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受過如此挑釁的熊霸,聽了袁天澈的話,怒火瞬間被點燃,只見他怒一揚手,喝道:“給我上!”
那些盜匪正驚愕於袁天澈身上的變化,聽到熊霸的一喝才回過神來,霎時四面八方的盜匪齊齊大喊著,揮刀砍向那袁天澈。
“來得好。”卻見袁天澈眼神一凜,抽劍即是舞月潛淵之勢,只見他持劍作護首狀,身體隨之一沉,“哐當”一聲,竟是硬硬擋住了四方襲來的兵器。
眾盜匪見狀大驚,急急加力,企圖將他按倒在地,只見他們卯足了勁向下按去,袁天澈卻是儼然不動如山,眾人之力竟不能動他一分一毫!
卻見袁天澈喝的一聲,劍勁瞬發,隨即隻聽得無數兵器相撞作響之聲,緊接著便是各種撲倒在地之聲和驚呼哀嚎之聲。
只見方才還威風凜凜的盜匪們,現在全部都倒在地上,灰頭土臉,兵器散了一地。
一般盜匪已然不是他的對手――這極大地鼓舞了袁天澈的信心。
熊霸大吃一驚,沉聲問道:“你是何方神聖?”
“你們給我聽好了。”袁天澈已毫無懼色,手上的劍翻飛了起來,隨即將劍向地一插――
“嗡――”劍身插在地上的瞬間,劇烈地晃動起來,烈陽之下,劍芒四射。
只見他左手作雙指狀指向熊霸,右手按著地上的劍,傲然說道:“我就是袁淵遙之子――大俠袁天澈是也!”
“啊!?袁淵遙?――”
袁天澈說完,地上的盜匪一陣驚呼,大驚失色,紛紛縮成了一團在一旁瑟瑟發抖。
“奶奶的,一群廢物,怕什麽,他是袁淵遙的兒子,又不是袁淵遙!”熊霸火冒三丈,氣得直罵道,“連個毛頭小子都收拾不了,平時真是白養你們了,還是得老子親自出馬。”說完,重重地哼了一口氣。
熊霸又轉頭對袁天澈不屑道:“哼,會點三腳貓功夫就忘乎所以了。看你臉上那傷疤,定是叫人給教訓了。”說著便指了指袁天澈臉上的傷疤,輕蔑地笑了笑。
袁天澈聽了,不禁捧腹大笑,笑道:“哈哈哈哈,瞧你一副自信滿滿,好像什麽都知道的樣,殊不知這是我自己劃傷的,可笑!可笑!哈哈哈。”說著,熊霸臉上青一陣綠一陣的。
“慘了。”只見地上盜匪中有個人輕輕地嘀咕了一句,“那人惹老大生氣了,他死定了。”
只見惱羞成怒的熊霸怒吼道:“死吧!”隨即便朝袁天澈狂襲而來,好似一頭殘暴的巨熊狂撲上來,速度之快,竟是遠超袁天澈想象。
“不好!”袁天澈驚覺這大漢不一般,還未來得及反應,霎時間熊霸便已欺身於咫尺,眼看一拳呼嘯而至。
袁天澈抽劍不及,於是急急運勁,勁貫左臂,隨即以破空拳相迎。
只見兩拳相對,拳鋒尚未相接,熊霸拳威卻已是破風陣陣,袁天澈大驚,知拳力有異,連忙又加了兩成力,已是盡數用上一龍一象之力。
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交鋒的刹那,袁天澈隻覺左臂一陣劇痛,隨即被震得急退三步,頭暈目眩,一龍一象之力的破空拳竟是不能敵過熊霸。
圍觀的盜匪一片叫好歡呼,而熊霸則是選擇趁勝追擊,只見他暴喝一聲,猛踏一步向前,對著袁天澈迎頭又是一拳襲去。
袁天澈精神恍惚之間見熊霸再次襲來,逼命之刻顧不上眼前天旋地轉之景,左手已劇痛無力,於是右手佛掌豎立,勁極掌心,刹間不動神功運起,
無相般若懺勁爆發,已然用上般若掌的功夫。 袁天澈以掌會拳,又是一聲巨響,平地驚風,圍觀的盜匪被吹得閉上了眼,睜眼之時,只見兩人皆是各退了幾步,不相上下。
袁天澈用右手按著劇痛的左手大口喘息,冷汗已密布額頭。沒想到這個盜賊頭子武功竟如此了得,即使已是使上般若掌的功夫也不能勝他。
再看熊霸,面不紅氣不喘,輕蔑笑道:“武功不錯,但是比起老子來,卻還是差了許多。”說罷,便是哈哈大笑,周圍的盜匪們也隨之歡呼。
“怎麽辦?”袁天澈發現那大漢實力強勁,心裡不由得焦急,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尋思對策,突然眼前一亮,他看到了自己的劍,就插在不遠處的地面上――熊霸腳後跟處!
