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冰立時嚇得臉色雪白,離座走到王博面前跪下,含淚說道:“老大人,還請千萬救命則個!”
王博站起身,伸手將她攙起,笑道:“雪冰小姐盡管放心,有老夫在,是絕不會叫他們的奸計得逞的。”想了想,又問道:“你今後又有什麽打算?”
李雪冰哭泣道:“奴家不想在風塵中混了,如果有個合適的人願意娶我,奴家情願嫁人從良!”
王博哈哈笑道:“傾慕雪冰小姐才華和容貌的男子,猶如過江之鯽,又何愁嫁不到個好男子?老夫與你說一人,年初與老夫一同前來,聽你唱曲的哪位柴大官人,你可願意嫁?”
李雪冰忖思半晌,臉現凝重之色,輕聲問道:“不知是為妻還是為妾?”
王博笑道:“雖是為妾,卻是貴不可言!”
李雪冰沉默不語。王博鄭重地說道:“如今彌勒教勢力遍及天下,除了他,還有誰能護得你的周全?”
李雪冰幽幽地長歎了一聲,默默點了點頭。
王博咧著嘴呵呵笑道:“既然雪冰小姐答應了,哪好!我立刻幫你辦成這事。”轉頭向周邦傑說道:“邦傑,你速去找柴大官人,把這件事情與他說明,請他派人來接。”
“是!老大人!”周邦傑用意昧深長的目光看了李雪冰一眼,轉身匆匆而去。
柴大官人?這是哪方神聖,竟然不懼彌勒教的龐大勢力,能護得李姐姐的安全?當今皇上姓柴,莫非這位柴大官人身份高貴,是一位王爺?林毅心中有些紛亂,亦有些苦澀,他自從見到李雪冰的第一天起,便驚為天人,內心裡十分喜歡,甚至計劃著將來有一天自己掙了大錢,體面了,腆著臉皮去追求她,把這朵鮮花插在自己這坨牛糞上。對此,他是十分自信的,自己年輕,長的模樣雖不是絕世美男子,但也可以用英俊瀟灑來形容,再加上自己剽竊上古人幾首小詞,混上個才子的名頭,李姐姐還不乖乖被咱征服?沒想到還沒等自己展開愛情攻勢,人家已經要嫁人了,而且李姐也沒對自己表現出什麽特別的情愫,看來自己太得意忘形了,不是所有的女子,一見了自己面,便會喜歡上自己,愛的死去活來的。
王博又寒著臉說道:“這些彌勒教徒實在可惡,如不嚴加懲治,不足以打擊他們的囂張氣焰!”回身衝那名進來報信的侍衛說道:“李侍衛,你立刻帶人將那些可疑的江湖人物,全部捉拿,交青龍衛嚴加審訊,有膽敢反抗者,可格殺勿論!”
李侍衛躬身答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王博又請李雪冰和林毅坐下,笑道:“幾個小毛賊罷了!李侍衛他們會把這件事情處理好的,咱們接著繼續喝酒。”說罷,神色自若的拿起筷子來,繼續喝酒吃菜。
靠!果然是當朝一品宰相,氣度不凡啊!林毅心頭暗讚了幾句,又敬了王博兩杯酒,說了幾句恭維話,心裡忖思道:“如今現放著這麽好的拉關系機會,自己何不好好把握?為自己的報館,找上一尊大靠山?如果有王博罩著,咱便可以在報紙中加入時事內容了,汴京日報也就真正成為一份憂國憂民的報紙了。”想到這,把自己的眼珠轉了幾轉,拱手笑道:“老大人,小的聽說過您的不少事績,對您忠君愛國的精神十分仰慕,聽說您的字寫得好,可否給小的報紙題個名字啊!”
王博笑道:“這又有何難?你今日幫了我的大忙,我正無以為謝,便替你題個名字好了!”
林毅大喜過望,
忙謝道:“多謝老大人幫忙!小的……小的真是受寵若驚啊!”忙離座而起,走到外邊叫住了一名店夥計,吩咐他立刻拿一套文房四寶上來。” 過不多時,店夥計將文房四寶送到。林毅瞅了瞅,見雅間屋內還放著一張半桌,遂走過去,把紙放在上面鋪展,臉上堆起笑容,躬身說道:“老大人,請題字,叫俺瞻仰瞻仰您的墨寶!”
王博笑了笑,走過來,提筆醮上了墨,略做忖思,便揮毫在紙上寫上了“汴京日報”四個大字,又在底下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只不過字要小些。
“真是好字,龍飛鳳舞,剛勁有力,堪稱一代書法大家!”林毅挑起大拇指稱讚道。李雪冰在旁也稱讚了幾句。
王博呵呵笑道:“這字雖好,但跟當今聖上比起來,卻又不如了!林公子,咱們繼續喝酒!”說著,三人又在桌旁坐好。林毅倒了一杯酒,敬王博道:“老大人,小的開辦汴京日報,雖說是為混口飯吃,但其實也是本著忠君受國的思想而開辦的,以後報館的事,還請老大人多多看顧一二!”
