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寒風有些涼,即便梅平運行體內的法力驅寒,也依然可以感覺到那寒意。
這樣的寒風,在梅平之前攀登上山的時候,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但梅平卻並不討厭它,因為它可以讓自己冷靜下來,冷靜的面對眼前這位元胎期的強者。
但當白子菁直接說出要先一直小葉子的時候,梅平還是深吸了兩口氣,從而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來之前,梅平就做了很多的準備,想要讓這位前輩先醫治小葉子的病根。卻沒有想過,會由對方先提出來。
畢竟,自己是來求人的,還是實力高強的元胎期修士,不是自己可以對抗的存在。
在梅平看來,自己沒有任何的優勢,只有被對方壓製的結果。所以,在來之前,梅平就在考慮要付出多少的代價,才能讓對方先出手醫治。
現在卻發現,一切都太順利了,順利的完全超出了梅平的預計。
“前輩是要先醫治小葉子的病根!”梅平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呵呵呵……。小家夥不用懷疑,既然要讓你辦事,我自然是要表現出自己的誠意了。既然你通過了我的測試,我也就可以先幫你們治療了,然後再讓你幫我辦事情。”白子菁看著梅平驚異的樣子,輕聲笑著說道。
“如此,就勞煩前輩了。”不管如何,事情順利的解決了,梅平還是很滿意的。
“那麽你是同意了,你可要想清楚了。畢竟那些禁地因為珍惜靈物的原因,每次開啟都是伴隨著殺戮的。”白子菁看著梅平,有意的提醒道。
“多謝前輩好意,不過在下目前也是沒有選擇了。”梅平有些無賴的搖搖頭說道。
看出梅平的決心,白子菁很是滿意。略一思量後,就拿出一個充滿靈力的卷軸來。
拿出卷軸後,白子菁當著梅平的面打開,看清楚卷軸上面繪製的東西後,梅平是一臉的詫異。
“前輩,這可是血契。”梅平語氣有些慌亂的說道。
“不錯,正是血契。此次之事,我會與你簽訂一份血契,保證不會對你有什麽不利的行為,而你則是要保證全力為我辦事。”
“如果我們有一方違約,這血契就會發作,雖然我不會向你那麽嚴重,卻也是會重傷元神,影響修行的。這樣我們就可以放心的合作了。”白子菁淡淡的說道,絲毫沒有理會梅平的驚訝,就像此事與自己無關一般。
“晚輩怎麽敢讓前輩用這血契,前輩願意出手,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晚輩可不敢要前輩接受血契的限制。”梅平驚慌的說道。
修仙界是弱肉強食的地方,力量就是唯一的道理。一般情況下,低階修士是不願接觸高階修士的,因為實力的差距,會讓自己的性命,隨時掌握在他人的手中。
就那這一次來說,如果不是沒有選擇,梅平也是不願意接觸元胎期修士的。
進入百藥山後,梅平就是一副客客氣氣,畢恭畢敬的樣子,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做好了老老實實吃虧的準備,只要對方要求不過分,自己就會全部答應下來,就因為對方是元胎期的前輩。
像這種血契,梅平之前也想過,對方會讓自己簽訂,來限制自己。卻沒有想過,對方也會做出限制自己的情況。
“我如此做,也就是要讓你全力辦事。只要你完成了我的要求,那麽一切都沒有任何問題,哪怕你意外得到什麽寶物,我也沒有興趣。我要的只是那一份關於靈藥的傳承而已,
有了血契,想來你也可以對我放心了,我是不會為了你的性命,讓自己的修行有損的。”白子菁看著山下的百藥山夜景,慢慢說道。 “你很清楚,你的性命對我無用,與我的修行相比,你的性命完全沒有一絲的可比性。所以你是安全的,因為現在的你,不配讓我違約。”白子菁再次看著梅平,依舊淡淡的說著這冷酷的言語。
聽到對方不留情面的言語,梅平卻是沒有任何不滿的表情,也可以說是不敢有什麽不滿的表情,甚至還暗暗松了一口氣。
“既然前輩同意,晚輩自然沒有任何意見。”梅平低著頭,冒著冷汗的恭敬說道。
