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山峰,與中原地帶群山截然不同,少了幾分秀美清幽,多了幾分的是巍峨險峻。
夜幕之下,一座座連綿起伏的山脈巍然屹立,縱橫交錯,遠遠望去,竟是透出了一片肅殺之意。
如果是按照張小凡的意思,他恨不得立馬飛到碧瑤那裡,跟她解釋之前的一切。可是,現在還多了一個小白,而且,她剛從焚香谷逃出來,內力沒有完全恢復,還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張小凡隻好從長計議,今天先在野外露宿一晚,明早,再出發。
夜已深了,黑色籠罩了一切房屋,月色朦朧,樹影婆娑,風兒輕輕,吹拂著人的面頰,感到陣陣清涼。
忽的,上空傳來一陣風聲,半空中由遠及近,一個人影竟是飛了下來。
張小凡眉頭一皺,站起身來,向上望去,眼中滿是冰冷。
片刻之後。那身影落了下來,光芒閃動,漸漸散去,露出一個黃色身影。
金瓶兒!
金瓶兒依然帶著她熟悉的微笑道:“銘澤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張小凡淡淡的說道:“金姑娘,我們真是有緣啊。”
金瓶兒眼波流轉,正要說話。
突然,樹林中傳來了一個柔美的聲音:“小凡,你在幹什麽?”原來張小凡和小白都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張小凡剛才想要打兩隻野味回去,烤一下吃,已解決溫飽問題。小白雖是九尾天狐,有無上妖力,但也需及時補充能量啊!
張小凡覺得小白出來的不及時,還叫出了他的真名,眼見那金瓶兒甚是聰慧,知道定是瞞不過她了,於是微微點頭,說道:“我是張小凡,銘澤只是我為了躲避危險和不必要的麻煩所起的化名。”
金瓶兒思索了一會,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這一切就能解釋清楚了,為什麽天帝寶庫的時候碧瑤會那麽的反常,為什麽他修為如此高超,卻從未聽過他的名字。
忽地她由眉頭微微一皺,卻是看見他身後,呼啦一聲,先是跑出了那隻一直跟著張小凡的灰毛猴子,接著從樹林中悠悠走出了一個女子,肌膚若雪,眉目如畫,更有萬種風情,千般溫柔,盡在婉約身姿之中,竟是個絕世美人。
而最重要的,金瓶兒一眼看去,便看出那女子身上隻披了一件外衣,中間並無其他衣物,走動間隙,隱隱約約顯露著白晰肌膚,更添誘惑。
那件衣服,很明顯是男子衣物,現在,在張小凡身上已經沒有外衣了。
金瓶兒眼中光芒閃動,忽地微笑起來,道:“這位姐姐好生美麗,怎麽我這些日子從未見過?”
說著,好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小凡,道:“往昔多聽聞公子和碧瑤小姐癡情相戀,公子則為碧瑤小姐叛青雲,入聖教,可是,卻在十年之前奇妙失蹤,今天的以又見。”
她聲音越來越柔媚,臉上表情更是溫和。但口中的話卻是一轉:“只是時光無情,歲月昭昭,往事已矣,公子重得良偶,這是要恭喜公子的。”
張小凡面色森冷,聽到後面,神情更是冷竣,但他只是冷冷哼了一聲,卻根本不說什麽。
倒是九尾天狐小白看了看張小凡,又看了看站在對面的金瓶兒,忽然大笑道:“這位姑娘你誤會了,其實是小女子昨晚夜遇強人,險些被他們掠走侮辱,幸虧這位公子路中途過,加以援手,才僥幸得脫,至於身上的衣服,也是公子暫時借與我遮羞的。”
金瓶兒轉眼看了看小白,以她的閱歷眼光,如何能相信這番話,
而看小白笑盈盈的樣子,哪裡又是昨晚剛被強人威脅過了?以金瓶兒的眼光看去,這世上有不開眼的強盜碰到這個女子,只怕多半....... 金瓶兒搖搖頭,也懶的在此事多想,只不過對小白不遜於自己的豔色,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隨即轉頭說道:“公子昨晚在焚香谷,可有什麽發現嗎?”
張小凡淡淡道:“無所發現,昨晚到達谷後,只不過遇到了火山噴發,我便退了出來。”說完話頭一頓,向金瓶兒道:“你可有什麽發現?”
金瓶兒微微一笑,神情自若,搖頭歎息道:“真是不巧,我也沒什麽發現,昨晚焚香谷谷口吵鬧,是他們幾個自己弟子爭吵起來,至於那個魚人,真是茫無頭緒啊!”
