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以您的英明自然是可以查出,臣是萬萬不敢做這事的!”郭威說了一句官場上很普通的話。
趙昊聽到這話微微的歎了口氣,“你的意思是你沒有親自出頭,而是唆使了滿朝文武當槍使,最後你躲在背後運籌帷幄!”
一時間氣氛凝固起來,都說伴君如伴虎這話果然不假,這不難題出現了。皇帝金口玉言他說的任何一句話都可以實實在在的改變一個人的命運,而且他說的任何時候都是對的,這不現在就相當於給郭威定了罪責麽?
一個武將竟會有如此的能耐,擱在那個皇帝身上不起疑心?若是換做他人當李忠賢在朝堂上失勢時那麽挑起事端的那個人也可以消失了。道理很簡單一個武將不好好的操心軍事反而關心起政治來,就算你解釋的再好也難逃猜忌,可是郭威背後的助力還有那民間如日中天的威望讓趙昊退步了,雖說自己是這次朝堂上博弈的受益者,可是細一想自己作為一個皇帝竟悲哀到這個份上,趙昊同樣難掩心中的怒火!李忠賢是什麽人,那可是自己的貼身太監啊,一個人連自己養的一條狗都護不住,今後誰還敢給你賣命?可是他還得心平氣和的同郭威聊著,哪怕自己去煙柳場所都不避諱著他,他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剪除掉自己心魔的機會。幾十年過去了自己依舊隔三差五的噩夢纏身,哪怕夜宿宮中都是與妃子們行完魚水之歡他再離去,畢竟他無法接受還有別人知道自己內心的恐懼。
“陛下臣是萬萬不敢結黨營私的,臣每日巡防大內,然後有時間便回府與夫子敘一下天倫,如此而已。”郭威著急的解釋道。
“郭威啊你與小八一家人的感情我是知道的,若是細論下去我們也算是一家人的!”
“臣不敢!”
“郭威你好生想一下,王府的兩位嫡少爺在邊境建功立業,而你作為小八的關門弟子也算是他最親的人了,朕知道你與阿麗的關系好,若是有朝一日你們親上加親難道不好麽?”
郭威一聽這話不知皇帝陛下在想些什麽自然也不敢亂說,“臣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敢有非分之想!”
“你啊總是把自己藏得太深,連朕都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年輕人何必過分的拘謹自己呢,以後你可以沒事多往瀟湘樓跑一跑,現在誰不知道你郭將軍在此金屋藏嬌呢!”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本來這是一句很正常的話,可不知為何聯想到陛下那肆無忌憚的大笑,郭威心中有了太多的戒備。或許自己真的說錯話了,什麽叫自己沒有非分之想,難道你是怕別人看出來才這麽說的麽?郭威暗道:“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失策了!”
煙柳巷似乎並沒有受到朝堂上博弈的影響,也對來這的人怕是永遠不會失勢至少目前看是這樣的。四個人一身寬厚的長袍包裹著,身邊的人見怪不怪,沒有人傻到去打聽這些人的來路。你沒看見瀟湘樓的老鴇阿芳都在哪裡喜滋滋的迎接客人麽!
郭威今天才仔細打量起眼前的這位半老徐娘,此人略施粉黛走起路來一陣香風撲面而來,不知是不是姑娘接觸的多了。看其行為舉止剛才在門口靜靜等待時,身邊的客人怕是早已將她認出,只是那些登徒子竟出奇的老實起來連眼睛都不敢在阿芳的身上多掃幾下。看來她怕是除卻王嬤嬤瀟湘樓最有權勢的人了,此人身上定與陛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突然一個念頭湧上郭威的心頭!
“哎呦,趙老爺您可是稀客,要知道李姑娘可是早早地就梳妝好在等您了!”
一聽李姑娘三個字四周的客人們可是打起精神來了。
要知道李師施可是帝都有名的第一花魁,多少人渴望仰慕她的風采,可是除卻芳名在外竟少有人知道佳人究竟有多美的容顏!後來有人打聽出來了,李姑娘自出道以來就被一個人給包了起來。起初帝都最頂級的權貴公子們很是不服,於是一窩蜂的去瀟湘樓理論,就是眼前的這個阿芳遣人將少爺們打了出來,並放言:“你們惹不起背後的金主!” 出人意料的是這群大少爺回到家中又是被一頓胖揍,事後眾人都是緘默不言絲毫不提那件事。於是帝都再也沒有敢打李師施的念頭的人了。
藏在人群中的小輝對著自家主子說道:“少爺您可真是神機妙算,那人果真來了!”
那少爺呵呵一笑,感歎的說道:“我可不會忘記那頓莫名其妙的挨打!這不事後有人就打聽出來了,不過沒人敢傳啊,這不僅限於我們幾個人知道而已!”
小輝突然神秘兮兮的說道:“少爺這四位可真是大人物啊,竟然有這等排場!你可是比不上人家的!”
那名少爺冷吭一聲,不屑的說道:“我只知道有兩位大人物!而且其中的一位今後多半是命途多舛,有什麽好羨慕的有時候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四個人就那樣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身邊的人有的羨慕無比,有的則是垂頭喪氣,自然也有眼紅的,不知誰喊了一句:“都說有雙龍戲鳳,難道還有四人虎虎生威?莫非姑娘好這一口,看來沒有投個好胎啊!”
他這話剛說完沒多久,瀟湘樓的一群打手出來了,大聲的吆喝著誰剛才在這滿嘴噴糞,一群人壞笑起來知道此子今天怕是有苦頭可以吃了,有的開始偷偷地朝那人比劃著,那人不知是不是蠢過頭了竟拔腿要跑,看來他也懂這裡的規矩。
一群壯漢衝上去就是一頓拳腳腳踢,那名富家公子大怒道:“有沒有王法了,家父是位居朝廷大員之列的股肱重臣!”
眾人一聽這話開始哈哈大笑起來,在帝都拚背景誰知道哪裡還有能壓死你的人,在瀟湘樓權貴最為集中出沒的地方,你這不是自取其辱麽!
眾人不再看笑話,一窩蜂的朝裡面湧去,那名少爺和他的仆從小輝也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