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小凡的第二次比賽。
響亮的鍾聲將台下之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彭昌與張小凡身上。
彭昌微笑地拱手道:“在下風回峰弟子彭昌,請張師弟賜教。”
張小凡連忙回禮,道:“大竹峰門下弟子張小凡,見過彭師兄。”
半晌,收起笑容,點了點頭,右手在身前劃過,“錚”的一聲,一柄散發了紅色光芒,幾乎象是被燃燒的火焰包圍的仙劍祭了起來。
“此劍‘吳鉤’,以千年火銅所鑄,請張師弟賜教。”不知為何,彭昌整個人神色嚴肅,氣度森然,倒是像對一個勢均力敵的大敵說話一般。
張小凡隔了老遠,便感覺到那熾熱之氣撲面而來,而這股火熱氣息強猛剛烈,與昨日朝陽峰楚譽宏的少陽仙劍的溫和正氣截然不同,多了幾分霸道。
張小凡看著這個對手,在那燃燒的火焰背後,彭昌就如上古火神一般,整個人都不一樣了,熾熱的火焰令空氣中飄起了陣陣煙氣,連他的臉看去都有些模糊了。
張小凡見此情形並未有任何動作,還是背著雙手站立在原地不動。
這可讓大竹峰一脈眾人看得心驚膽戰。心想莫不是小師弟嚇傻了不成?田不易已是雙手撐著座椅的扶手,下一刻便要衝上去將人救出。卻不料被身旁的蘇茹輕輕地一拉。見對方搖了搖頭後愣了一下,隨即再次做回了椅子之上,雙目卻是緊緊地盯著場中的戰鬥。他雖然對自己這個七弟子並不怎麽關心,這幾年裡甚至快要將他以往。但必將張小凡也算是自己的人,他不希望就這麽看著這個少年喪命於此。
田靈兒緊緊的攥著雙拳,眼中焦急的看著張小凡。但見到對方嘴角上勾起的一絲笑容是,她心中的焦慮稍減。她知道小凡並不是個膽小之人,不可能會被對方這種手段嚇傻。
果不其然,就在眾人都以為張小凡要被飛劍刺傷時。以便發生了!
只見那道急射而出的飛劍猛然的停了下來,就這麽一動不動的懸在張小凡胸前幾寸的地方,仿佛定住了一般。
就在彭昌驚訝的合不攏嘴之際,只見自己飛劍之上的火焰居然在慢慢的消失,其而代之的是比其濃厚數倍的青色光芒。只見張小凡眼中閃著淡淡的青光,一以靈力吞噬著彭昌“吳鉤”的靈力。就在青色光芒完全將飛劍周身的紅光吞噬殆盡時。一股猶如針刺的疼痛感覺傳入了彭昌的腦中,令他腳下一個踉蹌,下點摔倒在地。
“嗡!”
一聲巨大的鳴響只剩傳來。只見張小凡身前的劍發出一陣陣似是興奮的嗡鳴之聲,隨後竟然劍身一轉,以快若流星般的速度射向了對面的彭昌。
田不易與蘇茹呆住了,宋大仁六個師兄弟呆住了,田靈兒也是呆住了。而朝陽峰一脈以及其余觀看比試的弟子皆是呆住了。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似是燒火弟子的青年居然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將對方飛劍上的神識抹去,並令對方遭到反噬。
就在眾人驚訝之際,青色光芒的飛劍已然到達彭昌的身前。
見此情形,彭昌急忙忍住腦中的刺痛之感,身子迅速一歪,顯顯地躲過了那一道危險的劍鋒。
只聽“啪”的一聲悶響,卻是那飛劍狠狠的將彭昌身後的擂台木樁刺穿,周身上的青色光芒也隨著嗡鳴聲的停止漸漸的消失。
彭昌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飛劍,隨即心下大驚,急忙轉頭看去,卻見方才還在對面站著的少年已是消失不見。
彭昌大驚之下再次將頭轉向左側,只見一個散發著淡青色光芒的陰陽太極圖狠狠的像自己衝來…
“玉清境第五層!”
就在青色的太極圖出現的一刹那,田不易竟是不禁的脫口而出。就連一旁的蘇茹也是眼中異忙閃動。
而宋大仁幾個師兄弟已是驚訝的目瞪口呆。他們怎麽也想不到著平日的老七居然有著這般修為!
