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恩思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的望著這片湖水,“難,難道那個山一樣巨大的鑽石是被這湖水變成了石頭?”
尼麗莎搖了搖頭,“山那麽高,這湖水又不會飛,怎麽可能?”托著腮幫思索,“應該是之前有下過雨才對。”
“欸?雨水也有這種魔力?”
“白癡嗎你是?這根本不是鑽石,是拿石頭偽造的鑽石啊!”終於被這位國王磨掉了耐性,尼麗莎尖牙利嘴的罵道!
“偽造?”阿恩思自言自語道,突然義正言辭的喝到,“這根本不可能,自從在這個國家發現鑽石礦脈,我精心研究過各種鑽石,也鑒定過無數的寶石,雖然不敢說是寶石大師,但絕對是專家級別的。這些鑽石我可是仔細鑒定過,確確實實是鑽石,怎麽可能是用石頭偽造的?而且這些石頭的硬度和鑽石的硬度相差太遠,就算是偽造,也不可能用這種石頭偽造啊!”
說著,阿恩思拿起一塊一半鑽石一半山石的石頭,又摘下手上的一枚鑽戒。這枚鑽戒上的鑽石是真真切切的鑽石。
先拿鑽戒上的寶石劃在山石上,深深的一道很明顯的劃痕,再拿鑽戒上的寶石去劃另一半部分的鑽石,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堅硬無比。
“這怎麽可能是偽造的?”阿恩思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這麽荒謬的說法。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麽偽造的啊。”尼麗莎愁眉苦臉,她也完全沒有頭緒。
“快點走!”突然森林裡傳出一聲呵斥聲。
啪!響亮的鞭子聲讓尼麗莎和阿恩思面面相覷,這種深山野林裡怎麽還有人?
在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尼麗莎拉著阿恩思悄悄的躲了起來,就在兩人藏好後不久,一隊身著鎧甲,手持長矛的士兵從森林中走了出來。
“王宮的士兵?”阿恩思一眼便認出了那身鎧甲的樣式,毋庸置疑,正是護衛國王的衛兵。眼神中充滿了疑惑。“他們不在王宮,到這裡來做什麽?”
尼麗莎連忙將手指放在嘴上,“噓!……”如果被發現,不知道會怎麽樣,還是小心一點。
緊接著,跟在士兵的身後,一隊身著粗布麻衣的男男女女一個接著一個的跟了出來,年紀大概在二三十歲,都是正值壯年,只見他們的手都被綁在一根繩子上,看起來好像是在押送犯人?在這隊人身後又是一隊綁住了雙手的人,大約有二三十人左右。在最後收尾的是另一隊王宮衛兵。奇怪的是,這些被綁住了手的人臉上畫著奇怪的妝,有的是老鼠,有的是猩猩,有的是馬……
阿恩思瞠目結舌的張大嘴巴,下巴幾乎落在地上,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有些神經質的喃喃道,“他們怎麽?……”
尼麗莎連忙捂住阿恩思的嘴,以免他的聲音引起那些士兵的注意。
只見這兩隊衛兵押著那些男女來到這座枯黃的山面前,在一個隱蔽的地方居然打開了一個洞口!
在尼麗莎和阿恩思震驚的目光中,那些人走進洞口。等了許久,在確定沒有問題後,尼麗莎才舒了一口氣,松開捂住阿恩思的手。
“那些人都是犯人嗎?這裡原來是你們的監獄啊?不過你們這個國家還真是奇怪,不僅把監獄建在這種荒山野嶺裡,還建在地下?”尼麗莎嫌棄的將捂過阿恩思的手在阿恩思的衣服上擦了擦,不以為然道。
搖了搖頭,“不是犯人,那些人都是普通的扎德瑞特王國的國民,麵包店鋪的女傭,鑽石商行的管家……都是本本分分的好人。
”阿恩思眉頭緊皺。 “欸?那他們怎麽會被王宮的士兵帶到這裡?還捆著手,穿著又髒又差,怎麽看都像是犯人。”尼麗莎看著阿恩思的表情,眉毛一挑,嘴角一抹欣喜。
“我,我想去看看!”沉默了片刻,緊握著肥胖的拳頭,阿恩思抬起頭,目光堅定。
“呃,我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尼麗莎一巴掌呼在自己的臉上,歎了口氣,頹然道,“真是的,寶石夢泡湯了也就算了,還要去自找麻煩,早知道就不貪心了。”
找到剛剛士兵打開的洞口,一陣陣陰風從洞裡吹出來,黑乎乎的深不見底,尼麗莎咽了咽口水,“你確定這裡不會突然冒出一個怪物?或者有鬼?”阿恩思卻絲毫不在意的鑽了進去,尼麗莎也隻好硬著頭皮跟上。
這個甬洞很長,能夠感覺到是在往地下走去,腳下一層一層的台階修葺的並不精細,像是趕工趕出來的。牆壁也是濕乎乎的,一開始是枯黃的山石,逐漸變的堅硬起來。
看著這樣一條連岔路都沒有的單行道,尼麗莎滿心的擔憂,如果裡面的衛兵走出來,或者身後有衛兵進來的話,肯定會被逮個正著。但如今箭在弦上,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鏗!鏗!
越往下走,耳邊叮叮咣咣金屬敲擊的聲音越響,還能聽到衛兵的呵斥聲和鞭打的聲音。尼麗莎突然意識到這到底是在做什麽。
豁然開朗,面前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一直延伸出去,有廣場那麽巨大,高數丈。在對面的壁面上有大大小小的洞窟不知又延伸到什麽地方去,對,就好像一個巨大的蟻穴。整個洞窟布滿了來來往往乾活的人,和剛剛押送來的人一樣,粗布麻衣,穿著又髒又差,很多都是赤著足,搬運著石頭,拿著鋤頭鏟子在鑿堅硬的岩石。
啪!“動作麻利點,快點搬!”
手持皮鞭,腳蹬皮靴的王宮衛兵監督著工作,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一個男子的身上,一聲慘痛的哀嚎聲卻並沒有換來衛兵的同情或憐憫,反而更加變本加厲,一鞭子一鞭子的抽下來,男子痛的滾在地上打滾,肩上扛著的裝滿石頭的籃子被撒了一地。
“居然敢撒了?還不給我爬起來,乾活!別在這給我裝死!”深深的眼影和紫色的嘴唇,衛兵的臉龐凶神惡煞,猶如邪惡的惡魔。放眼望去,每一個衛兵都是如此,好像畫了妝一般。
四周正在工作的男女目光無奈和悲苦的看了一眼那名猩猩妝的男子,閉上眼,各自繼續忙著各自的工作去了。
那位被抽打的男子的眼眶深深的凹陷,無精打采的目光,乾裂的嘴唇看起來喝水很少。即便臉龐因為乾活而變得髒亂,但和衛兵一樣,男子的臉上也畫上了妝,但不是普通的妝,而是一隻猩猩的面容。
“吼,吼,吼!”似乎連叫喊的聲音都變成了猩猩,這位被抽打的男子像猩猩一樣手腳並用的搬運石頭,像猩猩一般哀嚎,像猩猩一般在地上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