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侃侃而談的主仆二人似乎同一時間發現了巷尾的那個人。
那名少爺發話了,“你胡言亂語些甚,我們不過尋常百姓鼠目寸光之輩,廟堂的上的事是我們這些鄙陋的人能想象的麽?光顧著和你胡吹海侃了,你這個該死的仆役啊,你也不看看這都幾時了?連李忠金都死了我們還敢在這裡違反宵禁?我看回府以後是時候叫管事的人辭退你了!”
“少爺我冤枉啊,您不是沒事就喜歡裝作那算命的先生在這擺攤,好去給那姑娘們算算姻緣麽?怎麽現在還反倒怪起我來了?”那名仆役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聽到這兒那少爺火了,“放屁,我看你真是膽大包天,你離欺主我看算是不遠了,你再給我扯東扯西的信不信現在我打你個皮開肉綻?”說著那少爺果真動起了手,自然腿上的功夫也沒有閑著,就那樣主仆二人一個打一個躲好不熱鬧。
郭威向來對於這種事是留一個心眼的,若是換做他人知道快要到宵禁了,哪裡還會這般悠悠哉哉?想來這主仆二人怕是也是有背景的。難不成這二位是專門等我的?不會又是給我送‘棗和梨’的吧?
想到這兒郭威快步走了上去,那樣子似乎還是很著急的樣子,“兩位仁兄怎麽還這般不急不躁的?還不快點收攤,要是待會羽林軍找到我們頭上,縱然不死也得脫層皮啊!實在不行我就先行一步了,我這個人膽子小禁不住嚇唬的!”
誰知這主仆二人聽到後不以為意反而哈哈大笑起來,那少爺率先發話了,“兄台,相逢即是緣,我看你也是老實忠厚之人,某不才一向喜交友,你看我家就在附近若是兄台擔心招來羽林軍,何不妨到我家中小酌一番?也好歇歇腳我看你也是走了遠路的!”
那小廝也附和道:“這位仁兄趕緊做決定吧,我看經過我們倆這番打鬧,此刻怕是早已引人注目,若是連累了你我們實在心中有愧啊!就讓我家少爺做東家中夜飲一番也好陪個不是!順便交個朋友何樂不為呢?”
郭威聽到這話裝作一副難為情的樣子,“兩位仁兄,我們本是萍水相逢的人,這樣做不大好吧!”
郭威仔細地觀察了這個巷子的地理位置,這裡分明就是偏僻的小道,哪裡又會有什麽客人來呢?若是兩位就這樣擺攤給人看姻緣怕是早已餓死了,不過聽這二人的談話是主仆關系,難不成又是哪一家的少爺公子閑來無事出來體驗人間疾苦?不過他們出現的時機也太巧了吧?我為了圖方便故意走的小道,這兩位又恰好出現在這裡就連擺攤的工具一應俱全,若真是有心人這二位未免太可怕了!郭威細一想若是這二人對自己有歹意怕是也不用這麽麻煩了,自己堂堂羽林侍郎若是連這點膽量都沒有怕也是個笑話,人家苦心布了這麽個局,若是自己不表示點未免太不給人面子,走吧管他前方刀山還是火海。
那主仆二人不知是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的緣故,也不說話了直接上前拉扯起來,“走吧兄台若是像你這般磨磨唧唧,用不了多久兄弟們就好去蹲大獄了!”
郭威心中不免好笑,“天下還有這等人物?不過這也可以看出主仆二人沒有乾壞事的潛質!”就那樣郭威被人架走了,“兩位兄台攤子還沒收拾呢?我們收拾整齊再走吧!”郭威似乎很不情願。
“沒事,反正今天來了個東施,我看她很不爽便狠狠的宰了她一番,那筆銀子也夠我們重新置辦一套了!”那少爺搶先答道。
郭威現在知道自己的猜測是真的了,看來還真上了人家的套,不過他也不後悔,誰知道是福還是禍呢?
郭威就這樣被這主仆二人拉到了就近的一處民居裡。
這座宅子很是普通,至少在外面看來與周圍的建築物並沒有什麽格格不入。可是走進去一看這裡的布置就讓人大開眼界了,這裡分明就是一個袖珍的小園林,園中假山林立造型很是獨特,中間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只能稱作池塘的水源地,不知為何這池塘裡的水仿佛活過來一樣,有一水柱徑直的噴著,院內燈籠也是不少照的這裡燈火通明,不知是不是院內伺候的佳人太多的原因,空氣中充滿了香氣。
看到這幅情景郭威笑著對身邊的二位說道:“兩位仁兄我可是沒錢的,你們就算把我帶到銷金窟裡也是炸不出一分一厘的!”
那名少爺笑著說道,“將軍開玩笑了,我們那裡敢呢?冒昧的請您來不過是交一個朋友而已!”
一聲‘將軍’叫醒了郭威,聽到這兒郭威不以為意,“我說麽誰敢觸宵禁的霉頭,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啊!”
那名少爺也是呵呵一笑,“將軍不也是早就看出來了麽?以您的身手我們二人怕是不夠您一根指頭使的,您不也是對我們好奇麽?那就請將軍原諒我們的冒昧了!表兄叫人收拾一下我要宴請將軍!”
那名小廝應聲而去,“好的少爺!”
郭威又仔細看了看眼前的這個人,突然地說了一句,“你這個朋友我很看好,至少你還有人情味!”
那少爺自然明白他是什麽意思,“將軍裡面請!”
待酒食一應準備完畢,二人亦是做好主賓位置,“表兄安排一下把府中的人清理一下,我們這裡不需要伺候了,我要與將軍談些機密的事,還要麻煩你站在附近看護一下,事情做得漂亮一下,切莫走漏了風聲!”
那名小廝聽後‘諾’了一聲便去安排了。
“將軍對天下大事如何看?或者對您的命運如何把握?”那少爺突然說了出來!
郭威一時間不明所以,“挺複雜的!”
那少爺笑了笑,“將軍不願說啊,那我就獻醜了,為表誠意我說些東西給您,在我看來世間的很多事終究大道至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