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隆見王府中有許多人向這邊湧來,再不敢行凶,連忙借著夜幕的掩護逃走了。這時王府中許多人將林毅圍攏在了中間,一名王府的管事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喊救命?”
林毅用手輕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方才有個人拿刀要殺我,得虧我見機逃得快,不然定被哪刺客給殺了。”
“王府重地,竟然還有刺客?這還了得,此事必須要上報王爺知道,將那刺客抓住千刀萬剮!”哪名管事惡狠狠地講道。
林毅點頭稱是,忽然瞥眼間,瞅見潘管家自人群外面擠了進來,立時嚇得呆了。潘管家拿眼睛盯在林毅臉上,問道:“林公子,你原來卻沒有醉?”
糟了!被他給看出了,都怪這該死的王景隆,這回卻叫咱如何脫身。林毅心裡狠狠地咒罵了一句,堆起一張笑臉說道:“我方才是醉著來,只是方才被那個拿刀的凶徒給一嚇,立刻酒勁也下去了,人也清醒了!哎……潘管家,你們這王府裡面不太平啊,竟居然還有刺客?”
潘管家方才便與黑衣蒙面人博鬥了半天,沒想到哪黑衣人踹了他一腳之後,借著夜色的掩護逃走了。如今見林毅這般說,自然也不能抵賴。沉吟半晌與眾人說道:“今晚此事關系重大,為了王府的安全,我們必須要盡快稟明王爺,請他派人在府中嚴加搜查。”
眾人紛紛稱是,當下潘管家指定哪名管事前往怡心園,將此事報與八王爺知曉,又吩咐道:“都散了吧!大家各司其職,都小心些,莫叫那歹徒鑽了空子。”
圍觀的眾人聞言,便紛紛走散了。看眾人都去了,潘管家走到林毅身前笑道:“林公子受驚了,咱們還是早點到館驛中安歇去吧!”說著,一隻手抓住了林毅的左臂,扶著他向前走去。
林毅試著掙了掙,潘管家的哪隻手好像鐵鉗一般,哪裡能掙得動,又不好當面撕破臉皮,隻得隨他一起前行。他一邊走著,一邊腦子飛速地轉著,苦思脫身之計。怎奈他雖然讀書破萬卷,三十計也計計鑽研過,但在這緊急的關頭,腦中卻偏偏一片空白,連半條計策也想不出來。眼看離人群已遠,兩人已步入了人跡罕至的一片花叢之中,林毅的頭上不覺細汗涔涔而下。
潘管家在月光之下,看得甚是清楚,瞅著他笑道:“林公子好像很緊張啊?怎麽頭上都有汗了!”
“我……我只是今天多穿了兩件衣服而已,今晚天氣炎熱,所以我頭上流了汗!”林毅結結巴巴的遮掩道。
“是嗎?”潘管家呵呵笑道:“林公子只怕是慌張的很了,所以才會頭上流汗!”
“不是……不是……,本公子確實是熱,不過待會兒等夜深了,天氣轉涼,我身上也就沒哪麽熱了!”林毅臉上不自然地笑著說道,語音之中卻分明有些震顫。
潘管家呵呵笑了一聲,也沒再問他話,兩人又向前走了幾十步,忽然前面的小徑上,迎面走來了兩名妖嬈的女子。左邊一名女子,十八九歲年紀,容顏俏美,手執一柄團扇,冉冉而行。與她同行的是女子,面龐也甚美,只是身材略高大些。兩人看到潘管家扶著林毅向這邊走來,便一起停下腳步,拿眼睛盯在林毅身上看。
哇!這兩位小妞長得好美呀!容顏俏麗,身上穿的珠光寶氣,氣質也很沉穩,一看便是王公大臣家的貴小姐。若是自己現在借著酒勁,上前調戲,定會被當場拿下,抓到開封府的大牢裡打板子。這包剛與咱關系不錯,王博老大人又一向與咱交好,
到時候,不愁他們不賣給咱一個面子,放咱出來。如今自己身在狼窩,時刻都有性命之憂,只要能出了王府就行,其它的不管了!大不了咱娶了這小妞便是。呵呵!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看來咱今晚要想脫身,就得從她們倆身上下手了。林毅眼珠轉了幾轉,心中有了主意,臉上拚命裝出一副無賴樣,笑嘻嘻地衝哪兩位小姐大聲說道:“喂!兩個小妞,想哥哥我了吧!來!別走,叫哥哥抱著親一個!”說著,使勁掙脫了潘管家的手,搶上一步,突然抱住了離得最近,身形略矮些的哪位小姐,在她性感的小嘴上狠命親了一口,而且還再不放開。 立時潘管家驚得呆了,半張著嘴,一瞬也不瞬地盯著林毅和哪位小姐看,臉上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哪位小姐的同伴也驚得呆了,定定地看著他倆,嘴巴張得圓圓的,都能塞進一個雞蛋去。
“放……放開我……你這個混蛋!可惡的無賴!”哪位被林毅親吻的小姐,呆了半晌,終於醒過神來,使勁掙扎著推開了林毅的雙臂,閃身退後了好幾步站好,一張臉上又羞又惱,好似秋天的紅蘋果一般,嘴裡嬌聲叱喝道:“你是哪裡來的大膽狂徒,連本公主也敢輕薄,活得不耐煩了嗎?”
