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李賢侄的意見,四種方法確實太多,我建議使用黃老弟的鍛造方式,畢竟黃老弟出自弓弩世家,刀劍匕首這些,我們雖然有所涉獵,但絕對無法和黃老弟相比。”
李光宇一連三個這樣,讓郭茽的臉上漏出了凝重,他說的那些,他們也曾想過,這所謂的四種鍛造方法,原本就是為了試探李光宇的。在他們看來,遊戲的設置雖然能給鍛造帶來便利,同時也精簡了現實中許多非常重要的因數,而那些細節對於他們來說,才是一把武器鍛造成功至關重要的條件。
他們進入遊戲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多多少少也摸清楚了鐵匠這一職業的特征,那些所謂的初級、高級甚至大師級的鍛造術,除了那些增加成功幾率和熟練度的設置外,頂多只能算是一種精簡版的入門基礎而已。
他們必須了解李光宇對鍛造這一門行當到底理解多少,這樣,他們才會安心的將這一次鍛造的主動權交到他的手中,否則的話,這一次鍛造計劃還得他們親自動手才行!
以他們四個擁有大師級鍛造術的鍛造大師來說,雖然很困難,但困難的程度頂多只能算是複製一把他們從未接觸過的古代名劍而已。
“同意!”
“同意!”
郭茽開口,歐天陽、周嘉言、鐵匠成神三人也同樣點頭,黃武的實力,他們非常清楚,相對其它三個而言,這可能算是最好的選擇了。
見所有人都同意,李光宇臉上的凝重也微微的緩和了一點,說道:“既然伯父沒有意見的話,那我也就班門弄斧一回,如果小侄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諸位伯父不吝指教。”
說完這些,李光宇直徑走向了那一堆材料,再度開口道:“材料的事情就交給老鐵和四位伯父了,我先練練手,熱熱身,這一次的鍛造成功與否,直接關系到三個行會的存亡大計,必須慎而慎之才行。”
“嗯!”
“去吧!”
聽到李光宇的話,幾人再次點頭,鐵匠成神一臉凝重的走向T小隊成員聚集的地方,而郭茽四人則隨意的找了地方坐了下來,眼中滿是讚許。
整理材料這些事,還用不著他們出手,而李光宇的表現卻讓他們非常滿意,在他們的眼中,被系統稱讚再多次也比不上他們的順眼。李光宇不僅兩者共有,而且還非常的穩重,這讓他們大為放心,這樣的人,如果生在鍛造世家,非常合適作為接班人來培養,只要培養得當,最不濟也不會差他們多少,也許技術更強、更嫻熟也說不定。
想到這些,郭茽暗暗的歎了一口氣,看著正聚精會神掄錘的李光宇,羨慕的說道:“天睿和天羽有個好兒子啊,可惜了!”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聽到郭茽提起天羽兩字,李光宇掄錘的動作不由得微微的頓了頓,而後再次有條不紊的錘擊這火鉗中的鐵礦石,低聲道:“您認識我爸爸?”
有兩個人的名字,是他一直不願提及的傷痛,而最近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心中的痛楚卻接連不斷的被提起,衝擊著他那道幾乎已經冷卻的想念,顯示他繼父李天睿,再然後就是眼前這個鍛造大師郭茽。
“看來,天睿真的是沒打算讓你踏足官場這一潭渾水了,這樣也好,官場和世家中的那些爾虞我詐也會離你遠遠地。”郭茽似問非答的說道,眼中流露出了一絲絲的向往之情。
“您都猜到了?”聽到郭茽的話,李光宇頓時明白了他話語中的含義,
那是變相的詢問他李天睿現在過得如何。 “呵呵。”郭茽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說道:“戰場,是一個世界,官場,又是一個世界,世家,也同樣如此,其中的道道多的很,不是你這種完全沒有經歷過黑暗社會的雛鷹能理解的,屬於你的那一片黑暗,你兩個爸爸都幫你抗了,隻留下了無限光明。”
說到這,郭茽好像絲毫都沒有察覺到李光宇的苦澀一般,接著開口說道:“想聽聽你爸爸和我之間的往事嗎?”