王博笑道:“林公子年少有為,老夫很是賞識你的才華,你放心,只要你的報紙不做什麽違法亂紀之事,老夫一定護得你的報館周全!”
哈哈!成了!終於為自己的報館找到大靠山了,有王博這位一品宰相護著,絕對沒幾個人敢打俺報館的主意了。這酒桌上果然是交朋友的好地方呀!幾杯酒下肚,這事也辦了,朋友也交上了,真是太好了!回去咱便把汴京日報換上王博的題字,然後再在裡面加上一些時事消息,把它變成一份真正的報紙。”林毅心花怒放,又敬了王博幾杯酒,便開始天南海北閑聊起來,什麽五嶽的險竣比不上黃山的壯麗,黃河水質變黃的原因是在於人們濫砍濫伐,秦嶺淮河南北的氣候差異顯著,佛教傳入中國的時間是在漢代,一些貴族小姐纏足是對國家和民族的傷害等等,知識之廣博,見解之深刻令王博大為驚訝?
“林公子是從那學到這些學問的?”五博大著舌頭問道。
林毅心裡頓時一跳,警醒過來。自己方才喝多了酒,口無遮攔,太有些得意忘形了!自己穿越到這大周朝,分明就是一個異類的存在,正所謂禍從口出,若是一不小心,觸犯了皇權或者得罪了哪些封建衛道士們,非得給他們當做妖言惑眾的神漢給綁到火刑柱上給燒死不可。咱還沒娶老婆,生孩子呢?可不想就怎麽被人給害了!忖思半晌說道:“老大人,我是從寶林寺中一個遊方僧人的筆記那裡看到的。”
王博點頭道:“原來如此,哪位遊方僧人可堪稱是一代智者,哪本筆記可還在?能否叫老夫也瞧上一瞧?”
林毅搖頭歎息道:“不在了!當年我在小林寺出家時,我師父道境不知何故得罪了一幫壞人,引得那些壞蛋發狠報復,導致小林寺被燒,我師父慘死,哪本筆記,也在那場禍亂中化為灰燼了!”臉上有一臉的哀傷,神情甚是悲痛。
那苗大海曾經半路截殺過自己,險些叫自己喪了性命,此時當著當朝一品宰相的面,正好趁機給他上點眼藥,說上他幾句壞話,相信王博會留上心,找他麻煩的。
果然王博一拍桌子,怒道:“這些強人真是該死,竟然敢如此張狂,林公子放心,老夫定為你報得此仇,雪得此恨!”
正在這時,門開了,周邦傑和李侍衛走了進來,周邦傑躬身說道:“老大人,哪些窺視雪冰小姐的江湖人物已經全部就擒,果然……果然招承是彌勒教派來刺殺雪冰小姐的刺客,王侍衛已經派人將他們全部押解到青龍衛去了!”
王博又問道:“你去找柴大官人,他怎麽說?”
周邦傑躬身答道:“柴大官人十分高興,已經派人來接雪冰小姐了!車便候在樓門外。”
王博回身,神色恭敬地施了一禮,說道:“雪冰小姐,既然如此,我親自送您到柴大官人哪裡去!”
李雪冰神色自若地站起身來,淡淡地說道:“好吧!哪咱們便走吧!”說罷,當先行去,王博和周邦傑跟在後面,四人一起走下樓來, 果然看見鴻運酒樓門前,停著一輛極華麗的馬車,前後還有十幾名錦衣校尉護衛。
李雪冰提起自己裙子,剛要踩著小幾登上馬車去,卻又忽然回過身來,招了招手,把林毅叫到身前,柔聲問道:“林公子,我送你的手鏈還在嗎?姐姐想討回來!”
哎呀!哪串手鏈已經被咱給當了,後來自己賣書掙了錢,想去拿錢贖回,沒想到當鋪裡說給失落了,情願賠錢,如今叫俺到哪裡去尋那個手鏈來?林毅臉上一愕,神情僵硬地陪笑道:“李姐姐,我……我放在家裡了,回去給您找找,一定送來。”
李雪冰眼睛瞅了他一眼,輕聲笑道:“只怕是丟了吧!”伸手從自己懷裡摸出一件物事來,遞在了林毅手中,卻正是當日她送給林毅的哪個手鏈。
“這……”林毅面露疑惑之色,向李雪冰看去。
李雪冰笑道:“哪家當鋪是我開的,你以後別再輕易把我送你的東西給當了!姐姐真得很傷心!”說罷,轉回身,咬了咬銀牙,毅然凳上了馬車,貓腰鑽進了車箱裡。車夫揚鞭一甩,趕著馬車一直向前去了。王博與周邦傑也分騎在兩匹馬上,與林毅拱手作別,跟在馬車後面去了。
哎!自己還是沒本事呀?若是自己有了大權勢,哪能叫咱看上的女人被什麽柴大官人搶了去?說什麽也得收入咱的后宮才是!林毅目送著馬車離去的背影,一隻手狠勁撚動著手鏈上的紅色瑪瑙珠,心裡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努力奮鬥,在大周朝混得有聲有色,做一個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彌勒教,柴大官人,叫他們見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