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翁鎮糧所。
糧草重地向來是有專人把守的,只是不知為何,前幾日軍中的老弱病殘都被打發到了這兒,理由很簡單,‘這些人為國家出了力,斷然是不能再讓他們戰死疆場的!’天知道蠻子們什麽時候會興兵作亂,要知道過上一段時間這些人都會回家養老的!
又恰逢最近‘屠蠻軍’換防,一群人也就歡天喜地的接受了好意,只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禍兮旦福’,也許這群老兵注定要把自己的熱血撒向帝國的大好河山了!
這批糧食已然存放在這裡許久了,馬上守軍就會派人來接收了,凡是軍中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都知道,這是新兵對老兵們的致敬,因為趙室對於軍功是極為推崇的,這既不出力還能討好的活計,換做往日定然是沒有人有這份好心讓出來的,‘就當為各位老哥哥回到故鄉謀個好前途用吧!’這便是很多人的心裡話。
為防不測守軍又曾派遣百余名精銳步卒前來協助。
只是大家的算盤都打錯了,或者大家都小瞧蠻子們的決心了。
沒有比在‘屠蠻軍’的勢力控制范圍內‘燒殺搶掠’更有威懾力了,“我打的就是你的臉!”蠻子們也是不傻的,知道凡事需要徐徐圖之,只要趙室後退一步,那麽今後還會有更多的挑釁。
“犯我趙室,雖遠必誅”,這個帝國士兵時時刻喊出的口號,蠻子們也是熟悉的很。
風水輪流轉,兩家鄰居似乎等的時間有點長了,如果太祖在世他們萬萬那是不會有謀逆的想法的,畢竟無論什麽時候強者都是令人尊敬的,哪怕那位太子爺高居寶座,大家也還是要顧忌點情面的,至少兩個國家最初還是人家手下的小部落呢!
有時候人情說起來也是好笑的,蠻子們有的甚至還在供奉太祖皇帝,只是高粱河一役讓那些野心家看到趙室再也沒有一統天下時的‘金戈鐵馬’,若不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兩位小兄弟早就去禍害自家大哥去了。
有些事注定是恥辱,遙想當年兩個國家不過是趙室的附屬部落,哪知幾十年後出現了‘兄弟之國’,當然這一切與當今陛下有著很大的關系。
有些人注定不能接受這種地位的改變!
蠻子騎兵大隊肆無忌憚的來回衝擊著,到處都可以聽見被殺害的人的慘叫聲,這一切馬背上的人似乎不以為意,那一張張冷酷的臉的背後,仿佛隱藏了無盡的快感!
這支騎兵從將軍到士兵好像沒有人記得‘不殺人隻搶東西,這一在路上就商量好的計策!’
或許蠻子們是猖狂慣了,或許速戰速決讓他們高枕無憂了,或許如同往日一樣那些入侵的奏本都被壓下了。
一蠻子君王在他們的朝會上曾洋洋自得的說道,“我有一異族國師,冥冥之中一直護佑著我們!雖然我們知道他是敵人!但若是有朝一日踏破大興城時,我許他永世富貴,不為別的就為了每年他讓我們的心腹大患一個又一個消失!”
就連蠻子們都知道那人是誰,可是就在趙室,他卻如日中天!
幾百老弱病殘算上百余名精銳步卒宛若地上的雜草就那樣被人收割乾淨了,這話雖說說的有點讓人難以接受,可是軍士們死去時的眼神,充滿了不甘,蠻子們依托著強大的騎術僅憑勁弩就可立於不敗之地,那箭雨好像就持續了一小會,接下來就是馬刀大肆屠殺了!
這世上最大的悲哀便是縱然拚死反抗也不能挽回危局!
趙室的勇士們連與敵人肉搏、同歸於盡的機會都沒有,
或許大家做的最有意義的事就是點燃信號火焰、點燃狼煙,但更多的人卻不想讓自己的袍澤過來救援,如果死能解決問題,那就讓我們替你們吧! 那些中箭未死的勇士縱然鮮血咕咕的往外流著,可是他們依舊緊緊地抓住自己的刀柄,不為別的趙室的光榮傳統‘誓死不降’,如果有人貪功要割下自己的頭顱,‘一命換一命吧!’
不知幾時起,邊境時時刻刻上演著這樣悲壯的結局,可是帝國的達官貴人們好像不曾知道過!
搶完糧食接下來就要搶人了,凡戰敗的一方,老百姓們好像從來沒有好下場的!
蠻子們自然也是發揮了這優良的傳統的。 男的修築工事做仆人,女的除卻凌辱至死好像再沒有別的結局了。
這支騎兵將軍看了看剛才的戰場,用鼻子使勁的聞了聞空氣中的血腥味,露出了一副心滿意足的表情,他轉頭望向軍中軍師打扮模樣的人,“陳前苟,你可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人啊,有沒有本將軍感興趣的人或物啊?”
那名叫陳前苟的軍師自然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的,一個勁的點頭哈腰都快從馬上掉下來了,“將軍鎮上的蘇媚娘可是數一數二的大美人啊,只是..”
那將軍不悅的問道,“只是什麽?”
陳前苟思索了一會,蠅蚊般的聲音說出:“那是個寡婦,怕是不吉利!”
那將軍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長的笑容,“寡婦,寡婦好啊,就當本將軍走了一回部落裡的習俗了,我不在乎!”
說話的功夫,這支騎兵大隊朝蘇媚娘家趕去,“搜,這群漢人狡猾的很,一定藏在隱秘處裡!”陳前苟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終於在一個草垛子裡,蘇媚娘母子二人及那群二世祖被發現了!
裴仁勇轉頭朝蘇媚娘望去,惡狠狠的說道,“好啊臭娘們你敢勾結敵國、陷害忠良之士!”
蘇媚娘冷笑一聲,“我家一門忠烈,與賊子有不共戴天之仇,待會我肯定死在你們這群雜碎前面!”
裴仁勇望著蠻族騎兵手中的弓箭逐步張開,好像一言不合就要殺人見血時,他怕了,他在帝都本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回去的希望也是很渺茫!
想到這兒他猛地跪下,“大興裴家仁勇願意歸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