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是個很溫和的人,聽袁澤說的話中有大意味,大境界,便知這是一個智者。
車中行禮不便,荀彧便一拜道:“子興,愚兄癡長你幾歲,如今便以表字相稱如何?”
袁澤連忙回禮說好,荀彧思索著道:“從志才那邊聽來,子興說的後勤是軍事後勤,但如今聽子興話中的意思,仿佛格局更加宏大,不知子興眼中的後勤是怎麽樣的後勤。”
袁澤道:“子興言談無忌,若有冒犯,還請文若兄海涵,在下認為的後勤,是能保障各部門的運轉。只要能達到這一點,便成稱為是成功的後勤。”
後勤其實真是個軍事用語,是拿破侖的政史官在總結征俄戰爭失利教訓的時候提出來的,然後就和戰略戰術一起變成戰爭科學的三大分支。
後來後勤兩個字擴散開來,在民生民用上也有所涉及。
不過袁澤前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可沒機會接觸到這種職位。自認為也沒有能力成為大魏國的靈魂設計師。
在他眼中,後勤用到軍事上就夠了。
至於民生民用,這就讓懂的人自己舉一反三拓展去吧。
所以說完了之後,連忙和荀彧闡明了自己的立場,荀彧表示理解。
其中軍事後勤中的調度錢糧避免重複浪費,調度運輸工具運輸,營房基建,裝備維護,這些荀彧都能理解,在和袁澤的暢談中也能提出自己的獨到見解。
不過談著談著,荀彧就發現自己和袁澤之間的差距了。
眼界,沒錯,他發現自己和袁澤的眼界相差太大了。
在士兵受傷後的治療上,荀彧只是點到即止,而袁澤卻指出了可以用酒來治,避免傷口感染。不過必須要用蒸餾的烈酒,也就是後世常說的酒精,用這年代的淡酒就沒有那種消毒的作用了。
再延伸一下,新的蒸餾器袁澤也能說得頭頭是道。
交通運輸方面,荀彧也沒有多做衍生,只是根據現代的運輸手段做了筆算數。
但是袁澤不但提出了加減乘除以及阿拉伯數字的簡便運算,同時還設計了一種獨輪車,美其名曰木牛流馬。
其實就是後代農村的一種手推車,沒什麽技術含量,不過在這年代,夠用了。
如此種種,對於荀彧來說,絕對是開闊眼界長見識的一番話,大有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意味。
“哈哈,志才果然沒說錯,子興,你真是一個少見的奇才。”荀彧大喜,很高興的拍了拍袁澤的肩膀。
郭嘉略作深思,隨後無奈的攤了攤手,“論奇思妙想,子興果然厲害。文若,我說的沒錯吧,奇技淫巧士人不齒,但真正造福於民,用得著這些。後勤的提出需要用到的不先是一支強大的鐵軍,而先必為一個開明之主。”
袁澤聽了,心中一動,連忙問道:“那我主曹孟德算得上一個開明之主嗎?”
郭嘉攤攤手,“誰知道呢。”
這小子心裡也沒主意。
烤了會火,袁澤恢復過來,然後就把帶來的食盒打開,裡面上下兩層放了六個開花饅頭,正好一人兩個分了。
所有的開花饅頭都用上菜品皮膚空谷幽蘭,本來自己吃的話,不在乎這些,但帶出去吃,總要講究一個面子。
分給荀彧郭嘉,非但高富帥荀彧懵了,就連浪子郭嘉,他都呆了好久還不敢吃。
“這,這是什麽?”
“這叫開花饅頭,我做的,嘗嘗味道吧。”說完,
袁澤便將開花饅頭在火上烤了烤,吃了起來。 只要是美食,冷了之後味道都不會好,咬了一口,袁澤有些艱難的咽了下去。
然後就把剩下的饅頭放在火上烤,郭嘉到底是豁達,見袁澤吃了,也學著他吃了一口。然後整張臉都露出享受之色,兩撇精心修剪過的小胡須,神采飛揚。
“嗯嗯嗯,好吃!”他含糊不清的說道,轉眼間一個饅頭就沒了。
咳咳咳,咳咳咳。
正準備吃第二個饅頭,忽然這小子捂著喉嚨臉色蒼白,袁澤我靠一聲,連忙去拿水壺,吃個饅頭都能吃的差點噎死,你這第一智者也真是一個人才。
喂了這小子一口水,他才活過來,“美味,太美味了,子興,我要是女的,我就嫁給你了。”
很好,很強大。袁澤索性就當廢物利用,將自己不吃的第二個饅頭遞了過去,“上次多謝你了,這個饅頭算是我的感謝。”
“就一個?”
“下次到我那去, 要多少吃多少。”袁澤很慷慨的說道。
這時候,荀彧慢慢吃了起來,到底是文化人,比起郭嘉那個狼狽樣,好了很多,充滿了一股老幹部的風采,年少老成啊。
袁澤一心等著荀彧的好評,沒想到這家夥食不言,寢不語。直到吃完,這才緩緩的道:“真是人間少見的美味。”
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隨後小心翼翼的將剩下的一個開花饅頭包了起來,見到袁澤怪異的目光,不由得歉然道:“家中老母尚在,真想讓母親也嘗嘗此等美味。”
偉大的人格!
袁澤點讚,“下次一定為老夫人多做幾個。”
“額,我也有老爹。”郭嘉還是一副差點沒噎死的樣子,弱弱的說道。
“.......”
人格低劣啊。袁澤看著他訕訕的握在手裡的半個饅頭,隻覺得相當不要臉。
不過,倒也不能說郭嘉不孝,這浪子生性灑脫,講究的是及時行樂,和一般人可不同。
“哎,你這個奉孝啊。”荀彧很沒辦法的看了他一眼,對袁澤道:“子興勿怪,奉孝也是個有名的孝子,當初黃巾之亂,奉孝身在冀州,聞得父親生病,他帶著一把劍騎著匹馬,一個人走了整整三天三夜水米未進的跑回潁川。回去之後,伯父的病是好了,這小子卻是病倒了,結果換做伯父照顧了他整整一月。”
袁澤一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這小子太弱了了吧。
只見郭嘉也很沒辦法的摸摸鼻子,不滿的道:“文若,你就別揭我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