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和印書的墨汁很好買,等拿回木活字來再買也不遲,現在得考慮一下印什麽書了。如果只是印刷論語、孟子等儒家經典的話,印哪些書的店鋪很多,雕版也很多,根本掙不下多少錢的,所以印書,就必須印一些別人沒有的書,這樣自己方才能獲取暴利,賺得大錢呢?
林毅仔細思考了之後,決定去拜訪一下柳五變,一來是因為自己答應到了京城之後去見他。二來,則打算向柳五變討得一些他的詩詞,付梓刊印,想來他的詩詞在一些文人墨客和妓女們中間廣為傳誦,願意買他書的人必然很多,應該可以賣得一個好價錢,發一筆小財。
打定主意之後,第二日,林毅便穿得整整齊齊的,手裡持了新月蘭送他的折扇,舉步向柳五變家中走去。柳五變大名鼎鼎,可是知道他家住在哪裡的人並不是很多,林毅無奈之下,隻得厚著臉皮又到了回蘭竹苑,拜托家丁遞了個紙條進去,向李雪冰討得了柳五變家的地址,方才尋到了他家的住處。
呀!這是柳五變的的家?五間破舊的磚瓦房,一道半人高的黃土牆,一扇破籬笆門,居然是大周朝大名鼎鼎的文豪的家?這與李雪冰的豪宅比起來,也差得太多些了吧!林毅站在院門前,很是懷疑自己來錯地方了。在問清了左鄰右舍之後,確認是他家,方才走到門前大聲高叫道:“柳先生在家嗎?有人找!”
話音剛落,院子裡不知從哪旮旯竄出一條狗來,撲到林毅身前“汪汪汪”的狂吠不止。接著屋內走出一位五十余歲的婦人來,走到了門前,喝住了那條狗,問道:“這位公子,您找誰?”
林毅躬身施禮道:“這位伯母,在下是揚州來的來,應柳生生之約,特來拜會的!”
老婦人笑道:“我便是他的妻子,你既然遠來是客,哪便請進來吧!說著將他讓進屋裡來。”
進了正房的屋門,裡面暗沉沉的,桌椅板凳等物也很陳舊,不過打掃的倒還乾淨。正看時,一位十八九歲的美貌少女端著一杯茶,娉娉婷婷的自屋外走進來,把茶水遞到林毅面前,柔聲說道:“公子,請喝茶!”聲音嬌媚動聽,神態端莊典雅,有一種書卷氣。
“謝謝!”林毅接過茶來,向她投之一笑,哪少女臉上一紅,走到柳氏身旁俏立,一雙眼睛卻看向別處。柳氏笑道:“這是我的女兒柳心怡。來!心怡,見過這位公子。”
柳心怡上前向林毅端端正正福了一禮,說道:“心怡見過公子!”
林毅忙站起身來,回禮道:“在下林毅,見過小姐。”
兩人見過了禮,又彼此坐下。林毅因不見柳五變的面,遂問道:“伯母,柳先生不在家嗎?”
柳氏沉下臉,頗為惱火地說道:“快別說那個該死混蛋,這幾****又不知道到哪家的妓院裡風流快活去了,家裡的妻子和兒女,他也不管不顧,身上有了錢也不知道救濟家裡,全送給哪些****了,要不是我的女兒替人家幫傭,打鬧兩個小錢,只怕我們全家都得給餓死!”說時,臉上神情很是傷心落寞。
林毅向柳心怡看去,只見她也是一臉的黯然和不滿之色。
嘖嘖!想不到柳五變居然是這種樣人,真是叫人看不起。林毅把桌子一拍,咬牙說道:“這柳先生做得也真是過了,身為一個男人,哪能把自己的家人扔在一邊,不管不顧的道理,真是太不應該了?我若是見了他面,一定要好好說說他。”
柳氏搖頭歎息道:“狗改不了****,
這些年來,我也不知道請了多少人去勸說他,可是仍改變不了他的秉性,哎!只怕我這輩子,是跟他受定苦了!”臉上充滿了一種無奈和傷心。 林毅把眼睛轉了幾轉,笑道:“伯母也不要這麽說,也許我有一個好辦法,能幫伯母過上好日子呢?”
“你……?你又能有什麽好辦法?”柳氏不信地說道。
林毅笑道:“伯母有所不知,我此次前來,就是特地前來找柳先生一塊兒發財的,既然柳先生不在,哪我便與伯母說也是一樣。”頓了一頓,帶有幾分神秘色彩的,說道:“我最近要開一家書店,聽說柳先生乃是詩詞大家,因此,我想把他平生的詩集刊印成書,在全國售賣,不知伯母以為如何?”
柳氏結結巴巴的道:“哪……哪可是要花很多銀子的,我們家窮,掏不起印書錢的。”
林毅哈哈笑道:“這世上哪還有出書人往外掏銀子的道理,相反,我還要給他錢呢?”
“你還要給我們錢?”柳氏詫異道。
林毅點頭笑道:“不錯,我決定把柳先生的書,付梓刊錢,每本書給他兩成的分子,賣得越多,掙得便越多,不知伯母以為如何?”
“好!好!”柳氏格格笑道:“竟有這好事,我十分讚成,想必我家哪口子也會讚成。只是……”說到這裡,看著林毅有些狐疑地說道:“只是我怎麽能知道你印了多少冊書呢?萬一,你要是一本也不印,豈不是白白把我家老爺的詩集騙了去?如今,京城的花魁大賽,即將舉行,找我們老爺求他作詩詞的名妓也不少!”
哦!這倒也是,空口無憑,人家才第一次見你,如何能相信你的話?可真要拿出一筆銀子來作定金,林毅卻又沒有多余的錢。林毅思慮再三,目光落在了柳心怡身上,心道:“自己雖然決定開書店,但咱的志向高遠,要辦的實業還多著呢,豈能一直打理這個生意?需要培養幾個得力的手下才是!這柳心怡瞧模樣是個讀過書的,人又長得很漂亮,正好培養來做自己的秘書和助手,何不雇傭了她, 將來等自己乾出了別的名堂,就把自己的書店生意交給她打理?心中打定了主意,呵呵笑道:“伯母說的十分在理,所以我想請您的女兒到我書店裡面去做事,現場監督我,我樣我便不會作假了,您看這樣可好?”
柳氏笑道:“我們哪有不信公子的道理,既然公子這樣說,哪明日便叫我家女兒到你書店作坊裡幫你做事!”
林毅又笑道:“伯母別著急,我的書店還沒開張呢?”
柳氏一愣,隨即笑道:“哪好,你什麽時候開張,我便叫女兒帶了她父親的書稿前去,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看來人家也不傻呀!你一個陌生人,沒有理由輕易把貴重的詩集交給你的道理。不過,對方能答應也算取得了成功,等過上五六日自己的木活字準備得差不多了,再來請柳心怡前去也不遲。想到這,林毅起身告辭,說道:“伯母,一言為定,七日後,我親自來請柳小姐幫忙。”說罷,起身作別去了。
再接下來日子裡,林毅一直在忙自己的活字印刷之事,一方面,認認真真的編制了一份計劃書,按部就班的督導自己工作。另一方面,到各處去購買印書用紙張,墨汁,督促雕版工匠們按自己要求刻活字,木匠們按自己的要求做木架子,並先期拿回來一部分活字和木架子,把活字放置在木架的格柵內,試了試活字印刷的效果,不比雕版印刷的差,心裡不覺喜出望外。
看來這雕版印刷能成?為了自己的生存,為了養活家裡的兩個女人,自己這回一定要成功!林毅咬了咬牙,暗暗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