　不論哪一樣，分開來都是最昂貴最高級的素材，組合在一起更是無價之寶。

　　的確，就如同話嘮巫女所說的那樣，在這個上琴橋上獻祭這個觸媒召喚從者的話，讓傳奇大英雄齊格佛裡德降臨的幾率近乎百分之百。

　　從神話的記載來看，齊格佛裡德也不是那種不聽話的從者。

　　完美、強大、優秀

　　還有那近在咫尺的不死之身。

　　有誰能拒絕這誘惑呢?

　　所以――

　　愛麗絲開口了

　　“不對，十六夜，我們被那個裝傻的話嘮巫女坑了。”

　　“......?”

　　十六夜再度懵逼。

　　自家主子到底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

　　“哎呀呀，虧我還特意切斷了她與學生會書記之間的靈絡通訊，還大費周章的故意扯了一大堆真真假假、有用無用參半的信息給她呢，結果還是被她發現了麽~

　　真是，可怕的智慧啊......”

　　“又是‘天啟’告訴您的麽，小小姐......您能看到，她到底會召喚什麽從者嗎?”

　　“我的天啟到底不是真的預知未來，所以抱歉嘍，

小天王~”　　“......”

　　☆

　　“仔細想想，她一直在誘導我召喚齊格佛裡德，然後把‘獲得不死之身’這點與‘召喚齊格佛裡德’聯系在一起，你覺得她的目的是什麽?”

　　“呃，這之間有什麽聯系麽?”十六夜不解。

　　“還用問麽?隻不過是用真話來誤導假話的技巧罷了”愛麗絲冷哼道，“仔細想想，學生會給我的禮物，這個龍血、龍心以及靈魂碎片的目的作用和從者召喚完全無關――根本就不是作為觸媒用的！”

　　“......?您的意思是說......”十六夜苦思冥想，揣測著說道，“呃，那個巫女以‘使用這個觸媒能召喚齊格佛裡德’這個真話來掩蓋了什麽事情嗎?”

　　“沒錯，因為隻要有了這些，根本不用召喚齊格佛裡德，憑著我的龍血體質，通過法術，就能獲得齊格佛裡德的不死之身。”

　　“......”

　　十六夜呆了呆，然後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學生會本來給您這個的目的，是給了您個‘獲得不死之身的機會’的念想，然後以‘幫您轉化為不死身’為誘惑要求，讓您為他們服務！”

　　“正解。”愛麗絲點點頭，“十六夜，你仔細想想，齊格佛裡德確實是集名氣、實力於一身的大英雄，但是他名氣過於響亮，他那背後的弱點則同樣被人所知。這樣想的話，齊格佛裡德的實力會被大大的限制，實際上並沒有想象的那般強大。

　　不過，這座橋的材料和齊格佛裡德有關應該是真的巧合，而這巧合被那個話嘮巫女發現後......便想到了借此坑我和學生會的方法”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

　　十六夜看著自家主子，完全沒有任何驕傲......或者說，沒有身為聰明人自覺的少女，鼓起掌來。

　　“不愧是大小姐。那麽，您到底想要怎樣呢?召喚齊格佛裡德的最大收貨是獲得‘龍血不死身’，就算其本身實力被限制，您也可以借此擺脫學生會的利用呀。”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本來的問題上。

　　齊格佛裡德，勇者的代名詞，不死身的屠龍大英雄

　　選，還是不選?

　　☆

　　愛麗絲淡淡的說道:

　　“十六夜，我記得的你是比起【弓兵】更適合【魔術師】的英靈系從者吧?那麽，你能將這召喚陣上頭刻著的，尼伯龍根之歌中齊格佛裡德屠龍的篇章抹去麽?”

　　聞言，十六夜仔細打量了刻畫在上琴橋上的召喚陣，點了點頭。

　　“雖然和我擅長的東方神術不是同一個類型，但術式的構成技巧是相通的，這個召喚陣本身用的是這座橋的碎屑凝聚刻畫的，但追加的尼伯龍根之歌篇章用的卻是......”

　　猶豫了一下，十六夜繼續說道。

　　“是亞人死去後的骨灰處理後做的粉筆，因此隻要抹去掉那部分就可以了。”

　　想了想，十六夜補充了一句。

　　“另外，這個陣法本身應該是學生會幫您刻畫的，他們恐怕並沒有和那巫女一起坑您，因為這用的是北歐盧恩符文，大致的內容是和奧丁的英靈殿相關的，是能夠增加召喚出英靈系從者幾率的最簡答的做法之一......

　　這樣一想的話，還真是無數巧合聯系在一起了呢，沒準命運也希望齊格佛裡德在今夜降臨於此世，可惜大小姐您的目標不是他啊。”

　　一邊說著，十六夜俯下身子。也不見她幹了什麽，隻是將手指在召喚陣上劃過， 那部分的內容便消失了。

　　然後，十六夜用自己指尖的血液，在其上填補了新的內容。

　　為了自己主子能成功召喚來‘那個英靈’而追加的文字。

　　是遠古代時期，名為‘大唐’的國家所是用的文字的一種――楷書。

　　十六夜一邊塗畫，一邊默念道: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

　　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

　　千秋二壯士，@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語畢，十六夜猶豫著說道:

　　“真的要用這個嗎?畢竟我們要召喚的不是‘詩仙’的那個人，而是......”

　　“不，用這個就可以......《俠客行》，已經是最有可能將‘劍仙’召喚而來的詩賦了。”

　　一邊說著，愛麗絲面無表情的向前踏出一步，然後慢慢俯下身子，將早已準備好的觸媒輕放在召喚陣中央。

　　‘那個人’兩年離開她前，最後一次見面時，留給愛麗絲的，唯一的遺物。

　　一本那人專門為她寫的劍譜。

　　《將進酒》

　　“你不是青蓮劍仙麽?你不是李太白轉世麽?

　　所以、再次回到我身邊吧......笨蛋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