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叮!呼呼呼……叮叮!呼呼呼……
要說現實海賊世界裡的劍術到底是什麽,已從本土劍豪治五郎那裡習得劍術基礎,又不放過任何閑暇與之對練找虐的尤斯如今,深有體會——其內涵並不如臆想中那般只是各式各樣的招式,而是在扎實的相同基礎之上,每個人不同的用劍方式與技巧,體現的是自身實力與意志。
這聽起來很是抽象與籠統。可實際上恰是這偏向於只能意會的明悟,對於不知劍術為何的尤斯來說,倒顯得尤為真實與質樸。讓他如今對劍術一道已做到心中有數之余,也讓他明白了治五郎之前評價他的話,他那只會生硬搬用招式的劍,確實跟劈柴的斧子沒什麽兩樣。但好在如今的情況相較之前,已有所不同。他現在不僅知道了怎樣使劍以讓手中的劍如臂使指,還明白了該如何在劍術的道路上繼續走下去,以及什麽才是決定劍士或是體術流之間強弱的關鍵。那便是堅持不懈的訓練和不畏苦難的決心。
不過,就算如今收獲良多的尤斯亦還是有一事不明,迫切想從收刀停手的劍術啟蒙老師那裡得到答案。“老頭,你們那個喜歡養寵物的少主,能有我一半帥麽?怎麽,瞪著我又不回答,那肯定是沒我帥了,哈哈哈哈……唉喲我去,這刀砍這麽深這麽正你是想殺了我嗎。我這叫不懂就問求學精神,有問題嗎?哎喲我去……”
呼呼呼……叮叮!呼呼呼……
就這樣,一艘在魔鬼三角地帶緩慢航行已長達一個多月的黑船上,無盡的疾風繼續刮起,遠比剛相遇那時迅猛。然而,尤斯這故意拖延行程的作死之旅背後,除了尤斯極力求學之外,還有他對老頭的不舍分離。究其原因是他一直都有種直觀的感覺——對於這個遠離家鄉和人群選擇獨自漂泊的遲暮劍豪來說,僅憑他們的‘關懷’根本不足以讓其從死寂的狀態中徹底恢復過來。也就是說,治五郎並不會就此重回人類社會,也不會跟他們同行太久。所以他才會在補給允許的情況下,盡量放慢行程。只不過不論航行得有多緩慢,離別的時刻終究總會來臨。而讓他突然察覺到這一時刻已沒有多遠的,是出現在濃霧中的一艘幽靈客船。
“體型不大吃水不深,並非是遠渡的類型。再加上船身基本完整、主桅齊根而斷,和甲板上遍布的那些護衛屍體還沒怎麽腐爛,這應該是十天之內遭到海賊洗劫與屠殺的近海客船,可能已沒什麽探查的價值。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既然這近海的船能在沒有主帆的情況下用幾天時間漂流至此,那我們離香波地群島可能也沒多遠了。”
“這麽快就要到了麽,還真是時間如流水啊!”聽著身旁略帶磁性的悅耳女聲,立在舷邊的尤斯望著面前的幽靈船不由感慨。再瞄了眼呆坐在遠處、生氣了了像是石頭一般的治五郎,一聲歎息後跳上了客船,向船艙走去。“走吧,遇上既是有緣,還是進去看看。就算能找著點殘羹剩菜,那也是不錯的。”
然而,就在尤斯邁過滿地屍體打開艙門的時候,裡面突然傳來一陣深邃空鳴的嗚咽鬼叫,不斷回蕩於耳旁久久不息。另這暗無天日又遍地屍體的滲人環境更顯陰森恐怖之余,也讓尤斯眼前一亮兩眼放光。“看來還真是來對了。這幽靈船還真如傳言中一般恐怖呢,嚇得我都有些瑟瑟發抖了,刺激!”
“戚,我看你是發現了新奇有趣的東西而來了興致吧。”行走在陰暗的艙內,邁著一具具屍體又聽著不時響起的鬼叫聲,
被尤斯和納格利護在中間的夏克雅克雖不至於害怕,但怎麽也做不到兩人那般興致勃勃。回頭瞄了眼時刻都像打了雞血一般的納格利,再看了看前面虛眯眼睛嘴角上揚的側臉,她又不由想起之前隨隨便便就開了海神禦寶前招來敵手的過往,不禁為有這麽個想法另類又無所顧忌的船長而歎息。“說實話,這種地方能有什麽是連你都感興趣的東西,我是真想不出來。你說該不會是你被那個老男人虐玩久了,而心理失衡導致興趣失常了吧。再說了,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怕鬼神麽?就算不是鬼神,人家裝神弄鬼得如此用心,你就不能假裝怕上那麽一下,尊重下別人的勞動成果嗎?” “額,被老男人虐玩?我還沒變態到字面上那種程度好吧。不過經你這麽一說,沒有顧及他人的感受確實是我的失禮。抱歉啊!”隨著漸漸深入,船艙裡已漆黑一片。不過這對於全力展開見聞色和生命探視,並已發現了那恐怖聲響始作俑者的尤斯來說,並不算什麽。一邊笑著朝前大喊抱歉,一邊再走上幾步後停了下來。抬頭凝視著前方的艙頂,又微微皺了皺眉頭。“要說這魔鬼三角地帶裡我最怕見到的東西, 還真有一樣。那便是,活著的骷髏。”
“骷髏?還活的,有這樣的骷……呀!”
正當夏克雅克站在身後發揮著想象力試圖去理解的時候,一陣近在咫尺的滲人笑聲在三人耳邊響起。與此同時,一副泛著瑩瑩綠光的人類骸骨,突然間落在了三人面前。那懸在半空張牙舞爪,下顎還一張一合‘說’著的詭異樣子,盡顯陰森恐怖。“桀桀桀桀,陽間的雜碎,膽敢擅闖本王的船,還不速速離去。否則,本王就帶你們下黃泉!”
“額……”盡管眼前的聲光效果,結合著艙內一片漆黑又滿是屍臭的環境已極盡恐怖,可尤斯對此卻一點也激動不起來。畢竟那幾條在黑暗中吊著骸骨又塗成黑色的細線,以他這種程度的五感來說太過明顯。這讓他有種遇上了布魯克的李鬼時的無語之余,還有種仿佛看見了酷炫的緋紅女巫在沒有特效時很是逗逼一般的尷尬。不過尷尬歸尷尬,這從進門開始就利用人們害怕幽靈的心理貫徹著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設計,倒是讓他對躲在黑幕中的那個‘鬼’更感興趣。
“哦對了,我好害怕呀,求放過好嗎。”面帶興致盎然的微笑,尤斯反手拍了拍緊緊撐在後背的纖手。再猛地向前一撲,將懸在半空的骸骨一把扯下之後,還從艙頂的黑暗中帶出一個手握操線盤和粗鐵管的瘦小身影。這時,借著骸骨上的熒光,那鬼王的真面目終於是顯露出來。並不是什麽古怪奸邪的角色,只不過是一個頭戴黃色條紋貝雷帽,長相清秀細胳膊細腿,約摸十歲出頭還一臉懵了的稚嫩男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