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歸根向來是每一個遊子的願望,自然柳七變也不會有任何異議,哪怕是他與家裡再是不和睦,他比誰都明白這些年若不是家裡的那位在暗中照拂,他早就不知餓死在哪裡了!有時候很多事絕不是外人可以想象的,柳家確實將他逐出了家門,可是柳七變的母親確實早已得到了妥善的安排。記得當年他離家外出遊歷時曾受到家母的一封家書,在哪信裡他的母親那個聰慧的女人早已將自己的結局猜測的大致差不離,柳宜這輩子唯一的愛情就是與柳七變母親的結合,無論他裝的再是冷酷無情,至少柳七變從來沒有在心裡怨恨過自己的父親,或許柳七變至死都沒有明白母親曾經的囑托。
當然這些事除了活著的人再也沒人知道了!
看著緩緩移動的白色大軍,徐不為突然來了一句:“郭威你知道柳大哥要葬在哪裡麽?”他似乎意識到了一個致命的問題,是有人及時給柳七變收屍了可是他的終點又在哪裡呢?他能回柳家的祖陵麽,難不成真的隨便找個亂墳崗子給埋了不成?
郭威也是一點即透的人,“有些人本就是讓他做孤魂野鬼的,你覺得誰還有膽量給你的柳大哥選個風水寶地不成?”郭威似乎明白徐不為的意思了。
魏胖子聽到這兒撓了撓頭,皺了皺眉頭,鼓足勇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威哥兒我家在帝都也是有產業的,實在不行我通知家裡一聲叫他們出個面打點一下,你也不能叫人死了也受罪啊!”
徐不為轉頭看了看身旁的魏胖子,微微一笑眼裡滿是讚許,“行啊胖子,關鍵時候哥哥知道你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了!”說著還拍了拍魏胖子的肩頭,一副大哥慰問小弟的意思。
郭威自然是明白要給柳七變找一個死後的安身之地那後果究竟有多麽嚴重,他使勁的瞪了瞪徐不為,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的怒容,“你起什麽哄,胖子雖說有點反應慢或者有時候有點裝傻,那你覺得他的家裡會做這利人不利己的事麽?他家若是參與到這種政治鬥爭中,你覺得能活下來麽?你覺得那個人的刀口會在乎一個大商人之家麽?依我看你也是要廢的人了,實在不行你站出來背黑鍋吧!”說到最後郭威玩味的一笑死死地盯住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
徐不為臉色唰的變了變色,他自然是明白郭威識破了自己的小九九,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男子漢一個唾沫一個釘,魏胖子若是今天答應了你,以他的個性縱然知道前面是個坑,他也會義無反顧的跳下去!就你這樣還動不動說大家是兄弟,你安的是什麽心?”郭威毫不留情的指責著徐不為。
魏胖子思量了一會自然是明白徐不為的意思了,他的心裡雖說也有點小怒火,但他從來不是一個把別人想的太壞的人,“威哥兒算了吧,這這麽多人呢,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傳出去徐公子可是不好做人呢!”魏胖子說出了徐公子一詞似乎再表現些什麽。
“我錯了!”徐不為知道今天若是不把這個隔閡給解開,今後怕是兄弟也做不成了!
郭威和魏胖子相視一笑,“兄弟天下人聰明的多的是,今後切莫把別人當傻子了!魏胖子家裡也是有基業的,若是他真的像外表這麽憨憨厚厚,你覺得他爹能放心讓他出來搏個功名麽?也好今天把話說清楚了今後可就要肝膽相照了!”郭威自然是打個巴掌給個棗的。
“威哥兒你說這怎麽辦啊?難不這群真心實意的來送柳先生的要讓他們繞著滿帝都跑麽?我怎麽感覺這就像在演戲呢!”魏胖子有些不滿。
“除卻這些風塵女子在場的哪一個不是看客?又有哪一個不覺得他們就是在虛偽做作呢?說到底我都有點看不起自己!威哥兒說的對,我一個廢人都放不下自己的榮華富貴,何況那些往日裡裝作柳大哥知己的今日得勢的人呢?”徐不為無可奈何的說道。
郭威權衡了一會,他慢慢地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為今之計怕是只有李姑娘有辦法了!
“李姑娘”二人頗感意外的異口同聲的問道!
“不為啊你是聰明人我想不用我細說你也該明白了吧!有些事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們終究是面子差了些,正如今天來的沒有人願意給柳七變出頭一樣!這會大家都在盯著呢, 你們這些世家子弟怕是已經炸開鍋了吧,換做往日今天死的若是個普通人,今天的事一定是個名垂青史的佳話,可是你覺得就這幅情景稍有心的人就能琢磨出某些味道來啊!畢竟佳人再好也抵不過自己的項上人頭啊!”
“讓那個一個弱女子去承受千斤重擔真的好麽?”魏胖子小心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郭威冷笑一聲,“誰的命不是命,難不成為了一個已經死的人,你或他還是我咱們一起選出個人去飛蛾撲火?”
“威哥兒你別生氣我不過是隨口說一些麽!”魏胖子趕忙解釋著。
“收起你的同情心吧,有些人不是我們能左右的,這事也就枕邊風最是好使了!死一個人真的很重要麽?死一個人真的很難麽?”徐不為自己在嘟囔著。
“實在不行也就我來站出來了!”郭威想了好久才說出來。
“難不成你還要再讓人厭惡不成?上次你已經觸及人家的底線了,那時候你有冠冕堂皇的理由,現在呢?難不成你要說她是你的女人?你好像還不夠資格吧!”徐不為的語氣突然冷淡起來!
“我起碼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當時他出事時我就袖手旁觀.....”
“你再給我講笑話麽?你是一個好人麽,你能用常人去揣測這件事的後果麽?什麽也別說了,這事我來去做反正我也是沒什麽前途了,就當是我入夥的投名狀了!待會我會去興善寺一趟,那裡有個德高望重的法師,看看哪裡行不行!”徐不為第一次這麽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