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天氣,就是秋高氣爽的時節,這時節不是很忙,到處都是一片枯萎的景象。微微的清風也許帶來愁緒,也許帶走思念,但是卻帶不走我的憂傷和痛苦。
太陽還在天上高高掛著,隻是略微偏西。放學的鈴聲響起了,所有學生都像是脫離囚籠的羔羊,嘰嘰喳喳的,喧囂的奔著趕著回家去,除了那些長年累月都在玩彈珠的男孩子,其他人一刻也不願意在學校裡多呆。我照常收起貪玩的脾性,任由他們的誘惑在我眼裡飄蕩,我始終不為所動,表現的波瀾不驚,其實內心早已心潮澎湃。但是理智是我克制欲望的良藥,我能控制我的情緒了。我不知道這是好的呢,還是不好的,因為這樣的話我就會慢慢變得沒有脾氣,但是不這樣又於心不忍。可是沒有脾氣的小孩子那就是大人了。我心裡實在很矛盾,但是我始終還是沒有去玩,因為我還有事沒做,這些事不會有人幫我,我從來也不奢求誰來幫助。
我收拾好書包,就往田裡去了。正在我捆好了一大捆稻草的時候,曉旭和阿秋也到了田裡,我其實不要求她們倆來乾這活,我自己就可以了,離放假還早,每天一捆稻草我也可以把這田裡的稻草般光。但是她們不同意我一個人來做,所以一定要幫忙,我擔心她們受不了,這不僅是體力活,還是耐力活,還要忍受被弄到臉上發癢的痛苦。可是她們絲毫不懼,一定要求我給她們弄一捆。我隻好弄了兩小困給她們扛著,一路上她們都表現出堅忍不拔的勇氣,還有說有笑的。她們以後每天都會跟我一起搬稻草,我就不再拒絕,畢竟這是好事,我雖然不要求她們做,但是這也很讓我欣慰。
前面不遠處一片樹林,而且那地方相對較平,也有休息的大石墩,正是休息的好去處,我們平時也多半會在這裡息上一會兒。這裡還有很多樂趣,就是那些貪玩的孩子,因為不想在學校裡玩,一是怕太陽曬,二是為了找一個借口就是沒有人看到他們在學校裡貪玩不回家,所以他們往往會在這片樹林裡玩到很晚。我們扛著稻草走進去休息,就正好見到他們在這玩彈珠的身影。放下稻草,我們早已是滿臉汗珠,涼風襲來,一陣陣寒意湧上心頭。他們看到我,一定要我一起玩,我說趕時間,沒空,他們可不依,硬是說少玩兩局沒啥關系,花不了多少時間。經不住勸的我最終答應了。曉旭和阿秋沒有阻攔我,她們扛著稻草慢慢的走了。後來我是多麽的希望她們阻攔我呀,哪怕有一絲的意思,我也堅決不會去玩,那麽就不會生出那麽多事情。
這些愛玩的人我都認得,當然他們也認得我,其中有個叫石仁傑,出了名的無賴,雖然愛玩,但是喜歡賴帳,輸了不拿出彈珠,就算是勉強拿出來,完了之後他也會要回去,所以人們都不喜歡他,可是每次他都要死皮賴臉的拉著人們玩,人們也就習慣了。不去招惹他的原因不只是知道他的脾氣,而且知道他老爸也是一個除了名的大無賴,從小就討人厭的人,一輩子都是黑心腸,這些都是老人說的,看著他長大的人都知道。他老爸叫做石金,不知道是希望石頭變金子呢,還是希望天上掉餡餅。說來也怪,這家夥一輩子沒有出過門,但是卻從來沒有窮困潦倒過,反而是有錢放高利貸。說他黑心就在這些地方,放高利貸都是看人說話,越是困難的、焦急的,他就得提高利息,越是窮困的他越是多敲詐一點。許多時候人們為了應急也沒有辦法,雖然恨得咬牙切齒也隻有忍痛借下高利貸。
石金這個人不僅黑心,而且惡毒殘忍,隻要是惹到他的人,不管是大人小孩還是老頭女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我見過很多次。更讓人反感的是,這個人為了錢不只是對別人殘酷的剝削,對待自家親人也絕不手軟。他之所以有錢是因為他家祖上有本事,傳說是地主,雖然被鬥垮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好像還留下一些財產,所以他家從來不窮。他又是家中唯一的兒子,自然全部都是他的。他父親還給他留下一群羊,這群羊有七十多隻,起初是由四隻羊發展起來的。所以這又是一大筆財產,有了這些還不夠,人總是貪得無厭。
那些年因為窮,有些人家孩子多,看得不那麽珍貴,這就給了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可乘之機。這石金不知道從哪裡搞到的渠道,那就是賣孩子,一般都是才出生兩個月左右的小孩,那些人販子會在晚上來買,然後偷偷地拿去賣了,具體賣到什麽地方隻有他們才知道。石金不僅教唆那些窮人家把孩子賣掉掙錢,還把自己最小的兒子也賣了,他家不缺錢,但是為了放高利貸有更多資本,他把自家兒子都賣了,傳說是賣了一萬塊。事後還假惺惺的說是死掉了,還用稻草裹了一個胎盤丟在了亂葬崗,這個胎盤是他家牛剛下崽後留下的。其實人們都知道他把兒子賣了,但是沒人會去管那麽多,甚至不會說什麽,隻有看到這個人的時候,人們才會悄悄的唾棄他。
