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變化往往總是在散場的時候才會出現。
隨著羅立空的沉默,突然旁邊一個包廂的門突然打開,一個小女孩衝進了他們這群海軍軍官聚會的包廂,就連門口守衛的兩個海軍士兵都因為事發突然而沒有攔住。
羅立空的目光在小女孩身上稍作停留就離開了,小女孩身上並沒有任何超凡的能量波動。以他現在的經過本身感知能力強化過的見聞色霸氣,除非實力遠超過他,否則就算是穆斯坦那樣的海軍本部精英中將也沒有辦法在他面前隱藏自己的實力。
一個小女孩自然不可能擁有雷利那樣的頂級實力,所以這個小女孩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而已。既然對自己產生不了任何威脅,羅立空又不是蘿莉控,不論女孩的來意是什麽,都不值得他去注意。
倒是那兩個看門的海軍士兵讓他下意識的感歎了一下本部和分部的差距。相對於分部來說,本部的士兵簡直個個都是精銳,像剛才那種放一個平民女孩闖進長官聚會的失誤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的。
不過說到雷利,羅立空倒是難得的出現了一些歉疚的情緒,畢竟當初雷利收自己當弟子,自然不是為了讓自己加入海軍為海軍效力,反過來破壞羅傑一力促成的這個大海賊時代。當初雷利讓他和泰格一起行動,也是有一部分讓羅立空暴露在海軍眼中,徹底劃開陣營的打算。
羅立空原來也是打算順了雷利的意的,不過遇到那個神秘的奴隸少女之後,羅立空明白已經知道了某些秘密的自己不能這麽快的把自己完全暴露在海軍和世界政府眼中,至少不能讓世界政府的高層知道自己出現在瑪麗喬亞過。所以他安置好漢庫克三人之後甚至不惜以身犯險重回聖地,殺掉那些有可能知道自己身份的人。
最後的結果很順利,泰格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的罪名,羅立空從中巧妙的脫身,深藏功與名。之後他更是直接接受了穆斯坦的招安加入了海軍,和雷利連一聲告別也沒有。雖然雷利的性格應該也不會遷怒怨恨什麽,但兩人的師徒情誼不論怎麽說都算是已經名存實亡了。他對雷利,還是抱有一分歉疚的……
在羅立空心神越飄越遠的時候,小女孩閃亮的大眼睛在諸位海軍軍官身上打量而過,很快的就撲到了斯摩格的腳下求救道:“海軍長官,求求你。我和我的姐妹們都被海賊綁架了,請救救我們!”
小女孩的衣服稍有些髒破,此時眼淚撲簌撲簌的掉下來,讓人不由心憐。
只是話音剛落,一個粗壯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門口,兩個看門的海軍士兵竟被對方的氣勢嚇得倒退了幾步。
“什麽海軍,老子……”
一個壯漢出現在諸多海軍軍官包括羅立空的眼前,也打斷了羅立空的回憶。看樣子他並不想惹麻煩,雖然對看門的兩個普通士兵不屑一顧,但看到包廂裡都是大大小小的軍官之後,原本的氣勢洶洶稍有收斂,“達斯琪,這是海軍大人的聚會,別貪玩了,快跟我回去!”
見壯漢好像根本就不怕這裡的這麽多海軍軍官,名叫達斯琪的小女孩嚇得往斯摩格身側躲了躲。
羅立空臉上也閃過一絲不愉,卻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觀察著那人。
只見那壯漢身形魁梧,僅以身材論能抵得上羅立空的兩個,雖然身上套著破舊的粗布衣,卻難掩衣服下密布的全身傷疤。五官長得凶惡,尤其左頰上還有幾道看上去像是被凶獸抓傷的恐怖爪痕,讓他看上去更加凶惡。
然而這些並不是最重要的,相比凶惡的面相,更讓羅立空是對方的拳掌。那是一雙滿是厚繭的拳掌,加上那全身的傷疤和粗壯結實的身體,毫無疑問這是一個能夠空手力搏猛獸的戰士。而且看他身上蓬勃的氣勢,也同樣告訴了羅立空這個壯漢至少已經突破了第一層人體界限,至少身體力量比羅立空還要強。
“看來身體實力還是太差了,出海到現在隨便遇上一個就是力量強過我的,就連在這樣的小地方都有……”羅立空暗歎一聲,告誡自己接下來應該多多注重身體力量的修煉了。不過也僅僅是這樣而已,雖然對方身體力量要比自己強一些,但羅立空卻並沒有將他當成對手。
戰鬥從來並不只是看一樣指標,羅立空斬殺的那些人,身體力量比他強的也不是沒有。就連實力遠超他的已經達到第二層界限的巔峰準備突破第三層界限的穆斯坦,羅立空也能夠相較一二。
當然也只有羅立空能夠不把對方當一回事,見到壯漢的出現,羅立空左右的幾個軍官已經神色緊張了起來,說話也因為緊張也有些結巴起來。
