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遠遠的一聲破空聲音,悠悠傳來。
只見天邊一道輕芒,如夜空中掠過的流星一般,劃過天際,越過天水寨的上空,向西方落下。
而在它後頭,竟還有兩道光芒,緊追不舍。
片刻之後,最先的那道光線似乎做了決定,從天空中落了下去,看那方位,正在天水寨的西南方向。
隨後,追蹤的那兩道光線也落了下去。
張小凡笑了笑,喃喃道:“雪琪,今天晚上你會對我說些什麽呢?還真是期待啊。”遂右手一揮,悄無聲息的化作一道藍光,向那四道光芒落地之處飛去。
在他身影越變越小之後,“吱呀”一聲,旁邊房間的窗子,也被人推開了。小白抱著小灰,向小凡飛去的方向眺望著,片刻之後,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小白臉色沉靜,白皙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有眼中光彩,卻是異樣閃動。
張小凡慢慢的飛到了一個荒廢多年的山頭。
忽的,一聲沉悶的低呼,從前方傳來,隨即有一聲憤怒中夾雜著另一人熟悉的笑聲傳來。這笑聲柔媚入骨,隱隱有惑人心意的力量,正是金瓶兒的聲音。
張小凡的笑意更濃了,將身體隱藏在黑暗的角落。
原本靜謐無人的街道上,殘垣剩瓦,一片淒涼景色。
這時候天色又是清朗了幾分,雲層漸漸散去,月光漸漸明亮,將這個荒廢山寨照的有幾分光亮。
金瓶兒臉上依舊掛著她永遠不變的微笑,笑吟吟地站在街道正中,面對著她身前的一個正怒目而視的年輕男子。這個人就是焚香谷的出色弟子李洵。
而在他身後街道之上,有一個女子一身白衣,背負長劍,站立於屋簷之上,臨風而立,衣裳徐徐飄動。
張小凡靜靜眺望著那彷彿出塵一般的女子,歲月卻彷彿根本不曾沾染她絲毫。所以讓人望去,第一眼的,便是她在月光中,那彷彿清冷仙子一般的身姿。
“妖女!”李洵英俊的臉上滿是憤怒之色。對視了一會,說道:“若非上官師叔明眼察覺,我們還被你這個妖女蒙在鼓裡。你故意殺戮我焚香弟子,這筆仇定然要你償還。”
張小凡眉頭一皺,這金瓶兒倒真是不愧被稱為魔教三大公子的“妙公子”,不過,就是不知她又乾出什麽大膽的事情了,留著她,還是有些用處的,那麽自己要不要去幫她呢?張小凡此時內心很是糾結。
“哎喲!我好怕啊!”金瓶兒用手拍著心口,但臉上笑意盈盈,哪裡有一絲害怕的神色影子,反而是柔媚之色又重了幾分,柔聲道:“你們好歹也是正道門下,怎麽可以這許多人欺負我一個弱女子呢?”
一聲冷哼,卻是從背後的陸雪琪處發出。
李洵向站立在高處的那個美麗身影望了一眼,面色一沉,對金瓶兒道:“妖女,你再冥頑不悟,我就不客氣…”
一個“了”字還未出口,金瓶兒忽然媚笑一聲,右手袖底紫芒突盛。
李洵頓時凝神戒備,這妖女詭計多端,而且法寶紫芒刃鋒銳無匹,委實非同小可,只是李洵向來自傲,本身修行亦高,雖然警惕,卻無絲毫怯意。
而且此番遠處還有一個絕世美人冷冷注視,他對陸雪琪便心儀許久,前些日子還去青雲門求婚,可被她拒絕了,現在絕不能在美人之前丟了面子的,一定要她深深地愛上我!
