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麽說,可我依舊想要見上一見那郭威..........”
沉默了半晌,阿彬發現這依舊是自己的一塊心病,好像若不能實現的話,那定渾身不自在的很!
“見與不見,不都是一樣麽?等他再次上路,可就真是欽差大人了,依中原的規矩,就那‘避’字牌已然讓人望而卻步,我是想不出什麽好法子替你穿針引線了!”阿璡對他的念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直接推脫道。
“按照原計劃,咱給趙帝國準備的開胃菜可有好幾道呢,要不這次一溜煙地都給郭威上齊活了?”突然間阿彬隻覺得一條妙計湧上心頭!
阿璡哪裡不知阿彬究竟是怎樣想的,她咬了咬銀牙,深呼了一口氣,鼓盡了勇氣的說道:“願這‘文鬥’好唱得很......”
阿彬見一向甚為樂觀的阿璡臉上露出疑難之色,趕忙寬慰道:“若是你覺得這事風險大的很,就當我沒說!”
在阿彬的眼裡,阿璡什麽都好,就是遇事‘前怕狼後怕虎’不好地很,一個計謀迭出的女諸葛,做事總講究百分百的勝率,可這天下又有多少這等如意事?盡管他平日裡對此看不慣的很,可是真到了實際上,也只能在心裡發些牢騷了,原因無他當一個人的謹慎成為一種習慣後,你會發現他(她)眼光卻又不是一般的毒辣,無論如何,只要阿璡出手,再難的事也總會有所斬獲,至於是吃肉還是喝湯,那就看主事者的心胸了!
“你知道我再猶豫什麽?我可不是受不了那激將法的人!這一次陰李如意其實僥幸的很,他那死士若不是被咱們給抓了個‘顧家’的漏洞,又豈能那麽容易就范?無論是誰,只要進了這暗無天地的圈子,就已經身不由己了!所以族內派往中原的人,無一不是無牽無掛之人,有時候冷血可是救命的好法子啊!這還是敵我兩方最直接的交鋒。按你所想,接下來若是同郭威交手,這等雕蟲小技可就不管用了,因為他是一個能把陰謀活活地玩成陽謀的人!對付他,用小道根本就是行不通的!所以問題來了,那郭威的弱點是什麽?首先他是一個重名的人,為什麽他只要逮住機會就惡心李如意?還不是當初那‘古玩會’上是李家捏造謠言,說他侍女致死麽?按說這等小事,實在沒意思的很,在男女關系這方面,哪一個王侯貴族不沾點血腥?其實大興城裡,真正能把他放在眼裡的,也就八王府的嫡系人馬了,諸如以白天為代表的。至於那半吊子的徐不為,若不是他家實在給不了他冉冉升起的仕途,鬼才信他會和郭威綁在一塊!那些張口門閥士族的也是可笑的很,這天底下誰不知太祖爺也是一介布衣麽,人啊一旦有了身份,便再也記不得自己最初的模樣了,直到有一天他的後人完全忘記自家是如何崛起的了!郭威在大興城的試探結束了,到底受益者是誰,怕是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第一次在西苑亮相時,趙帝國周圍不少的勢力包括我們就已經注意到他了,在一個講出身的國度裡,他的崛起太令人深刻了,深刻到大家夥不知是該嫉妒還是該順其自然?在大興城裡,不知多少人盯著他,若郭威是一個守規矩的人,不出意外的話大家夥會一窩蜂似的上去踩他,只要不傷王府的臉面,強勢的老王爺定然做不出什麽過激的事!可偏偏郭威是一個戴頂帽子就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人家新官上任三把火都是溫和的很,他倒好直接拿最威風的李忠賢開刀,臨了了偏偏什麽事也沒有!這就耐人尋味了,
這裡面究竟是誰妥協了?土地兼並依我看從來都是一個解決不了的問題,哪怕你是秦皇漢武再世都得頭痛的要命,原因很簡單只要有權有銀子的存在一天,那窮苦人少不了被人吃個乾乾淨淨,要想一勞永逸除非普天之下真的是意義上的‘王土’即全天下土地歸王室,可這又不現實,從西周分封開始,歷朝歷代的賞賜哪一個不是良田多少,戸幾何?說句晦氣的話,縱使有一天咱們也能體驗一把‘皇帝到我家’的感覺,可太難了,我想郭威也知道那所謂的‘皇莊侵地一案’可笑的很吧, 這事不也無疾而終了麽?至於後來什麽柳七變也不是陳芝麻爛谷子的肮髒事了,實在沒意思的緊,今日我不妨大膽預測一把,那郭威說不定也會成為那上層鬥爭的犧牲品,至於他是站著死,還是卑躬屈膝地彎著腰任人唾面那就不知道了,中原常說‘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別看這廝現在威風的緊,天知道那一天他會不得好死?你也許今日會覺得我說這些話可笑的緊,可按照往昔的蛛絲馬跡是錯不了的,別忘了民間一直傳言趙昊得位不正的,就連族內的元老都說,老王爺可是當年當之無愧的接班人,至於後來其中發生了我們確實不知!” 聽著阿璡的侃侃而談,阿彬只是驚的說不出什麽話來,他實在沒想到僅從這些‘流言蜚語’中,眼前女子竟會得到這麽多有用的消息,至於結論準不準確他實在說不出什麽來!
“那這些和我們整郭威有什麽關系?”阿彬還是不明白自己心愛的女人究竟想要說些什麽!
“其實我說的更多的是猜測,畢竟關於趙室動亂的訊息,竟沒有走漏出風聲來,可見他們內部還風平浪靜的很,所以在我看來郭威像極了試金石,他的命運從來都是大人物抉擇的產物,至於他知不知道、懂不懂還是裝傻,怕是少有人在乎,所以你就算要害他,還得瞅準機會,咱們這種外來戶勢單力薄的很,內鬥他們才是高手啊,近千年來就沒有消停過,有時候看他們互相殘殺也是美妙的緊,畢竟一個英雄尚未有用武之地就死了,對咱們豈不是有利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