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咱該忘掉哪段香火情?要知道,這二人中哪一個都不好惹啊?且不說,那李公子給我的印象尚可,至於那郭大人畢竟離咱們太遠了....”
馬大鵬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剛才那郭威的一舉一動著實讓王家舅子嚇得不輕!雖說郭青天往日裡名聲不錯,可是近距離接觸後,他怎麽讓人寒毛直豎呢?
對於自家舅子的小九九,王君哪裡不會知道,他低喝道:“不要以為人家給你點好臉色,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要知道‘變臉’正是那些世家公子最擅長的!以郭威的為人,他說放你一條活路那就絕不食言而肥!我不管李如意允諾了你什麽好處,要是你不替我考慮,從今以後你也不必與我走動了,我想你那姐姐知道我這樣做後怕是也說不出什麽來!”
聽著姐夫甚是絕情的話,馬大鵬急忙解釋起來,“他只是說邀我去帝都做客而已!我與他除了閑聊幾句,並沒有深交!”
“你給我記住,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就算站隊,也得挑一個至少名聲還算不錯的人,就算哪一天靠山要放棄咱們,至少結局還能好些!無論如何,只要咱們的命脈被人攥住一次,那就再也沒有別的選擇了!我們從來都是一隻微不足道的小螞蟻啊,要想不被人踩,總要攀龍附鳳的麽,只要郭大人把替咱們請賞的奏折往上一遞,從今以後咱們就是八王府一系的人了,為了更好的活下去,只能忠於一個人了,我說了這麽多你可懂?”
夜晚的月光輕輕地照耀在王君的臉上,馬大鵬正好望到了自己姐夫無奈的表情,他很是慚愧的垂下頭,滿懷歉意地說道“姐夫都是我太貪了,早知道我就不自告奮勇了!”
“自告奮勇?”一聽這話王君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小子不還是怪我麽?少給我說這些陰陽怪氣的話!”
馬大鵬看自家姐夫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悻悻的說道:“回去可別告訴我姐,要是她知道了,不得罵死我?”
王君懶得理他,單手一揮率領著大隊衙役回縣衙了,醉夢樓前隻留下凍得瑟瑟發抖的馬大鵬!
那老鴇一看舅老爺再無往日的龍虎精神,上前勸慰道:“天色已晚,要不您再回去找個人暖暖被窩?”
“散了,折騰一宿了,姑娘們也累了,明日我許你們歇業一天!至於你今天見到的這一切,我覺得你應該忘掉,要是走漏了風聲,咱醉夢樓裡恨你的人可不少,他們會踩死你的!”老鴇自然是知道舅老爺的這話背後的意思的,她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很是乾脆的應承著!
“去給我找身乾淨衣服去,我要回去了!”馬大鵬抓過不知哪裡找來的不合身衣服,一溜煙地跑了!這廝邊跑還叫喊著,“好冷,好冷!”
在他離開後,醉夢樓所在街道的街頭,出現一男一女,那女人用一慵懶的聲音說道:“那王君終究是不靠譜的!”
那男子聽到這話後,甚是不以為意,“這等雞肋,食之無味,棄之更不可惜,你覺得我會在乎一個不重要的位置的人去投靠敵人麽?”
“不”女子聽後搖了搖頭,“咱們自與那郭威鬥法以後,氣勢一直差的緊,這樣繼續下去就怕那些人雲亦雲的人都覺得家裡不負當年之勇了!雖說病老虎尚有余威,但是只要有敢摸老虎胡須的人,咱們家裡就不能消停起來!”
“天下人算什麽?若是我也在乎那些廢物的評價,那人這一輩子豈不是活的太累了?其實我更想做那一個俠客!咱們都沒有退路啊,
與郭威相比,我倒是處處不佔優勢啊,他可以一門心思的為所欲為,我那除了自己我又該相信誰?婉莉走吧,既然郭威來到了這兒,那王薄多半也是沒有喪命!都怪我太心軟了!以後得記住,不管是誰只要敢擋咱們的路,一律格殺勿論!” 這一男一女,不是婉莉和李如意是誰!
大興縣,唐爺處!
一男子急急忙忙的朝內室闖,在哪門口守衛的兩位護衛很是不忿地攔住了他,“天色已晚,唐爺已經休息了,有什麽事明日再說吧!”
那報信者自是知道唐爺的休息習慣的,可是他甚是為難, “是那位爺的指示,好像很著急!”
一聽那位爺,兩名守衛互相望了望,不再猶豫,硬著頭皮進了去!
唐爺仔細讀了讀,發現上面只寫著這樣幾行小字,“叔,近些日子進的玉如意成色很是不好,我懷疑有人把給咱們供貨的老規矩給壞了,是時候警告下了!不然對不起咱們往日裡的老顧客!”
讀完這些字後,唐爺反覆的思考著,‘玉如意’他自然是知那是府內提前給人起的名號,至於品鑒玉種,無非由外及內,他成色不好自然是壞到裡子了,“我懂了,好狡猾的小子啊,原來你還有這層意思!”
待猜到郭威真正想要表達的東西後,唐爺很高興的捋了捋胡子,“兄弟打仗,鬧意見,請外人幫忙,也確實壞了規矩的,這樣下來那叫阿璡與阿彬的人所作所為也就解釋的通了!來人,快來人!”
聽到唐爺的招呼後,很快就有人進來了,老爺子神秘兮兮的說著,“你附耳過來!”
接著二人密語一陣,那人起初聽的迷迷糊糊的,後來才發現這事簡直比言官還要言官,這分明就是聽風就是雨啊,可是一想到要對付的人,那人立馬又活泛起來!
“您放心,小子覺得將這事辦的妥妥的!絕不會讓您失望!”那人打著包票很是高興的離開了!
哪知唐爺聽到這話後,並不是很開心,“小子你錯了,是你不要讓那些想做這些事的人失望!眾人拾柴火焰高,咱們不加點火,又怎能對得起人家一路的不辭辛苦呢?君子要有成人之美,小子多學著點,省的笨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