“這……你……你是……”一個上尉冷汗流了一地,支支吾吾半天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我是黑狼,懸賞金三千八百萬的黑狼!”見到堂堂的海軍軍官慫成這樣,黑狼囂張的笑了幾聲,毫不在意的自報了家門。說話間已經越過了諸多畏畏縮縮的,把藏在斯摩格身側的達斯琪抓在了手上。
羅立空平靜的快速掃視了一眼包廂裡的所有人,兩個海軍士兵自不必說,已經慫得躲牆角了,不知道有沒有尿褲子;斯摩格似乎酒勁上來了,整個人醉倒在沙發上,對剛才發生的一切似乎全不知情;而其他軍官則是一個個都畏畏縮縮的看向羅立空和斯摩格兩人,不知道是希望他們將現在他們的醜態視如不見,還是希望他們出手打倒那個黑狼為海軍挽回名譽。
“達斯琪,這一回你過份了,如果不是你父親……早跟你說過了,你總還是這樣……海軍就都是這個慫樣……雖然那些慫蛋海軍見到我都怕了,但是你也不能每次都這樣啊……都這麽多次了也不長記性……每次都這樣也是挺麻煩的……這是最後一次了啊,下次還這樣的話我就把你丟下不管你了……”
自稱黑狼的壯漢一把把達斯琪扛在了肩上,也不顧她的反抗掙扎,一路無視了那些畏縮的海軍們,一邊走著一邊自說自話……看上去兩人並不是綁架犯和被綁架的小女孩的關系,反而更像一個叛逆的小女孩和粗魯的爸爸的關系……
只是達斯琪卻始終掙扎著,泛著淚光的眼睛掃過沉醉不醒的斯摩格,臉上多了失望;又掃過那些因為愧疚而紛紛避開她目光的畏縮慫樣的海軍軍官,還是失望……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安靜坐著的的還穿著掛著本部中尉軍銜海軍大衣的羅立空,羅立空並沒有第一時間換上自己的分部中校軍裝,所以粗看上去場間倒是他的軍銜最低了,這也導致一開始小女孩和黑狼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一掃而過就不再停留了。
但是達斯琪現在最後的希望只剩下羅立空了,於是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羅立空。
羅立空並沒有閃躲,平靜的目光與對方交匯。
“救救我!救救我們!海軍閣下!”達斯琪在黑狼顛簸的肩上,用自己最大的聲音這樣喊了出來!
不用她喊出聲,羅立空在兩人目光交匯的時候就已經看懂了她的求救。
“站住!”於是他站了起來,大衣身後的正義二字獵獵作響,“放開那個女孩!”
“放開那個女孩?”
黑狼停下了腳步,有些訝異的回過頭來,眼中有凶色閃動。
“中校!對方是黑狼啊!”見到羅立空突然出聲,原本一群面對黑狼時慫成狗的軍官這會卻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樣跳出來勸道。像是怕羅立空激怒到了黑狼,牽累到自己一樣。
“那是個凶惡的大海賊啊,上上一任上校長官就是被他親手扭斷了頭顱的……”一個少校出聲道, 語氣中滿是驚懼。
“是啊,上一任長官就是和他搭上了關系才一直相安無事到現在的……”
“中校,不能衝動啊……”
原本回身向著羅立空走近幾步的黑狼見到這一幕不屑的笑了笑,停了下來觀看這一出鬧劇。然後他有些訝異的多打量了羅立空幾眼,才釋然的點點頭自語道:“原來是本部的中尉……還挺年輕的……難怪這麽血氣方剛的……”
接著他隨手在邊上搬了張椅子,然後抱著達斯琪坐下,好整以暇的準備觀看這場鬧劇。他對羅立空突然有了些好奇,想看看他會怎麽做。
羅立空現在有兩把劍,一把是第二級的大業物雷切,另一把是第四級的業物小夜時雨。小夜時雨是他的戰利品,當做一把備用的刀劍一直帶在身上,卻始終沒有派得上用場的時候。不過現在終於有了出場的機會了。
“我很少會斬殺自己身邊的人……”羅立空把兩把劍放到了酒桌上,如此低聲自語道。
旁邊的軍官們臉色變了,看羅立空並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不約而同的紛紛退開羅立空的身邊。
“就算你是本部調派來的中校,你也沒有資格斬殺我們!”那個少校並沒有退,他並不相信羅立空敢毫不顧忌的斬殺同僚,這如同背叛海軍一樣。
下一刻,黑狼捂上了達斯琪的眼睛。
那個少校話音剛落,兩道寒芒閃過,他的胸前多了兩道血線,鮮血一陣狂噴……他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徹底的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