“您說!”
聽到往事兩字,不僅李光宇的注意力被郭茽吸引了,整個鍛造室內所有人的好奇都被這兩個字勾了出來,各自忙活的同時都豎起了耳朵。一個鍛造大師和一個大軍區司令員的往事,這可不是一般能知道的。
“那一年,我十七歲,老頭子叫我去廣州參加一場鍛造界的交流大會。”郭茽無限惆悵的開口道:“我是家中獨子,七歲時熟知古代各種絕世名劍的名字,十歲時家中所有鍛造過的武器配方倒背如流,十三歲時鍛造出了人生中的第一把武器。”
說到人生中的第一把武器,郭茽的臉上洋溢著喜悅:“雖然那把武器還比不上一把用現代工業壓製出來觀賞品,但卻得到了家中長者一致的讚許。其後的四年中,我成功的模仿出了號稱具有天下第一寶劍之稱的棠溪寶劍,並且帶著它去廣州打算參加這一屆的交流大會,也就是在那一年,我碰上了你的兩個爸爸。”提及李光宇的兩個爸爸,郭茽陷入了回憶中。
“當時,天睿要去廣州接手家中的一處產業,天羽則打算去廣州旅遊。三個同樣涉世未深的年輕人就這樣在機場相遇了,但不知道怎麽回事,仿製的棠溪寶劍存在的消息被透露了出去,剛出機場沒多久我就發現我的包裹被調包了,因為我的包裹輕了三兩。”
“雖然寶劍是仿製的,但所用的材料都是我親手收集的,一但被開封的話,不說削鐵如泥,斬釘截鐵還是沒問題的。”郭茽自信的說道:“殺人什麽的,當然也不成問題了。也幸虧當時我沒著急去磨礪它,要不然就沒有現在的你了!”
“沒想到我出生前還經歷過這樣的波折啊!”聽到郭茽的打趣,李光宇不禁莞爾。
雖然郭茽沒有提及他是怎麽發現並找回武器的,想必其中也充滿了艱辛,在機場被調包,想要在人海中找到它,可不是一般的困難。更何況這其中還涉及到了他這個未出世的小蝌蚪,想必他們三人的對手也具備一定的武力了。
雖然他很好奇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他也只能將這些好奇藏在心中,打斷長者將故事, 是非常不道德的,更何況他也沒有多余的時間去刨根問底。
“就這樣,我們三個的行程都因為天羽的受傷而耽擱在醫院,天羽出院後,我們便分開了,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各自生活在各自的家庭中,只是偶爾聚一聚。兩年後,天睿從軍中打來電話說,他和天羽同在一個班,後來我才知道當初調我包的那個組織犯了大案子,搶劫殺人,天羽在任務中再度受傷,手掌差點完全被廢。”
“當時,我因為開始接手家中產業抽不出時間去看他,只是開玩笑的說等他們退伍之後幫天羽和天睿一人打造一把最好的防身匕首,因為我最拿手的就是這個。”
說到這,郭茽的臉色變得有些沉重:“之後的三年,他們兩個卻渺無音訊,而我也因為家族的事業根本抽不開身,直到你小子出世,我們三個才又匆匆忙忙的小聚了一天,之後又分開了。”
“時間又過了兩年多,在你快三歲的時候,有一天你老爸突然找到我,問我,當初答應幫他打造的匕首打造好了沒,當時我就知道你爸要去做一件大事,一件很危險的大事,但當時只打造好了一把匕首,我本想等兩把匕首全部打造好之後,再找個時間聚一聚,可看到天羽那副著急的模樣,我便將打造好的匕首給了你爸。”
郭茽再次歎了一口氣,無限遺憾的說道:“沒想到,這一次就成了永別,出現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摯友,只剩下一了。時間過的太快,一晃就是三十幾年過去了,連你都長這麽大了,這也是我今天出現在這裡的理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