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哥無需多禮,你從那馬背上摔下來怕也是傷的不輕了!”
郭威快步上前將他扶起,接著又是在他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接著又聽他玩笑道“只是我實在想不明白我那胖兄弟雖說體態健碩了些,但也絕不是不能出門見人的,他有那麽可怕麽?”
對於郭威的‘指責’,魏無忌很是識趣地轉過頭去,他默默地翻著白眼,一臉的委屈狀!然後很不忿地‘哼’了一聲!
“不,不,這不是壯士的錯!”王薄一想到魏無忌那恐怖的臂力還有那殺人如切瓜似的英勇立刻為他開脫道!
“既不是他的錯,那老哥為何冒著那等危險,徑直從馬背上摔了下來,若在下沒看錯的話,老哥斷不會是精通武藝之輩,莫非老哥真的被那些人給嚇怕了?”郭威一步步地試圖從那人嘴裡套出些什麽!
“哎,這官老爺說話也是有趣得緊,若不是我一路被神鬼莫測的追兵給嚇破了魂,我豈能做那等自殘之舉?再說了既是你們救的我的性命,我還能說出個不是來?我隻當是墜下那懸崖了!”王薄在心裡不停地寬慰自己,他當時確實把眼前的二人當做趁火打劫的了!只是誰能想到大老爺們也會有這麽英勇的時候?自己家鄉的肉食者出行時哪一個不是有鷹犬開道?他們才不會去那深山老林裡‘體察民情’!
“大老爺此事容草民細細稟來!”王薄絞盡腦汁的快速思考起來,他決定這事的起始緣由萬萬是不能全講出來的,對於眼前這些人的救命之恩他不敢忘懷,只是他不敢更不會將那關於李如意的天大秘密給說出來!李家是什麽人物,縱使孤陋寡聞如他也是知道的,那是天下有數的淨出官老爺的大家族!雖說這其中有保全自己的原因,但是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不過聽那同伴講了幾句話就惹來殺身之禍!看著二人的服飾,官階多半也是大不到哪裡去,他們可以救自己以證自己的官德,萬一他們要是再起了貪念,通過取自己的項上人頭進而為升官發財鋪路又該怎麽辦?只要是能將這事隱瞞起來,說成劫匪貪財想來也是能糊弄過去的!這樣做既能成全二位的官名,又能使自己記住人家的大恩大德何樂而不為?他雖一介小民但是見過太多為了錢財反目的人了,有時候一塊做生意的親兄弟尚且不敢相信,就更別說眼前素不相識的二位陌生人了!只要得到的利益夠大,這世上有什麽不是人的貪欲能出賣的?李家能殺自己滅口,那就說明這些人再談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萬一這倆蠢人一門心思的想搞那捷徑,我這不是害人害己麽?
王薄為了讓自己閉嘴想出了無數種‘昧著良心’說話的借口!
“大老爺,事情是這樣的!”王薄開始了他的精心講述,當然這裡面自然是有真有假的,“小民乃是齊郡人,因家境窘迫,所以聯絡了幼時不少的好友,應大勢響應,決心去哪出‘花綱’的地方碰碰運氣,萬一碰上天子喜歡的物件,小民不也能被那天上的餡餅給砸暈了?”說道這兒,王薄呵呵一笑,但不久眼中的神色便暗淡起來!
郭威觀其‘顏色’,隻當是他對背井離鄉的傷感,心中長歎了一口氣,“原來這也是一種生計!也不知當地的官僚們是作甚的竟這般不作為!”
那王薄見郭威臉色就這一小會變了又變,再也沒有剛才的和顏悅色,說話更加小心起來,他暗道:“難不成這位老爺覺察出哪裡不對勁來?”
“怎麽停下來了?繼續說下去啊!”過了半晌,
郭威見那王薄半天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趕忙催促起來! “嗷”王薄聽到應了聲,接著又開始回想起返鄉之前的事來,“我和那幾十位兄弟說句不怕大人笑話的話,在那吳郡時說白了像極了遊手好閑的二流子,我們拿著‘應奉局’批的條子每天東家跑西家竄,不為別的就是圖能發現一個好物件,大人你可能不清楚,我們這小老百姓一向是趨利避害的,平日裡就算是在田間看見什麽奇形怪狀的石頭多半也是不放在心上的,這裡面除了它既不能給我們帶來吃的喝的,更多的還是那東西死沉死沉的,您說說忙活了一天,誰還有那閑力氣去品鑒?咱們老百姓想要的不多,能吃飽飯就不錯了!後來不知怎的,不知哪裡傳來的謠言,說是陛下愈發的喜歡‘花綱石’了,凡是能提供上品著,一律是有賞的!有錢誰不願意賺啊,可是您再一想,誰遇見了好東西還不得先下手為強,這下好了於是乎向我們這種‘外來戶’也就不受待見了!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有‘有錢大家一起賺的’覺悟的!好東西反正也就那麽幾件,但是應奉局給的黃紙卻多的是,你可以貼我自然是可以揭的,那接下來拚的可就是誰的人多了!大人說句自誇的話, 我們齊郡人別的沒有,但是一身蠻力氣還有那義氣確實他們沒有的,這樣我們獲得好處也就多了,自然獲得封賞也就多了!大家雖然窮怕了,但是還是知道收手的,於是乎賺夠了那所謂的養家糊口的銀子,我們便準備離開了!銀子這個東西,一分是有,兩分也是,多少又是個頭啊!”
王薄這廝講到最後,甚至‘教育’起郭威起來,他在想看看眼前的二人究竟是不是貪財之輩!可是他那裡有知道,他眼中的‘大錢’自然是入不了一位大富翁和大官的法眼的,若是朝廷憑此判斷一人的廉潔程度,那好了處處都是清官,這考驗也太沒技術含量了!
“於是乎,你們返鄉的時節裡,這一大隊人自然是引起別人注意的了!匹夫無罪,兜裡的銀子有罪,接著你們被人盯上了,最後隻活下你一個人!”郭威聽他說了半天,每一句自己想聽的,乾脆替他講述起來!
“大人英明!”王薄很是欽佩,接著露出了欽佩的神色!
郭威聽他這話,感覺諷刺的很,擺了擺手,撂下一句,“王老哥辛苦了,好好養傷吧!”揚長而去了!
待魏無忌和郭威走出去後,王薄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直呼“好險,好險!”
可他哪裡又知道一人在黑暗中將那王薄的神色給看了個清清楚楚,“關公面前耍大刀,自作聰明!”
王薄知道自己進了個安全的地方,於是乎警覺便降了下來,他正欲關窗就寢時,一支弓箭朝他飛去!
“賊子焉敢?”一直躲在暗處的司馬信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