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往日郭威的脾性一定要與魏無忌談個天花亂墜,接著拜個把子認個兄弟,最後哥哥長弟弟短的喝他個一醉方休,可是羽林軍侍郎爭奪戰馬上就要開始了,什麽也趕不上自己的前途重要啊。
郭威離開人群拽過不知從那來的一匹馬快速的朝阿壩草原趕去。
羽林軍侍郎之戰,參與的都是各豪門世家的子弟,他們是不屑於參加舉重的。在他們看來要想成為一名將軍,擁有優秀的戰術素養才是最重要的。在他們眼裡大力士隻要他們願意可以隨時隨地的找出一大堆來。
羽林軍以重騎為主輕騎為輔,配有清一水的河西馬,是朝廷效仿吐渾突厥軍製組建而成。他們的任務就是突擊突擊,如果有一天陛下遭遇不測碰有軍隊嘩變不聽指揮,羽林軍將是最後的救命稻草。所以羽林軍一向是帝國中兵餉福利最優厚的部隊,前提你得用命去賺。
侍郎爭奪戰很簡單,參與角逐的六名世家弟子各分配十人羽林軍,朝廷將灌注的侍郎印模型分為六份分別藏於西苑六個景點,每處都有朝廷從監獄抓來的死刑犯嚴加看守。任務很簡單,最先從死刑犯手裡搶奪四枚信物者獲勝。
“各位世侄,我是兵部的李元敬咱們明人也不說暗話,羽林軍侍郎有多重要我想你們從小也是知道的,至於你們能不能爬到這個位置,就看你們的表現了。我醜化說在前頭,罪犯你們想殺多少就多少他們都是死有余辜之輩,你們不用良心不安,但是爭奪中誰若是耍少爺脾氣蠻橫無理用下三濫的手段攻擊競爭者,那麽不好意思有人會替陛下清理門戶的,望各位小心。你們活動的區域有賽罕塔、塞北石佛廟前廣場、七星湖、泰豐湖、點將台,涼亭。好了,你們可以出發了!”
郭威按照兵部要求帶著抽簽選舉的十名羽林軍出發了。在路上他自我介紹到:“兄弟們,我是郭威,我的前途就拜托你們了。”
突然一人說道:“公子,您不記得了我是劉三。上次護送八賢王就是我參與的。”郭威愣了一愣,哈哈大笑道:“這鎧甲終究是太嚴實了,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那劉三繼續說道:“公子,說到底這次侍郎之爭主要在那李如意和您身上”
“李如意,我是知道的,當今隴西李家長孫。”
“對,公子您說的很對。您不知道那李如意是帝都新晉的太子黨首領,他一出面誰還敢與他相爭。我們都知道您武藝超群,我唯一擔心的就是其余四位串通好了不出手並拚了命的給您下絆子。”
“我說那李如意剛才見到我為什麽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了,原來問題出在這兒啊。兄弟們,你們可願聽我指揮?”
“我等定將竭盡全力。”
“好聽我命令,全體朝點將台出發。”
點將台此時早已空無一人,一群死囚在磨刀霍霍的等著,隻聽見一人說道:“什麽玩意,整天拿我們當小白鼠,老子不就是犯了死罪麽,大不了碗大的一個疤來個痛快的。天牢那邊非得叫我們過來,美其名曰陪什麽一群世家子弟練練兵,說什麽成功了就保我們一家人的平安,扯什麽蛋老子犯的又不是株連九族的罪,不就是換個死法麽,娘的那群畜生還說的那麽好聽。老子也讓那群少爺們見見血!是不是兄弟們。”
躲在一旁密林的魏胖子無忌有點很著急心想,“這什麽世道啊?一群死刑竟犯堂而皇之的在皇家園林要預謀殺人,我的乖乖要變天了,好像天上沒下雨啊。
” 駕!駕!駕!
魏胖子只看見十個騎兵在郭威的帶領下朝點將台奔來,他們身著明色鎧甲手持長矛,一股肅殺之氣遠遠地就能感到。
隻聽見魏胖子抄起一根棍子跑了出來,大喊道:“郭兄,我是魏無忌你們快去叫救兵這裡有歹人。”
眾人聽到的話不由哈哈大笑起來,這胖子真是個活寶,哪裡有官軍害怕賊子的,看其裝扮竟是今年的武舉士子,難道一代不如一代?
