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郭威‘怒氣衝衝’地說要去見識下王縣令的小舅子時,當事人王君再也沉不氣了,作為官場中人,天底下又有哪一個不曾了解郭威究竟是什麽人?那是一個說一不二、心狠手辣的主!出了帝國大員遇刺這麽大的事,就算郭威殺光了那‘肇事者’,想來上面也說不出什麽來!一個敢堂而皇之的打朝廷臉面的人或組織,會被允許有存在的土壤麽?對於挑釁帝國的人或事,向來是只有格殺勿論一條路的!
一想到那可憐的小舅子接下來的命運,王大人再也埋怨不起來了!於是乎他趕忙站了出來!只聽他這樣說道!
“下官王君自知我那不爭氣的妻弟難逃一死,只是求大人叫我親自逮捕於他,也好全了這最後的情分!”
也不知怎的,說完這話,王君眼淚竟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看那架勢也是親親和善的很!
最要命的是,人家剛‘救’了自己一條活路,要是郭威立馬翻臉不認人,傳出去當真是不好聽的!
郭威雖不大在乎別人如何去‘評說’自己,可是王君那披散的頭髮、身上未乾的血跡、以及那卷刃的刀口,還是給他加分不少!
“縣令大人客氣了,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不是有句話說的好麽,‘清官難斷家務事’,看來平日裡王大人應是顧不了這等家長裡短的!”王君本以為郭威會不依不饒地‘大開殺戒’一番,哪知這個平日裡眼裡揉不得半分沙子的人,竟也會‘體貼’下屬?郭威能說這種客套話,可並不意味這他自己也能‘信’!
居上位者,由以‘笑面虎’居多,他們談笑間既能捧人,亦能殺人,就看領悟者是誰了!
王君雖自忖郭威不是那種‘嗜殺’之人,可是保不齊這煞星又要一路‘殺雞給夠給猴看下去’!因為帝國境內是個人都知道‘郭青天’要下基層了!至於有沒有哪一個人敢‘驚道攔截’進而鳴個不平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凡是公文上明令指出他老人家要路過哪裡的,無不準備的妥妥當當的,只是聽說他離開帝都時是‘一騎絕塵’而去,這不帝都周圍的衙門一個個地慶幸得很!可是大家夥又沒有能‘能掐會算’的,所以這‘回馬槍’著實驚呆了不知多少人!
本來王大人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也是安排的妥妥當當的,什麽衙門近期一律不接受訴狀、什麽縣內主要乾線不準出現乞丐、甚至連‘黑色人群’都被予以警告不準到處亂串悠、萬一欺負人時恰巧被抓了個現行怎麽辦?
總之大X縣的老百姓很‘幸福’,家家戶戶不愁吃、不愁穿,而且完全進入了上古先賢提出的‘大同社會’,什麽夜不閉戶,路不拾遺,那都是最基本的!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商定好了,某一天縣衙要家家戶戶地發銀子!至於王君大人哪來的這麽大的手筆,原因無他誰讓人家是‘醉夢樓’的幕後掌櫃的!平日裡吸盡了了大家夥血汗錢,今天‘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又有何妨?
王君說實話,今日確實對郭威的‘突然造訪’驚奇的很,可是慶幸的是人家郭青天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他才暗歎逃過一劫!
可是偏偏郭威後腳剛來,自己那不爭氣的‘妻弟’已然早早地率領自己那些‘看門狗’去照顧什麽帝都的大貴人去了!
一想到這兒,王君就忍不住在心裡咆哮幾句,“馬大鵬你這王八蛋,再尊貴的客人,有著兩位朝廷大員厲害麽?”
可是罵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當時王君隻道說不定縣衙少些吃乾飯的人更能襯托下自己的治理能力之高超、為人之節儉,
要不怎麽說怕什麽來什麽,那被架進院子的憨漢子王君第一眼看的就煩得很,只是人家郭大人發話了,什麽發小,這下好了隻得用心伺候了,經過今天晚上的一番搏鬥,王君終於看出其中的貓膩來了,那漢子當真是燙手的很啊,原來大家都是為了爭他,只是他又是誰? “卑職惶恐,大人謬讚了,今日發生的事我會像朝廷請罪的!”王君饒了半天終於說到正題了!
看著頭低的甚是低的王君,郭威在心裡長歎一口氣, 他不是不講理的人,他甚至有些慶幸王君有那不靠譜的小舅子,不然今日怕是也要折損人手的!
“王大人,你放心我郭威一定為你請功,至於你那些衙役究竟去哪兒了,我在奏表中是不能提的,你且細想一下這距離大興城究竟有多近,這屁大的事又能瞞得了誰?”
對於郭威前後說話的矛盾,說什麽自己不能提,但別人又會知道,王君終於明白了他是要自己去美化這件事!
“大人卑職可否避重就輕?”王君不知為何竟突然問了這麽一個白癡問題!
“咱做下屬的,能讓上司做瞎子、聾子麽?再不濟你去找個背鍋的,同自己的前途相比,一個妻舅當真值不了多少錢!我這條命不要緊,我與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當王大人今日在此浴血奮戰時,這天底下只有我郭某人一個人承你的情,你再仔細想想以我那隨從衛隊的實力,若不是我要賣你一分功勞好將功折罪,你還等在這兒與我談論你那小舅子的生與死麽?我不不追究今日遇襲,可是其他人也會這麽辦麽?那些渴望借此事達到自己目的的人難道不會落井下石麽?你要知道目前人心很是惶惶,前段時間大興城有人公然的搶奪帝國的要害食鹽,今日又出了這等事,不死幾條人命我自己都是不信的!或許你那妻舅命大,可能挨幾套板子也就過去了,可是你就不一樣了,失察職責怕是只有你一個人扛了!你也不要怪我狠,我郭威也不需要用這種手段要挾你大義滅親,只是現在就是這個樣子,不是你犧牲一個替罪羊,就是你全家倒霉,你有妻子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