他這裡正要凝神對敵,卻不料詭詐的金瓶兒竟只是一個虛招,
忽地身形一頓,身化紫芒,竟是人刃合一向背後的陸雪琪攻去。 眨眼之間紫芒逼近,陸雪琪面色如霜,“錚”的一聲銳響,仙氣萬端,藍光四射,天琊神劍霍然出鞘,橫在胸前。李洵在背後看在眼中,心中莫名一急,馭劍追了上去。
不料金瓶兒紫芒刃甫與天琊接觸,整個人卻借勢而退,快如閃電般退了回去,正好從李洵身下退回。李洵吃了一驚,一時竟停不下身子回追,而陸雪琪待要追趕,卻又被李洵擋住,隻得將身形壓了下來。
而金瓶兒此刻身影,正好掠過了那個黑暗角落,低低的,在那麽一瞬間,金瓶兒疑惑的說道:“有人?”
金瓶兒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促的說道:“幫我擋住那個女子。”
身在暗處的張小凡心想這個金瓶兒還真是聰慧居然敢向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求救。
金瓶兒在大腦中僅僅考慮了半分鍾,他既然身在暗處,不前去幫忙,就說明絕對不是正道中人,而身在暗處不可能弄不出一點聲音不讓在場的人察覺到,由此可想這人修為高深,反正在這兩人的夾擊之下自己沒有一點勝算,還不如賭一把,由此金瓶兒便說了出來。
而片刻之後,陸雪琪白色的身影,追蹤而來,就在眼前。
藍光浮起,張小凡終於現身,陸雪琪一直冷若冰霜的臉色瞬間動容,幾分疑惑,幾分迷惘,幾分欣喜,還有幾分憤怒!
嗆啷…
天琊與噬魂,藍色與藍光,在夜色中交相輝映,遠遠飄蕩開去。
李洵從陸雪琪身旁掠過,追蹤金瓶兒而去,畢竟金瓶兒才是更重要的對象,只是,他人在半空,悄悄回首,望著那條荒廢街道之上默默對峙凝望的一男一女,眼底深處閃過的那絲火焰,卻是那般熾熱。
遠處,遠遠的傳來了金瓶兒的笑聲,“張小凡,咯咯................”
長街寂寂,明月懸掛天際,清輝灑下,將佇立在荒涼街道上的兩個人,拉出長長的影子。
是什麽樣的情緒,似萬千言語纏繞心頭,只是面對了,卻無法開口。
陸雪琪手中的天琊,閃爍著幽幽的藍色光芒,慢慢地垂下,收回。
張小凡沉默著,似在等待。
等待著什麽,誰也無從知曉?
“剛才那個女子,可是合歡派的金瓶兒嗎?”陸雪琪忽然靜靜地道。
張小凡淡淡一笑,緩緩地點頭,道:“是。”
陸雪琪望著他,眼底深處似有光芒閃爍,淡淡道:“你一直都和她在一起嗎?”
張小凡仰起頭道:“這個,重要嗎?”
陸雪琪停頓了一會,好像有些緊張的咬了咬唇,說道:“重..........重要!”
張小凡攥了攥拳,依舊是神秘的笑著,只是,語氣中加了些堅定到:“我與她毫無瓜葛!”
陸雪琪眼中的異光已經消失了,像是肩頭有什麽壓力突然解脫一般,連臉色也似乎柔和了一些。
遠處金瓶兒和李洵追逐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了,偌大的山寨之中,彷彿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他們是誓不兩立的正邪之分,但無論哪一個人,此刻都沒有意思動手廝殺。冷冷清輝中,陸雪琪忽然道:“你…能陪我走走嗎?”
張小凡點了點頭,說道:“當然可以,我說過,我們不是敵人。”
陸雪琪臉上的漠然消失了,笑漸漸彌漫。
是啊,他們,不是敵人!
兩個人並肩走著。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兩人當初在青雲山七脈會武中的第一次比試?”
