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得到消息曹家二公子會在今天到訪,但人家來都來了,總不能趕人家走。
再說了,人家的地位可不低。
曹操與袁紹同輩論交,交情不淺,曹操的兒子也算是袁紹的半個侄子,這樣的人用怎麽樣高規格的禮儀接待都不為過。
“什麽?大門被拆了?這是怎麽回事?”
“好的,好的,只要丕公子人沒事,不就是一扇門嗎,小事情。”
“什麽,門檻都被拆了?你的意思是為了迎接丕公子,我們辛家不但拆了門,還把門檻給卸了?”
辛夫人一聽,頓時有點吐血,再一問原因,更是吐血。
一切的事情是有起因的,辛家先在大白天關門,這才有了曹丕踹門的事情。
人家小孩子不懂事踹門,你大人總不能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吧。而且小孩子還差點受傷。
曹丕的事情辛夫人不會管,氣就氣在袁澤,這家夥借著曹丕的光堂而皇之的踏平了辛家的大門,一路上狗仗人勢,威風凜凜。
曹丕開路,簡直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公子,曹家公子,那裡不能走,那是狗洞啊!”
“來人,快,快把牆給推了!”
管家哭了,真的哭了,人家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怎麽講道理,而且監護人不在,就只有一個袁澤在旁邊作陪,見到曹丕往狗洞那邊鑽去,竟然拉都不拉。
這就沒辦法了,不能讓奮武將軍的兒子鑽狗洞,不然,曹操的人還不得踏平辛府啊。
為今之計,只有把牆給推了,讓狗洞不是狗洞。
“公子,丕公子,那花帶刺,不能碰,小心刺手啊!”
“來,來人,趕緊把花都給我拔了!”
“公子,丕公子,那裡是池塘,您老小心啊!”
“填,給我填上,不,蒼天啊,您把我淹死吧!”管家崩潰了,“袁先生,我求求您了,小人上有老下有小,您就可憐可憐小的,拉一拉丕公子吧,小人這就給您帶路,去找小姐。”
袁澤無辜的摸了摸鼻子,道:“管家啊,天地良心,丕公子要往哪裡走,我只能跟著往哪裡走,不能拉啊,萬一這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也擔待不起啊。”
一邊說著,一邊心中暗爽,有種以後再找我來啊,老子繼續帶曹丕鬧得你這個辛家雞犬不寧。
相信有了這一次之後,就算再借給辛家的人十七八個膽子,他們都不敢繼續讓自己來辛府。
“丕公子,這裡走。”看著辛家仆人們手忙腳亂的樣子,袁澤心中大爽,不過這是上面人的問題,也不好太折騰這幫下人,給個教訓就得了。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是避免不了的,不過作為一個二十世紀的優秀青年,袁澤還是掌握得了分寸的。
前方,辛夫人帶著一群侍女急急忙忙的走了出來,慌亂得幾乎是小跑的。
辛夫人的背後跟著兩三個男性庖廚,大約都有三十多歲的樣子,“夫人,我們已經做好了最拿手的點心,在下相信,無論再怎麽難對付的小孩子,只要吃了這點心,一定會高興得忘乎所以,就算將他暴打一頓,都能讓他在短時間內停止哭泣。”
三名庖廚,傲氣逼人,這三人一人負責辛夫人的藥膳,一人負責餅食,另一人則負責菜肴。
每個人身後都還有一個龐大的廚師團隊,執掌著流入辛府內所有食材的處置權,以及每月食材的購買審核,以辛家的土豪,以及強大的采購能力加上日常食材消耗能力。
他們三人的決定,可以影響鄴城許多食材供應商的死活,製造鄴城食材界的辛家標準。
除了這三名庖廚,最顯眼的就是辛夫人面前那個抱著一條小狗的四五歲小女孩,小女孩一臉嬌蠻,手中的狗雖然嬌小,但非常囂張的汪汪直叫。
走了近一些,小狗忽然從小女孩的手裡跳了出來,對著近在眼前的曹丕亂叫。
這就是有名的辛家三害。
旁人見狀,可能會嚇得瑟瑟發抖,然而袁澤卻是一臉微笑的看著這不知死活的三害,開什麽玩笑,魔王二代在此,你們竟敢班門弄斧,關公面前耍大刀。
小狗汪汪狂吠,而辛夫人等人都沒有一絲絲想要攔住這狗的舉動。
她們都知道,這條狗只會嚇人而不會真的咬人,只要對曹丕的人生安全夠不上影響,那就無所謂會不會給這個三四歲的小孩子留下什麽心理陰影。
好在袁澤不知道她們的想法,若是知道的話,肯定得狠狠的嘲諷一句,你們真是太年輕了。
砰!
有的時候狗不咬人,但人要來咬狗, 就比如曹丕這個駕馭得了群狼,降服得了妖孽的魏王二代,一個不爽一腳踹去,小狗頓時風中凌亂,狠狠的朝旁邊草叢摔去。
袁澤閉上了眼睛不忍細看,如果剛剛這幫子辛家仆人說的話沒錯的話,這草叢裡的花是帶刺的!
啊嗚~
果然這條辛家三害之一的惡犬痛的一蹦三尺高,這下凶性狂發,對著曹丕狂叫得更厲害了。
曹丕不爽的皺了皺眉頭,目光瞥向了腰間掛著的製作精美的小刀,這是曹操送給他的三歲生日禮物。
“你們是廚子?”他忽然問向辛夫人身後三名庖廚樣的男子。
還沒等回答,又是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啊嗚~”
可能是這條狗的叫聲讓小魔王厭煩了,拔出刀來,一刀下去,頓時血濺三尺,不止灑到了自己身上,還濺到了辛夫人的裙子上,辛小姐的臉上。
“汪汪汪……”辛家三害之一的惡犬有氣無力的吠了兩聲,然後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這麽狠毒,這真的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嘛?
“狗肉會做嗎?”小曹丕奶聲奶氣的問向那三名庖廚,聲音好聽,但袁澤覺得這會是這三名庖廚一輩子都沒聽過的魔音。
“哇~”辛家小姐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狗狗死了,狗狗死了,你為什麽要殺了它?”
小曹丕看了看地上的死狗,一臉理直氣壯的問道:“死狗不是比活狗有用嗎?”他又將目光望向那三名庖廚,三名庖廚集體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