峭壁之上,兩個雄壯身影從上方摔落下來。
然而兩人卻沒有絲毫慌張,雖然腳下並沒有實地,也沒有空閑去抓峭壁上突出的岩石借力減緩跌落之勢。
他們在空中戰鬥。
一個是最強的魚人,魚人一族的英雄費舍爾.泰格,能夠在不久後徒手攀上聖地瑪麗喬亞,大鬧世界政府總部,解救幾千名奴隸的強者。
一個是強大的人類,曾經的海賊王哥爾.D.羅傑手下的副船長,跟隨羅傑東征西討,不知經歷過多少戰鬥。十幾年後都能對戰海軍大將不落下風,精通三系霸氣的強者。
兩人都是傳統意義的武者,隻修肉身不借助惡魔果實外力的傳統武者。而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只是舉手投足間都有莫大威能,更不要說戰鬥了。
而現在,他們在戰鬥。
拳腳碰撞間,像連空氣都被他們的余勁震碎了。兩人的出手已經不在普通人的理解范疇之內,除非是一定層次的強者,否則就算看到他們此時的戰鬥也只能看到兩團狂暴的氣旋在不斷的碰撞。
“雷利……你為什麽要阻撓我!”
“我只是不想看著你去送死。”雷利終於等到泰格先開口,一邊避開他襲來的鐵拳同時一腳踹了回去,一邊惡狠狠的開口道,“你知道現在上面有多少人嗎?三萬人的精銳軍隊,你能殺得了多少?更何況你還不殺人!”
“怎麽可能,我向事務所買了情報的,他們說今天聖地守備是最空虛的時候。”泰格聞言一愣,及時把揮出去的拳頭收了起來,但還是有些遲疑的這樣反駁道。
雷利是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他的話自然不可能騙自己的。但是香波地群島的事務所也是名聲在外,不可能這樣坑害顧客啊。
泰格有些轉不過彎來了。
“你去哪間事務所買的情報?不過隨便哪間都是不可靠的,你要是信我我們就先下去再說。”雷利臉色一變,皺眉道。
“為什麽?”
“我快堅持不下去了,你要是想和我一起死我們就繼續待著,等到我們一起沒力了掉下去摔死……”雷利沒好氣的說道。
事實上他們這個層次的強者,只是攀掛在峭壁上這樣的動作,相比他們極其強大的身體素質也就和普通人走路或者原地站著坐著一樣,只要他們想,幾乎可以一輩子掛在上面也不會脫力掉下來摔死。
不過泰格還是選擇了相信雷利,兩人花了點時間一路攀援下去,然後回到他們來時用的小船上。
只有一艘船,泰格是自己遊過來的。
至於雷利,雖然說他也能夠遊過來,但他可不是魚人,又不是腦子有病,沒必要把自己搞得一身鹹濕邋遢的。兩人上了船,雷利才一邊掌舵一邊跟泰格講那些基本上每一個在群島上生活得久一點的人就知道的事。
群島上的這些事務所,雖然是半黑半白的灰色產業,但事實上幾乎每一間事務所後面都有一個後台。這些事務所不過是他們的前台代言人和眼線而已。
事務所控制整個群島的灰色產業,而這些人控制這些事務所。
這些人,自然都是大有背景的,而且更多的是官方背景。天龍人、海軍高層、世界政府高層、世界政府下屬各王國的王族。
泰格為了保密,也是為了不牽累自己的朋友,竟然這樣一知半懂的徑直去事務所索買聖地瑪麗喬亞的情報。如果不是看出他本身實力太過強大拿他不下的話,恐怕早在事務所那裡他就被拿下送交給世界政府了。
事務所雖然號稱是無所不能,但要是真的無所不能,他又怎麽會窩在香波地群島這裡開一間小小的事務所呢。
不過說起來也不能說他們不能夠“無所不能”,但那是相對於普通人層次的。對於普通人來說,只要你想得到,事務所就沒有幫不到你的。
至於毀滅世界政府、造反、建立新政權這樣的,這種事情是“普通人”絕對不會去想的。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些事情根本就不存在,沒有人會想到。
應該說這些想法在這世界上是一個絕對禁忌,所以不包括在萬物萬事之中。
……
前方是一段比較平靜的航程,雷利設定好了行進方向偷了個懶離開了駕駛室。來到甲板上與泰格並肩躺下。
夜漸漸深了,深夜的海風顯得更加急躁一些。
一輪明月高懸天外,皎潔月光慷慨的灑落下來。
灑落在他們身上,
在他們身下的船上,
在船下的起伏湧動的海上,
在這片海延伸到的整個世界上。
於是,整個世界都充滿了光。
“雷利,你知道嗎?”泰格向著天空伸出了手,像要把那輪明月握在手中,“我恨人類……”
“我知道。”雷利知道泰格的過去,但他找不到其他勸慰的話語,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說些勸慰的話語,只能這樣說道。
“我知道人類並不都是那樣的,但是我對人類仍然沒有好感。”
“比如我?”