陸雪琪突然打破了沉默,靜靜地道。
張小凡扭了扭頭道:“我記得,你那個時候就能夠用出”神劍禦雷真訣“,實在是了不起。”
陸雪琪向他看了一眼,淡淡輕輕的、幽幽地道:“但是那場比試,是我輸了,你為我擋下了那九道天雷,一道,一道,我的心中竟對你出現了一絲奇異的感覺,很痛,很痛,起初我並沒有在意,可是後來,我經常不由自主的想起你..........”她頓了頓,據續說道“到了後來,我們一起去了空桑山死靈淵下,與魔教中人廝殺,與陰靈妖魅纏鬥,你不顧性命對我救我,我也就一般對你了…”
她這般輕輕說來,聲音飄忽而有那麽一絲不真切,過往的歲月,一一在眼前浮現。
“那時候,我們身陷絕境,垂死掙扎,可是我卻一直沒有害怕過,當時若是就那樣和你一起死了,我──”
她轉過身,面對著這個男子,眼中有從未出現的光彩,有從未出現、埋在深心的萬千柔情,甚至在她如雪一般的肌膚臉腮間,隱隱透著淡淡的粉紅,有動人心魄的美麗。
“…我也心甘情願!”她慢慢地說著,卻是斷冰切雪一般的堅定。
夜色正好!
晚風輕揚!
只是她眼中柔情,卻不曾稍減了半分,依舊低聲說著。
“到了後來,流波山、通天峰,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我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你漸漸變化。直到了最後,通天峰上,誅仙劍下................我就知道,你再也無法回頭了。”
她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卻滿是苦澀,幽幽地道:“你真的,不在回頭了嗎?”
“你這又是何苦?為何如此執著?”他低低地道。慢慢的,聲音中多了一絲無奈“我回不了頭,再說又何必要回頭。”
張小凡能想象出她說這一番話是下了多麽大的決心,才有勇氣,但是,他已經有碧瑤了,他不能再逃避了,長痛不如短痛,與其讓三個人痛苦,不如現在了結。
陸雪琪淒涼一笑,目光迷離,月光下的身影,蕭索而美麗。
“青雲門養我育我,師父更是疼我愛我教我,我無論如何不能背叛青雲。”
“今天對你說了這些,便是要你明白我的心意,然後在你面前,斬斷我這十年的癡心妄想!”
她白皙的手,緊緊握著天琊,像是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了這些話語。
“十年以來,我癡念之余,便在後山舞劍,”她幽幽地道:“今晚,就讓我舞最後一次吧!”
錚!
天琊神劍發出如鳳鳴清音, 直上九天。
白衣若雪的女子,飛身而起,在淒涼美麗的月光中,如降落俗世凡塵的九天仙子,癡狂而舞。
那劍光幽幽如夢,舞盡千年殘情。過往歲月,慢慢浮現,悠悠而過。
她癡狂!
她獨舞!
有風起,雲漸開。
殘垣斷壁紛紛散。
他們的目光,都落到了中間的那一道──
深痕!
張小凡的腳步退了回去,他沒有邁過去,不顧一切的邁過去。
陸雪琪握劍的手,慢慢的垂下了。
她還是笑著,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男子,轉身,馭劍,飛起,化作白光,劃過夜空,在寂寂明月下,消失在天邊夜色中。
張小凡在原地苦笑著,她,還是那麽的倔強。
遠處,小白看著這發生的一切,輕聲喃喃道:“這兩個傻瓜!”
隨即便扭過頭,看著一個房間:“在他心中,終究還是有個碧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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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沒什麽看點,不過為了劇情發展,還是要寫的呀,等到到了黑巫族一切將會完全不一樣,相信我。
剛考完月考,寶寶終於松了一口氣,所以今天更了兩章。
蚩尤魔劍終於現世了,不知會引起什麽軒然大波,陸雪琪還是忘不了小凡,他們的故事還在據需,一切待我慢慢更,本書絕不會棄更,只是更的有些慢,請大家體諒一下。最後,求收藏,求打賞,求點擊,求評論,求掌聲,求一切,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