白子菁露出一絲玩味的微笑,也沒有多話,直接就與梅平通過血契,簽訂了一個共同的心魔之誓。
心魔之誓是一個限制修仙者的契約,無論修為高低,通過自己對自己下心魔之誓,如果違背了,就會對修仙者的道心有損,是修士中很有限制力的契約。
“那麽,我已經盡量保證了你的安全,表明了我的善意。同時也要警告你一下,如果讓我不滿的話,可就不是一個契約反噬就可以解決的。”白子菁看著松了口氣的梅平,略有所指的說道。
同時一絲淡淡的殺氣流露而出,很快又再次消失,卻讓梅平原本放松的身體,瞬間警惕起來,全身冷汗直冒。
被冷汗打濕的衣衫,在寒風中額外的冰冷。但此時的梅平卻是沒有興趣去感受這些,而是被白子菁流露出的一點殺氣,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這位看上去一直很溫和的女子,也是有著自己的殺戮過去的,從之前的殺氣來看,就是遠遠超過梅平自身的殺戮過去。
“前輩放心,晚輩一定完成前輩所托。”梅平恭敬的說道,絲毫不敢有一絲的怠慢。
看著梅平的表情,白子菁認真做的差不多了,也就沒有再做其它的事情。
“呵呵…呵,不要緊張,我也不會拿你怎麽樣的放心吧!”白子菁再次露出柔和的神色,恢復到了之前的神情說道。
“看來小友也累了,今天到也是有些晚了。其它的事情就等到明天再說吧,今日就先如此吧。”白子菁看了看夜色,有些疲勞般的說道。
“一切都按照前輩的安排。”梅平微笑著說道。
白子菁看著夜空,也不見她有什麽動作,梅平就連她腳下一道綠色的光芒突然閃現,一把綠色的飛劍就托起了她的身體。
“哦,對了。我們的交易不要告訴任何人,特別是我的徒弟。”白子菁回頭,像是想到了什麽的說道。
“是,晚輩遵命。恭送前輩。”梅平向著白子菁行禮恭送道。
之後,白子菁也沒有再說什麽,就化作一道綠芒,飛快地消失在了夜色中,留下露出一絲羨慕的梅平,獨自站在山崖邊。
夜間的山頂,顯得有些過於冷清,直到過了一會,一道略微強烈的山風吹過,帶來的寒意才讓梅平動了動。
自從白子菁禦劍離開後,梅平就沉默著看著山邊的夜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直到山風帶來的寒意,讓身上被冷汗濕透的衣衫,變得更加的寒冷了。梅平才從沉默中反應過來,本能的搓了搓手,來緩解身體的僵硬。
梅平又看了看白子菁離開的方向,就沿著來路開始下山,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麽。
與之前上山不同,可以借助體內法力,梅平要下山就變得十分的簡單。
沒多久,梅平就從山上下到了山腳。與上山的狼狽不同,下山的梅平不僅沒有受任何傷,還運用法力將打濕的衣衫給弄幹了。
來到草屋,梅平輕聲的打開房門,安靜而小心的進入到了裡面。
“梅平哥哥,你回來了嗎?”原本黑暗沉靜的房間裡,突然響起了小葉子的聲音。
梅平對於這個變故,也是有些意外,自己以為這丫頭早就睡了呢。
“怎麽了,怎麽還不睡呢!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梅平有些疼愛的說道。
“嗯,我知道,只是睡醒了後,就不想睡了,我現在精神很好。”小葉子有些心虛的撒著小小的謊言。
“精神好也不行,還是要好好休息。不然明天可就沒有精神了。”梅平來到小葉子的床前,為她蓋好被子說道。
“現在是晚上,我也要去睡了,你也要再好好休息一下。”梅平拍拍小葉子的小腦袋說道,對其很是寵溺的樣子。
“嗯,小葉子知道了,梅平哥哥也要早點休息。”小葉子很是享受的說道。
很快,草屋就又變得安靜了起來,小葉子也很快安心的睡了過去。
梅平躺在床上,看著窗外明亮的星空,思考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卻是久久的無心睡眠。
“元胎期…嗎…。”從梅平的口中,時不時的飄出輕微的語句,表露出他此時的心情。
不過即使是在安靜的房間中,大概也只有他自己能聽到自己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