隻聽見郭威喊道:“眾人聽我將令,一字排開集體衝鋒。”
說話間一行人快速的朝囚犯衝過去,河西馬本就威武雄壯且眾人又都是重騎兵,長矛一出眾人又橫衝直撞頓時死傷一片。“交出符印饒爾等一命”郭威冷冷的說道。
第一枚符印就此到手,而剩余犯人僥幸獲得活命機會,騎兵相對於步兵果然有優勢啊。
“魏兄你果然是我的福星,小弟還有要事晚些請你喝酒吃飯啊。”說罷掉頭離去。
望著遠去的郭威,魏胖子第一次感到世家子弟竟也有讓人不討厭的時候,郭威衝鋒時的影子宛若猛虎下山讓他久久難忘。
“和他做朋友也不錯。”魏胖子自言自語的說道。
賽罕塔位於西苑海拔六百丈高的東壩梁頂,塔高有八丈宛若火箭一般直插雲端。因地理位置原因若有人扶梯螺旋登上此塔,定會難辨東西南北。郭威曾登塔聽阿麗言:“於春天在此看生機勃勃:於夏天賞西苑湧湧波濤聽空谷鹿鳴白鳥齊唱:於秋天賞草木五顏六色層林盡染;於冬天看北國風光賞萬裡雪飄。
“兄弟們,賽罕塔易守難攻,怕是要考驗諸位的箭術了。我們來如影去如風,有著很好的機動能力,那些囚犯就像活靶子一樣讓人宰割。老規矩投降不殺。”
“塔中的死囚們,你們聽著隻要交出符印,我饒你們不死。”
過了一下會,回應的隻要笑聲。“饒我們不死,有人可說了隻要拖住你們,我們一樣不死,相反的我們還有大批的白花花的銀子回鄉可以花呢。”
郭威心中一驚果然不出所料,哪有這麽容易就湊齊呢。他淡淡的說道:“你們是死囚,說句難聽的除了今日戰死,你們沒有一點利用價值,還白花花的銀子。我看你們是有命賺沒命花。兄弟們既然他們給臉不要臉,送他們下地獄去吧,省的以後回家禍害鄉裡。劉三你帶著五個人跟我一起殺進去,其余四人在外圍掩護隻要他們露頭殺無赦,速戰速決。”
不一小會,另一枚符印也到手了。
劉三道:“公子,我看接下來多半還會有幾支隊伍一起搶一枚符印的事,您可要做好準備。”
塞北石佛廟整個西苑修有的唯一間禮佛場所。太祖曾言:“因為政治原因,這裡避免不了動動刀見見血。死人總是要超度的,求個心安麽。”廟建的很簡單,廟頂就地取材由一塊石頭鑿成瓦狀模樣,甚是別具一格。中間供有一尊菩薩,兩面立有伺候的稚童。廟前寫有一副對聯:“趙得道千秋不朽,塞北佛萬古流芳,橫批千古永存。”
“兄弟們,佛家場所是不會見血的,就看走不走運了,我想決戰會留在最後,因為圖窮才會匕現麽。 全速前進。”
當一行人到達佛前廣場時,郭威示意所有人下馬,因為他發現此處的主持早已等在在哪裡。
那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歹人正老老實實地聽經受教。
“敢問大師,這是何意?”郭威文縐縐的問道。
“我觀施主氣質出群於廝殺中尚且保持對生命的敬畏,他人路過於此早已饑渴難耐拚了命的想從此地帶走符印,施主確是這般淡定老衲佩服。”
“大師您言重了,自古佛堂乃清淨之地,我雖是粗人莽夫一個,但哪裡動刀哪裡罷手我還是有數的。”
“罷了,一切皆是緣分。望施主收好此禮。”赫然是第三枚符印。
待郭威遠去,老僧默默地說道:“我觀此人氣質不凡,又是老王爺的得意門生,’樹欲靜而風不止,山雨欲來風滿樓‘此人怕是就是那個救世與亂世的人了。這一天還是到了,佛果然不會錯啊。”
“公子,我想其他人就算是再慢,那三枚符印怕是與我們也無緣了。這分明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啊。”劉三鬱悶的說道。
郭威笑吟吟的說道:“虧你還是個老兵,怎麽可以這般太真,湊不齊那隻好搶了。這也是公平競爭啊。”
與此同時在泰豐湖,一支五十五人的重騎兵集結了。有人說道:“如意少爺,我們是真盡力了,本來最少可以搶三枚的。誰知道半路殺出了老禿驢,非得說佛堂前不得見血。要不是有金絲雀的人在哪裡守著,我早就砍了那群廢物了。”
那名少爺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成事不足敗事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