張小凡笑著點點頭。
金瓶兒沉默片刻,又轉頭向小白看了幾眼,隨即露出微笑,轉頭向張小凡道:“既然公子有美人相伴,我在此也不做礙眼之人了,我們就此別過,許在不久之後,我與公子有緣,還能在這個南疆地方,再度相會。”
說完,他向小白笑了笑,衣袖一暉,一道光芒閃過,化作一道黃色光影,飛上半空去了。
張小凡也沒多說,默默地轉過身去,說道:“走吧。”說著,又舉起手上的東西,離近一看,才知道是兩隻肥美的兔子。
到了地方。張小凡隨即從旁邊移了一塊石頭過來,坐在上面,對小白道:“交給我吧。”
小白聞言一愣,只見張小凡手法熟練並迅速地整理兔子,把兔子整隻洗乾淨,內髒弄乾淨,頭切掉,拿木頭串好,緩緩翻轉燒烤。他這番出手燒烤,只見著火舌吞吐,木棒輕輕翻轉,過不多時,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便漸漸飄散開來。
一個正在聚精會神為自己燒烤的男人麽…
小白在心裡想到,不知為何,會有一種溫暖的感覺,慢慢發酵,久久縈繞於心。
空氣中,突然沉默了下來,沒有人再說話了。小白慢慢收回了目光,從手邊拾起幾根枯枝,放進了火堆,火焰漸漸燒了上來,將枯枝淹沒,不時傳來枯枝爆裂的“劈啪”聲。
遠處林梢,仿佛有夜風吹過,傳來吹動枝葉的輕輕沙沙聲響,落在心上。
小灰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跑了回來,手中還多了幾個野果,看來是剛才跑到樹林裡摘的。它走到火堆旁,向四周張望了一下,一屁股坐到張小凡腳邊,將野果送到嘴邊,張口大嚼起來,同時長長尾巴晃了晃,最後輕輕纏在了他的腳上。
就這般在沉默中過了許久,空氣中的香味越來越濃,火光上頭的那隻野兔全身漸漸冒出了油脂,緩緩滴下,看去油光發亮,一看便令人食指大動,縱然是九尾天狐的小白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又過了片刻,張小凡仔細打量了兔子一下,將木棒收了回去,一手拿著,一手卻伸到腰間,片刻後摸出幾個小瓶小罐,從中間灑了些看似粉末的東西到了兔子身上。
小白一怔,道:“這是什麽?”
張小凡笑了笑,淡淡道:“是一些鹽巴調料,老毛病了,走到哪裡都帶著。”說罷,將手中木棒遞給小白。
火光中,她眉目間卻閃現出一股嬌媚之色,動人心魄,片刻後伸出手接過了木棒,低聲道:“多謝了。”
“呀!”
突然,又是一聲輕呼,似乎還帶著一點痛楚,張小凡與猴子小灰同時抬頭向她望去,卻見小白兒白皙的手捂著嘴邊,秀眉微皺,隱有痛苦之色。只是她忽然發現張小凡和小灰都望了過來,面上一紅,半晌訕訕道:“我一不小心,被燙了一下…”說到後面,聲音漸漸變小。
他腳邊的小灰卻突然發出聲音,“吱吱”聲中,咧開嘴巴笑了起來,右手上啃了一半的野果也掉在地上,隨即握拳向地上捶去,看來又想做那個古怪動作姿勢。
過了一會,張小凡緩緩地道:“小灰不懂事,不要見怪。”
小白向他看了一眼,定了定神,點頭笑了一下,說道:“沒事,這隻猴子倒是有靈性的很。”隨即向手邊燒烤好的兔子輕輕吹了吹氣,然後從上邊撕了一小塊肉來,放在嘴邊嚼了起來。
這一入口,登時精神為之一振,瞬間隻覺得那香味仿佛有靈性一般,竄遍自己全身,身子似乎是輕了幾分一般,滿口生津,這味道竟是前所未見的可口。外表一層皮脆而不焦,薄而香酥;內裡的肉滑而嫩口,再加上也不知道怎麽調配的調料,那美味竟然如沁入心脾一般,這一嘗竟然是欲罷不能,幾為之失神,萬萬料想不到這個美味竟然是眼前這個男子做出的。
饒是小白道行頗深,心志堅定,此刻卻也是胃口大開,撕下了一塊又一塊,不過一會兒工夫,已吃了一隻兔腿下去,這才覺得有些飽了, 停了下來。隨即微笑一下,向他看去,口中道:“好手藝啊,一隻普通兔子,竟然也能被你燒烤的如此美味!”突然,她嫣然一笑,眉目見嫵媚動人,眼波盈盈如水,柔聲道:“我這輩子,還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兔子呢!”
張小凡身子一震,只是沒顯露出來。
曾幾何時,自己竟然也曾經聽到過這些話語。
那是塵封在多少年前過往歲月裡的時光,卻在不經意間,湧上心頭。
清清小溪,波光磷磷,盈盈笑意,風聲輕輕…
空桑山,懸崖後,剛剛脫離死地的兩個人,圍繞在火堆一旁,也在燒烤著。
那微笑著的、水綠衣裳的身影,突然淹沒了他,佔據了他所有的心靈空隙,他竟是無法自控的抖了一下。
碧瑤…
“很好吃啊,我這一生中吃過最好吃的東西,就是你現在烤的這隻兔子。”
當年的那句話,幽幽回蕩在腦海中。
他在心頭想到:世界還沒那麽糟,至少,現在,她沒為自己而使用癡情咒,她沒有死,還是好好的陪在他身邊,這就夠了,他絕對不會容許那樣的悲劇再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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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凡對不起大家了,這周隻更新了兩章,很少,很少,希望大家給我些時間,我有些忙,不過會努力的,會堅持下去的,結對不會棄更,請大家放心。在此,求推薦,求打賞,求點擊,求收藏,求一切,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