“你只是一個例外。”
雷利沉默了,在他印象中被泰格當作朋友的人類也就他一個。事實上有那樣的經歷,沒有成長為一個純粹的種族主義者泰格已經算是很不正常的了。但這個在人類手裡受盡了磨難的魚人,雖然沒有完全排斥人類,但對任何人類都無法產生好感這是確實的。就連雷利如果不是機緣巧合,也絕對無法成為他唯一的一個人類朋友。
泰格說的只是一個例外,他沒有辦法反駁。
泰格也沉默了一下,然後繼續開口:“我的同族,被人販子當作奴隸賣給了天龍人,他們現在在瑪麗喬亞上面!”
他看著雷利,目光像火炬般灼燙:“這樣……你還要阻攔我嗎?雷利!”
“我不想你去死!”
“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和我一樣,變成和我一樣的怪物……”
雷利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並沒有多說什麽。
也沒有辦法多說什麽。
一夜無話,船已靠岸。
……
酒館裡,羅立空的神色變了一變。
他手上拿著份報紙和一疊最新的懸賞單。上面赫然就有屬於他的一份:羅立空,新出海的劍士,為人窮凶惡極,肆意挑釁海軍,懸賞金額6千萬貝利。
還有關於他的罪行,前面的襲擊海軍基地,劫掠村莊一個不留這些他自然是沒有做過的。但是下面一條卻讓他驚了一驚,說的是他劫掠一艘客船,並且為了毀滅證據沉船海底的事。還有私通海賊埃爾頓,讓他脫離海軍的掌控之中。
那確實是真的,是他剛剛出海不久後發生的事,那時他黃雀在後,搶到了那顆幻獸種動物系果實。為了滅口掩飾痕跡,他清除了所有不應該存在的人,然後斬沉了那艘客船。說起來那顆幻獸種果實他現在還沒有想好怎麽處理,因為他自己並不想通過惡魔果實這樣的外力來讓自己變強,而身體也在本能的排斥著惡魔果實。還有一個原因則是這幾個月的時間以來,他和羅賓翻閱了大量文檔資料,只能確認這是一顆幻獸種的果實,卻無法確定究竟是什麽樣的幻獸種。
剛剛看到他確實小小的驚慌了一下,畢竟自己做得那麽乾淨,這件事卻依舊被海軍挖了出來。可見海軍的情報能力確實是出眾,那麽自己那個海獵騎士團,還有暗中掌控騎士海賊團的事情海軍不也都清楚了?
現在的他還處於實力高速進步期,雖然沒有和海軍正面交過手,不過按他自己的估測現在他的綜合實力頂多也就相當於海軍的少將級別。如果海軍甚至是世界政府哪方面認為自己是一個威脅,那以現在的自己來說身處海軍腹地,可是很危險的。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發出了懸賞,證明海軍對於清除自己還不是那麽堅決的。不然如果是第一清除對象的話,直接派出三大將就足以將他徹底扼殺掉,根本不用多此一舉的發出懸賞。
而且結合前面的那些,應該是海軍認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所以才隨便按了幾條罪名對我發出懸賞的吧!應該是斯摩格把我的情報呈交給了上級,然後那個上級看我不順眼才對我發出懸賞的,雖然自己在明面上並沒有任何犯罪行為,但官字兩張口,隨便安插點罪名都能對自己進行通緝懸賞了……
羅立空心裡暗自想著,一邊已經把隨身的東西收拾好了。這個地方已經不能再待下去了,這段時間他不管是辦什麽事都是用的本來的身份面目,難保這時候賞金獵人就已經上門來了。
雷利的事,事務所在看到自己的懸賞名單後可能直接吞了自己的錢然後毀約了,但是當務之急自然不是找上門去算帳。夏琪的情報事務所先一步給了自己,直接去夏琪那裡等候雷利就可以了。
他這樣想著,正要動身,眉頭卻突然蹙了起來。
羅賓——
羅賓還沒有回來。
可能有人已經提前一步抓到了她, 然後等著自己自投羅網……或者發現了她一直隱藏著的身份是世界政府通緝的懸賞近8千萬貝利的惡魔之子,然後徑直把她帶去換取懸賞了。
前者還好,不過是一場戰鬥而已,正好他最近也閑得太久了想找個機會運動運動。但是後者就麻煩了點,那意味著要麽他就得放棄羅賓,要麽就得正式和世界政府對立,強闖世界政府機構救出羅賓。
“不對!”
突然之間,他劍眉皺起,眼神已經變得無比銳利。
敲門聲微微響起,服務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先生,你的衣服洗好了——”是送衣服的服務員。
羅立空頭也不回,雷切出鞘,瞬息之間透過一層門板刺穿了來人的胸膛。
“你的偽裝水平太差了,這酒店一共17個服務員,我沒見過你……”刀刃緩緩從那人身體退出,沒有了阻塞,噴湧而出的血把他胸前那疊得整整齊齊的屬於羅立空的洗好的白色西裝染成了紅色。那個扮作服務員的殺手轟然倒地,藏在衣服底下的短刀也無奈的跌落在地上。
在他這個曾經的頂級殺手前用偽裝手段想要暗殺他,實在是想多了……
羅立空收刀回身,感受著四面八方散布出來的殺意殺氣,比拿哈那的那一夜更甚,但是他卻遠比那時候還要更輕松。相比這些殺手的增強,他增強的幅度要大得多。
“我心情不太好了……”
他這樣說著,沉蘊了很長時間的殺氣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蓋過了之前對著他的鋪天蓋地的殺氣。
殺戮盛宴,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