只見袁天澈在熊霸大笑之際突然大喝一聲,隨之一拳打去,熊霸一驚,急忙相迎,卻又見袁天澈猛地身形一轉,竟是隻是一記佯攻。項莊舞劍,意在沛公。袁天澈趁熊霸錯愕之際,一個飛撲便將劍攬入手中,緊接著寰月連轉便是穩住了腳步。
熊霸見狀,怒道:“敢玩我,臭小子――”袁天澈聽了卻隻是嘿嘿一笑。
冷鋒在手,信心倍增。只見袁天澈左手劇痛已緩,輕撫劍鋒,直指熊霸,俏皮一笑,道:“到我的回合了。”
倏忽間,卻見袁天澈劍氣迸發,隨即舞月劍華便是急襲熊霸而去,只見劍勢盤旋交錯令人眼花繚亂,內勁則是隨著劍勢卷起陣陣劍風,儼然勢不可擋。
月光劍芒,變幻莫測。熊霸在江湖打滾多年,帶領著黑熊寨輾轉過大江南北,也見過許多名門劍法和偏門劍術,可這回,他卻是實實在在地傻了眼了。面對這種古怪的劍法,熊霸一時間驚愕連連,手足無措。
“唰唰唰――”只見幾招下來,熊霸身上已然見紅,幾道又深又長的口子霎時血流不止,熊霸雖然天生神力,涉世多年,但是此時面對靈活迅捷,招數古怪的袁天澈卻也是劣勢已顯。
熊霸不知道的是,袁天澈雖然是初出茅廬,但他卻是萬中無一的不世奇才。
這場戰鬥,勝負已分!
我怎可以輸給小毛孩!――熊霸心裡吼道。
只見熊霸怒不可遏,頓時揮起拳頭便是不顧一切地亂打而去。
袁天澈毫無懼色,反而是冷笑一聲,卻見其劍鋒平指,一招舞月劍法之冷月如霜便是急刺而去,劍勢如虹,劍氣直激得周圍樹葉簌簌作響。
“擦啦――”
劍活活刺進了熊霸左肋肉處,正是死穴處――心髒!霎時只見血如泉湧,此時熊霸卻是不退反進,大吼一聲,迎劍進身,拚盡生平之力一拳朝袁天澈猛揮過去。袁天澈隻管著挺劍進攻,卻著實沒想到熊霸竟還有如此一招――想同歸於盡!
砰的一聲,只見有開山碎石之力的重拳直直砸在了袁天澈的身上,袁天澈悶哼一聲,瞬間飛了出去,啪的一聲重摔在地,登時全身骨頭散架,五髒六腑一陣劇痛,隨即大吐一口血,昏死在地。
若不是袁天澈練就不動神功已初窺門徑,五髒六腑奇經八絡經過鍛打一番已遠超常人,不然接此威猛一拳早已命喪黃泉。
只見劍尚插在熊霸心口處,血流不止,踉踉蹌蹌的熊霸臉色煞白,已完全無了往日威風,他將劍顫抖地拔出,瞬間血如狂湧,霎時染滿了衣衫,隨即圓眼暴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地恨恨說道:“媽…媽的,大…大意了。”說完,雙腿一蹬,徑直倒下,劍哐當一聲掉在一旁。
“老大!老大!你怎麽了!老大!”盜匪們見狀連忙大喊,趕緊起身上前查看。一探,熊霸已然氣息全無。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