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莊這一單位自我朝初始就明確規定,它是由陛下親自選派的太監自行管業,它的收入又由這些太監親自掌管,宮廷若有需要時可自行支配。”司馬信聽到李陳氏說到皇莊時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
“行傻大個,威哥兒派你來還真是對了!調查的很清楚麽看來這件事的背後與那個老鬼怕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了!”魏胖子得意洋洋的說道。
“哈哈哈哈”一陣刺耳的笑聲從馬車前方傳過來。
“傻大個你笑什麽?莫非你覺得小爺分析的不對?”魏胖子很是不忿。
“胖子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你覺得天底下有這麽簡單的事麽?那個人的權勢熏天,可是你想沒想過人家今天門下養了多少條既聽話又聰明的狗?你覺得人家既然敢冒著殺頭的危險去做這大逆不道的事,能沒有準備?能沒有脫身的計謀?這件案子難就難在都知道罪魁禍首是誰,可是你就是沒有辦法去扳倒他?更何況現在我們有證據麽?”司馬信搬出了一大堆的理由去告訴魏胖子。
李陳氏看著侃侃而談的兩位大爺,她知道那個人的權勢大到連這二人都不敢直呼他的名諱!經過那麽多事她早就不相信還能找回公道了,現在的她也沒有心思聽二位大爺在談些什麽,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個好去處,哪怕是為奴為仆也是好的,畢竟她若是死後孩子在世上就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了,有時候人還是應該現實點,所謂的公道離他們太遠了。她永遠也不會忘記自家男人就是站出來衝著官軍說了幾句公道話,然後就被抓走了,等到第二天去衙門領人時,她只看見了丈夫那冰冷的屍體。她沒有大哭大鬧,她知道仵作會給她一個答案,“李陳氏你家官人天生就有疾病,我們還未用刑他就嚇死了!”
她永遠也不會忘記那仵作輕蔑的表情,言談中仿佛死了一隻螞蟻一樣,是啊沒權沒勢人命就是賤如薄紙。她知道自家官人身上遍布了傷痕,可是她連看也不敢看,她怕揭穿了那些官老爺的陰謀!自己不過一婦道人家死了就死了,她也想馬上去黃泉路上等著那個男人,可是她不甘心她要安排好自己女兒最後的歸宿。
有時候最大的威脅便是感同身受,當莊子上見到李陳氏一家人去給李前入土為安時,他們便不再硬氣了,誰的命不是命,又有誰不怕死呢?一群人可以給綿羊逞威風,可是當他們碰到的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時,所謂的大道理所謂的底線都是虛無縹緲的,沒有人願意成為第二個李前。
於是皇莊附近的村落強征異常的順利,有時候作為一匹狼去吃人時也是要注意下吃相的,可能幕後的黑手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們嚴禁知情人傳出消息去,凡是順從的每家每戶發放十兩銀子,特別是李陳氏竟意外的獲得了三十兩。
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在金錢面前很多人保持了沉默,雖然莊上的人都不願意背井離鄉,可是奈何形勢逼人迫於當地官員的淫威,眾人屈服了!李陳氏自然也不會忘記自家大伯哥如何煽動自家人逼自己交出一大筆錢的,那足足有二十五兩啊!一個孤苦伶仃的母女二人何年何月能獲得這麽多。
有道是好人終有好報,也許冥冥之中李前在天上護衛著自家妻女吧。發放銀子的第二日夜晚莊上莫名其妙的有幾戶人人家死於非命,第二天有傳言江湖大盜聽說莊上家家戶戶都有一筆橫財於是見財起意,經過這麽一鬧騰莊上的人麻溜的搬了出去。
“胖子怎麽樣是不是被我的才智給驚到了,
我看你這般若有所思定是在想我說的那些話!” 魏胖子伸了伸腿,拿起桌上的點心吃了起來,“我在想李陳氏這個人啊!你說她今後該怎麽辦啊,一個婦道人家還要拉扯一個孩子,要不我們給威哥兒說一下送到他府上去,那位姑奶奶一向好善樂施有菩薩一般的心腸去哪裡最合適不過了!”
李陳氏聽到這話對魏胖子更加感激起來,都說女子有三從四德,自己與眼前的這個男人也算有了親密的接觸,本來很多人就嫉妒自己進而造就自己的名聲很不好!只要能給孩子一個好的歸宿自己就算是死而無憾了。
“民女謝大爺救命之恩!”說著還要在馬車上再次下跪。
魏胖子見此情景也是一臉的無奈,他想起了司馬信屢屢叩拜郭威的情景了,這是何其的相似啊!
“李陳氏說白了我可不是白救你的,我想知道關於你們莊上土地被侵佔一案所有明面上的細節!你可懂?你只需知道我們不是壞人,如若我們是那些下三濫的人也不需要費這麽大的工夫去救你母子二人了!”魏胖子突然嚴肅的說道。
“兩位大爺民女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我這就將所知道的統統告訴你們!”
她說,某一天村裡突然出現了由縣令的帶領的一大隊士兵,起初大家都不是很在意,後來才知道官府是來要求大家放棄村中的土地用作公用。如果真是那樣村民們自然不好說什麽,可是李前不知哪來的膽子多了一句嘴,問道征收的土地要用來作甚?然後縣官不知怎的就莫名其妙的將人抓走了,後來第二天去衙門領人時自家官人就死了。接著上面又按照約定給每家每戶發放了補償金,後來歹人又不知哪兒得來的的消息,連夜洗劫村裡,幾戶人家莫名其妙的死了人,大家再也待不下去了,於是決定徹底離開莊上。
聽到這兒司馬信冷笑一聲,“好大的圈套啊,制定這個計劃的人果真是狠辣無比!”
魏胖子仔細想過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彎彎道道,忍不住問道:“傻大個怎麽辦,這事有點複雜啊,既然都出了人命看來那些人是勢在必得啊!這裡面的水還真是深啊!我們好像做不了決定啊!”
“胖子還用想麽?我看乾脆也不用送他們去小店住宿了了,直接去威哥兒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