“什麽……什麽?此女子自稱是公主?”林毅頓時腦袋轟的一聲,眼前有種頭昏眼花之感。天呐!老天怎地如此玩我?若是一般的平常女子,自己親也就親了,即便她是王公大臣家的貴小姐也不怕,反正咱還沒娶親,大不了賠本娶了她做老婆便是,可要是公主哪禍可就闖得大了,此事必然會驚動皇上,皇上還會跟你講理嗎?他又怎會輕易饒得了自己?完了!自己今晚流年不順,把天捅了個大窟窿,真是狼窩未出,又入虎口,這可該如何是好?林毅又驚又嚇,也自有些癡傻了。
潘管家嚇得慌了,連忙“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叩頭求饒道:“公主饒恕罪!公主恕罪!方才王爺命小的送林公子前往館驛內安歇,沒想到他……竟然在醉酒之下,做下了這等大逆不道之事,還求公主千萬饒恕!千萬別責罰小的!”潘管家奉命送林毅前往館驛休息,沒想到半路上卻發生了這種事情,追究下來,他的罪責可不小,說不準還會為此掉了腦袋!因此嚇得他趕緊跪地求饒。
公主寒下臉來,冷聲說道:“我到你們王府來欣賞詩會,竟然受此大辱,豈能輕易算了,把這個大膽狂徒給我綁了,本公主要帶他回宮,交由我父皇發落。”
“是……是……”潘管家連忙答應了一聲,自地上爬了起來,伸手扭住了林毅的雙臂,公主身邊的女伴,自身上挎包裡取出一條絲巾來,遞與潘管家縛住了林毅的雙手,押出他一直走出王府來。
到了王府大門外,十幾名帶刀侍衛騎著快馬,簇擁著兩輛帶篷的華麗馬車,停在了府門前。公主命令眾侍衛將林毅推進後面一輛馬車內,自己則與女伴上了另一輛馬車,吩咐眾人向皇宮駛去。
林毅坐在馬車內,心中懊惱不已,他奶奶的,調戲一個女子,還能調戲到公主身上,咱怎就這麽背呢?這回自己被抓進皇宮裡去,有的打,有的殺了?到時候,自己又該如何脫身?不如咱與人亮明自己是青龍衛暗探的身份,求皇帝原諒?可是,即使是青龍衛的暗探身份,你也不應當公然調戲和侮辱公主呀!哎……這場禍闖得比天還大!今晚自己若是能僥幸不死,回去後一定找個風水先生,好好看看宅子的風水,看看是不是沾染上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他心中正在忖思,忽覺得車輛顛簸起來。
“奇怪?八賢王府到皇宮,俺記得道路寬敞平坦,都是青磚鋪就的大馬路呀!怎麽如此顛簸,莫非路的走向不是皇宮方向?哪它又要前往哪裡?”林毅用臉蹭開窗簾,拿眼睛向車窗外瞧去,果然不是皇宮方向,卻向西北而來了。
咦!這公主葫蘆裡面究竟賣得什麽藥?她為何要帶我往西北方向走?這裡地勢較為偏僻, 莫非她是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挖個坑把俺活埋了?或者是拿刀親手宰了咱?林毅立時被他臆想出來的恐怖景象嚇出了一身冷汗,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心中又悸顫的胡思亂想起來。又走了半個來鍾頭,忽然前面的馬車停了下來,一名侍衛騎馬趕了上去,隔著車窗,聆聽公主吩咐了幾句,接著又轉身拔馬走了回來,與眾侍衛大聲說道:“公主有令,放林小官人回府。今日之事,不許向任何人提起,違令者,斬!”
眾侍衛躬身答應,接著哪名侍衛又下了馬,鑽進車廂內,解開了林毅的雙手,恭恭敬敬地將他請下車來,說道:“林小官人,前面不遠處便是您的府第,你趕緊回家去吧!公主說,今晚之事,你不許向任何人提起,若是被她聽到半個字,兩罪並罰!”說罷,那名侍衛翻身上了馬,與眾侍衛護送著公主乘坐的第一輛馬車,掉過頭,飛馳而去了。
這……這便沒事了?公主居然這般輕輕巧巧的就饒過了我?林毅有點不相信自己的感覺了,茫然四顧,果然自己的府第就在前面不遠處,忙快步跑了過去,大聲叫開了門,一溜煙的鑽了進去。
回到臥室,林毅脫光了衣服,坐在了床上,目光癡傻地瞧著窗外。“今晚,自己一定是做了一個夢,等明日早上一覺醒來,便和以前一樣了,這天下,哪有公主受了侮辱,還輕輕巧巧放了自己的事,對!一定是作夢,要不然自己坐在床上?”他神神叨叨地講了幾句,像隻鴕鳥一般,拿被子蒙住了頭,身子蜷縮進了被窩裡。很快,屋內傳出了他均勻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