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結束了,鼻歌三丁——箭尾斬!”隨著尤斯用他唯一的劍術刀背一斬,七星劍那黑暗中的漫長等待終於結束了,連同他與小玲同行的旅程也即將走到盡頭。只不過不管誰去誰留,朝陽都會照常升起,旅程依然還要繼續。
“這真是那個可遇不可求的稀有年代麽?怎麽一個路邊NPC都能拿得出,來作為完成任務的贈送獎勵呢,這也太不科學了吧。”碧波粼粼的廣袤大海上,一條海獸拉著的小船沐浴著陽光緩緩前行。船上,虛脫的小玲倒在船頭仍處於昏迷,簡樸劍鞘裡的七星劍躺在一邊很是安靜,而腳邊放著小空箱、仰躺在船尾的尤斯,則不斷拋玩著一枚惡魔果實。這就是巫女伊蓮莎在送行時突然拿出來給他的獎勵。當時……
“勇猛的帥哥,感謝您為我們消滅了島上的魔鬼,這是我們大家的一點小小心意。”
“沒什麽,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不不不,如此偉大的您真是太謙虛了,這個請您一定要收下。”
“好吧,既然你們如此熱情,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下不為例啊,哈哈哈哈……”
當然,以上都是尤斯的意淫。而事情的真相是……
“喂,那個光頭,既然你帶走了七星魔劍,那就順便把這個跟惡魔有關的東西也帶走。”
“您太客氣了。這個我已經吃過一個了,拿來也沒什麽用,所以還是不勞您破費了。”
“誰跟你客氣。要不要?不要我就哪裡撿的哪裡扔了啊。別在這兒唧唧歪歪,耽誤本女子奔向新生活。”
“那要,要,喂豬都比丟了強對吧。美麗的女士,我們有緣再……”
“不見,我討厭光頭。”
……
“髮型真那麽重要麽,唉~”回憶至伊蓮莎那最後不留情面的背影,浪笑著的尤斯一聲歎息。摸了摸光光的頭頂,又用惡魔果實和幾個蘋果玩起了雜耍。眼睛盯著那在空中不斷翻飛、柚子形狀墨綠墨綠的超人系果實,他又開始了胡思亂想。為什麽迄今為止見過的三枚果實全都是綠色的呢?這是否意味著真實世界裡的惡魔果實跟原著有些差異呢?如果真有差異的話那又是不是意味著,這裡就不是那個原汁原味的海賊世界了呢?唉,好焦灼啊。
而就在尤斯神遊的時候,昏迷中小玲的身體開始輕微地驚顫,嘴裡也發出輕聲的呢喃。“不要,不要殺我,我XXX願意給你當牛做馬,不要殺我……”
“什麽!”聽見小玲輕聲呼喊出全名,還在天馬行空的尤斯一把抄起七星劍瞬間跳了起來,瞪大了雙眼凝視著再次陷入昏迷的對方。任由價值非凡的惡魔果實掉落在地,他也沒有絲毫在意,只是緩緩拔出長刃直指對方,劍上透露的殺意有如實質。就連拉船的海獸都感受到危險的氣息後,鑽回了海裡。“你居然是她!”
任誰都不會想到,連被一直算計與嘲笑或是被劍氣連續的轟炸,都能留下對方性命的尤斯,這次居然會為了一個名字想要主動結果對方。這情形就仿佛回到了在磁鼓島國王寢室裡那時一樣。只不過這一次,能夠輕易殺了對方的他卻遲遲不見動手。因為他心裡始終不像在得知惡政王所作所為時那樣,找得到了結對方生命的理由。
就這樣,手中的劍時緊時松,氣氛很是緊張地持續了許久之後,寶劍終究還是歸了鞘,而尤斯也只是淡淡地看著眼前不沾一點甜食的苗條女子重歸於平靜。“罷了,或許你終將不是一個另人喜歡的人物,
可殺了你又能怎樣。尚且你我相遇一場也無恩仇,更何況你與七星劍不同——如果你沒了,這個世界就不再是我心中的那個海賊世界了。既然如此,就留你一命!那些終將被時代所淘汰的人,就讓新時代的主角來終結吧。” 夕陽西下……
“痛,嘶~好痛!”完全不知自己已在鬼門關走過一遭的小玲,從虛弱昏迷中悠悠醒來。想要抬起右手揉一揉有些刺痛的腦袋,卻發現手臂剛一用力便傳來一陣劇痛。低頭一瞥,便看見一條長長的淤青已經另小臂腫了起來。這時她才想起自己昏迷之前,還在和尤斯進行著一場超脫認知的大戰。這下反應過來的她用能動的左手在全身上下進行著仔細的檢查,一番摩挲之後卻驚奇地發現自己除了手臂上的這條淤青之外再無異樣。“只是這樣?”