田靈兒心中驚訝之余更多的卻是欣喜,口中不由得嬌呼出聲道:“小凡,加油啊!”
“砰”的一聲悶響傳出。
彭昌的身形瞬間被碩大的太極圖撞的倒飛了出去,恰巧落在了朝陽峰一眾弟子身前。
“彭師兄!”
風回峰幾名弟子此時已是從驚駭中回過神來,急忙接住彭昌墜落的身形,卻見對方已是暈了過去。
其中一個弟子見此情形,忍不住的對著台上的張小凡道:“你這人下手也太狠些了吧。”
“就是啊!難道你與彭師兄有仇麽?”
其余弟子也是紛紛起哄道。
聽到此話,剛要下台的張小凡不由停住腳步,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道:“輸了就是輸了,你們彭楚師兄最初對我發出的那一劍可有手下留情的意思?難道他又與我有仇不成?”
見對方眾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的煞是難看,張小凡也不在多言,再次踏步朝著擂台下走去。
所過之處眾弟子擁擠的人群中皆是不由自主的讓出了一條通路。
“小凡!”
見少年慢慢的走來,田靈兒再也壓不住心中的喜悅,一下子撲了上來將他抱住。
聞著少女身上傳來淡淡的幽香,張小凡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後背輕輕地道:“怎麽樣,我沒讓你失望吧!”
“嗯!”田靈兒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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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約好般,在第二輪的七脈大試會武圓滿結束時,夜色依然降臨。
此時大竹峰守靜堂內,田不易還是一副淡漠的表情坐在首位之上,但從他略帶笑意的眼神便能看出他此時心情很是不錯。在這兩日的比試之中,自己弟子帶給他的成績是他之前沒有想到的。這次七脈會武大試之上,大竹峰一脈的弟子皆是順利贏得了第二輪,成功進入明日的第三輪比試。而他驚訝的並不是這些,畢竟宋大仁六位師兄弟入門時間已是很久,只要多加刻苦修煉在加上幾分運氣,連勝兩輪也不是什麽難事。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忽略已久,甚至已然忘記的七弟子張小凡居然會深藏不漏,在入門僅有短短的七年時間裡已是將《太極玄青道》修煉到直接追上了他的首席弟子宋大仁的地步。這讓田不易心中欣慰之余更是有些愧疚。他雖然對自己弟子的修煉不怎麽關注,但有時也還是會對宋大仁他們稍加指點上一番。可在這七年中,他不但沒有做到師傅該有的責任,凡而有些將張小凡視為累贅,任其自行修煉,但卻萬萬沒想到對方會有如今這般成就。
田不易心中這般想法也並非他勢力。要知修道一事難如登天,資質與根骨是極其重要的。若是沒有比較好的天資與靈根,就算付出再多的努力,日後的成就也極為渺小。像張小凡這種資質平庸的弟子若是將他放入像龍首峰那種弟子眾多的脈系中,一定會受到百般欺辱如冷眼。
其實蘇茹心中也很是震驚。雖說在七脈會武大試之前,她心中已然才想到張小凡在這兩年中實力會精進不少。但當張小凡今日在台上發揮出實力的時候,蘇茹心中還是吃了一驚。
要想輕而易舉的將對方仙劍上的靈識抹去,縱然是有著玉清境界巔峰的修為之人也難以做到。
而張小凡就那般易如反掌的做到了,足以見得他靈力之深厚。
田不易聽蘇茹所說當下不由一愣,還未開口詢問便又聽身旁之人說道:“你也不必疑惑。我之所以未將此時告訴你是因為老七他那時還不想讓你知道。”
蘇茹笑著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這孩子當時說想要在七脈會武大試上給你一個驚喜。”
田不易愣住了,只見他呆呆的望著門外的景色怔怔出神,不知心中在想什麽。
要知在張小凡的記憶中,他很是尊重這個曾對他有養育之恩的師傅,每當他遭到田不易的讚賞只是,張小凡心中便都會很開心。
因此這一個世界的張小凡由於受到腦中記憶所影響,他下意識對田不易還是很尊重的,心中更是不希望自己令他失望。
這一夜,青雲山中不知有多少弟子因期待明日的比賽而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