再一掃視,不光發現做出如此行徑的自己居然相當完好地活著,她還發現自己仍然身處尤斯的小船上,而對方依然一臉和善。這一回,她是真的徹徹底底讓眼前這個愛裝逼的尤斯給震驚了。她也終於不得不承認,原來對方真的如此牛逼。只不過事到如今,她心裡很清楚,自己恐怕是沒法再繼續跟著他了,心中只剩不斷地後悔自己太自以為是,以至於始終沒有站好隊伍。
“喲,你醒啦。夢見了什麽那麽高興?”
看著仰躺在船尾的尤斯聊天一般地問著自己,還當著她的面把一枚大海秘寶當作玩具一樣不斷拋著,剛下意識起點心思的她馬上打住了想法。因為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能再在對方面前自作聰明,以免再做出錯誤的行為,就連假話都最好不要再說。“夢見……一個高大如山的光頭要拿劍砍我。”
“哦~”尤斯還是沒有看她,只是專注地將惡魔果實頂在食指尖又玩起了轉球,“那家夥,帥麽?”
“額……我為什麽還活著?”她猶豫了,完全不知道這樣的問題到底能不能如實回答。不過見尤斯是真的沒有殺她的打算,她便問出了最想搞清楚的問題。
“那就是不帥咯,真是太可惜了。”這回尤斯手上終於是停了,在將惡魔果實隨手丟進腳邊的小箱子之後,拿出酒瓶開始慢慢喝了起來。“怎麽說呢,你還是應該慶幸是你自己在拿著七星劍的情況下,都沒有完全瘋狂地與我近戰搏命,這樣我也才有了不殺你的選擇。既然你我互不虧欠,那回到加雅之後,是去是留還是由你自己決定。至於這枚惡魔果實,如果你想要的話,這次我只要你一個承諾就行。”
聽完小玲心裡又有些動搖,有那麽一霎那她很想就這樣厚臉皮地繼續跟著對方。可理智卻將她拉了回來,看著面前自顧自慢慢喝著酒的尤斯,她已明顯感覺到一種疏遠,這樣跟下去還不如靠自己打拚來得有前途。想到這裡,她也不管尤斯那再一次看似簡單的條件是否真如表面上那樣,鼓起了心中勇氣大聲問出到底是怎樣的承諾。可得到的卻只是對方自顧自地喝著酒,始終不再搭話。這讓她激蕩的內心沉寂了下來。
就這樣,她看著箱子,箱子旁的尤斯喝著酒,兩人都不再說話的詭異氛圍,終於在第四天清晨即將靠岸加雅島的時候結束了。 因為連續喝了四天的尤斯在她面前醉過去睡著了。看著拍臉都沒有反應的尤斯,心中竊喜的小玲突然想起之前對方的愚弄與羞辱。憤慨地拔出他腰間的匕首高高抬起,卻始終沒有刺下,因為她還想起了對方的教誨與包容。
良久之後,小玲冥冥之中做出了與尤斯一樣的抉擇。只見眼眶有些濕潤的她將精致的匕首插回了尤斯腰間的刀鞘,然後再幫倒地的對方慢慢整理了衣衫,最後鄭重地向他深鞠了一躬。“對不起,大人,一直以來都是我太自以為是。不過我也有真正的夢想,所以請原諒我再一次的自私。再見了,請您、保重!”
就這樣,幡然醒悟、滿懷感恩的小玲,抱著裝有惡魔果實的箱子跳上岸走了。一路忍著哭的她走到了一片無人的密林之後,將惡魔果實拿了出來,卻發現箱子裡還有一張字條。緩緩讀來,眼淚終於還是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只見字條上面寫著:‘你我緣盡於此,這枚果實就先行送你了。我要的承諾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牢記我兄長靈魂之王布魯克的名字,今後無論如何也不要傷他性命。最後,再奉勸一句,不要忘記心中的夢想,迷失了最真實的自己!好自為之吧,夏洛特玲玲。’
“大人!~”
聽著島上回蕩著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尤斯悠悠起身。抹了抹臉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背起長長的七星劍跳上了碼頭,向著街道中段那熟悉的酒館再次走去,臉上掛滿得意的微笑。“一直裝逼真的好累啊,該去和朋友們真正喝兩杯放松放松,這回總不會有人再等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