在石金的挑唆下,我們村那年差不多失蹤了十幾個孩子,大都是離奇死亡,要不就是被偷了,當然這些都是編出來欺騙這些知道真相的人們,其實完全沒有必要。人販子是一個大團夥。就是那些外地的人和本地的勾結,然後輕車熟路就能搞到貨源。這些為了賺錢而滅絕人性的東西最後被抓了,有的被判了二十年,有的無期徒刑。但是以我的想法,這些畜牲就應該被槍決,他們根本不是人。
先不說石金如何臭名昭著,豬狗不如,就看他兒子這個樣子,估計以後也跟他差不到哪裡去。就從玩彈珠這裡可以看出,無賴的本性顯露無疑。
在他們的死活邀請下,我答應和他們玩半個小時,時間到就走,他們也同意了。平時聽說石仁傑的為人,老早想著教訓他一頓,於是毫不客氣的盯著他贏,逗著手快,人又比他大,所以我贏了的話,別人的彈珠可以不要,一定要的就是石仁傑的,他不願意給,我們就說不要他,所以他也隻得忍痛割愛的陪我們玩,其實心裡早就盤算著把我們贏光才甘心。可是不是技術不夠就是人品有限,總是很難有他贏的時候,我們隊友都和我達成協議,一定不要讓他贏,所以一直玩下來,他都隻出不進,心裡早已是惱火不堪,我問了他們時間,說快到了,我說最後三局,完了就走。跟他們玩都是我贏的時候多,尤其是石仁傑,早就本都輸光了,可是還不服氣,我打完最後一顆,準備收工走人。石仁傑哪裡服氣,無賴的本性就出來了,死拉著我不放,硬是還要再來,我說你本都沒有了,拿什麽來,改天再說。他死活不放,說今天不來可以,但是要我把他的彈珠全部還回去,我一聽就火了,指著他就大罵:“你他媽是不是人,願賭服輸,輸不起就不要來!”
“老子就是輸不起,怎麽樣?”他蹬鼻子上臉的就來了。
“不要跟老子瞎叫,老子今天就不還你了,你能怎滴。”我故意要惹他,就說得更惹火。
“你等著,老子讓你後悔。”他指著我就開罵。
“等著的,能怎麽樣,就是不還,你咬我啊!”我沒好氣地說道。
這時候就看到他衝向我的稻草,掏出小刀割開捆稻草的繩子,然後發瘋一般把稻草抓來到處亂扔。我萬萬沒想到他來這招,當時火冒三丈,上去一把就把他拽翻在地,硬是要他把我的稻草給我收攏來捆好,否則別想走。
他姐姐石敏,在不遠處放牛,恰好看到這一幕,於是飛奔著跑回家去告訴她爹,說我在打他兒子,其實我根本沒有打。石金那個老王八蛋聽到這個消息,二話不說飛奔著就來了。他到的時候我還抓著石仁傑,當著石金的面,我指著那些稻草,我說我隻是要他給我收拾好,沒有別的意思。石金那老王八蛋那裡肯聽,只見著自家兒子被欺負,哪裡會講理。二話不說一腳就把我踹翻在地,肋骨上劇痛襲來,我試著站起來,可是第二腳又下來了,這下我根本站不住,直接往後一倒,翻在兩米高的坎子下面去了,人事不知。其他人看到這個情況,早已是嚇得四散逃離。
我一輩子不會忘掉這兩腳,因為我身上的傷不容忍我忘記。石金那蒼白的像吸血鬼的面皮,那邪惡的眼睛,那滿臉無毛的。頭髮像卷毛狗一般的,身上穿著中山裝的王八蛋。我每次見到他都恨得咬牙切齒。可恨自己無力報仇,也沒人幫我出頭,也隻有得先忍下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肋骨疼的厲害,腰也直不起來,我試著站起來,可是始終沒有成功,甚至我想喊叫也出不來聲。天就快要黑了,我以為我就要死了,沒有人發現我,其實就算有,也不會有人多管閑事的。書包在離我三米遠的地方擺著,而書早已離家出走,我艱難的爬過去把書撿了回來,正努力坐起來總算是成功了。
看著遠處散亂的稻草,心裡氣極了。強烈的挫敗感襲擊著我的自尊心,我再也忍不住,雖然哭不出聲,但是淚水早已在臉頰上滑落。疼痛使我忘記了饑餓。心裡的仇恨卻是越發明顯。心裡暗暗起誓,別人欠我的,一定要讓他十倍奉還。尤其是石金這條老狗,一輩子不會放過他。
家裡早已吃過飯,卻不見我回去。林燕早先問過林秋,得到的是二哥在玩彈珠,說好半個小時,不會太晚。林燕也不再說什麽,想到活計不太緊張,玩一下也可以理解。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就要黑了,可是還見不到人,按說這二弟不會那麽不懂事,林燕心裡嘀咕著。
最後還是沒有忍住,林燕把林雪交給林秋照看,叫上於曉旭就往路上出發了,心裡還是很責怪的,但是擔心的成分要大一些。曉旭臉上寫滿焦急。
“真不知道陽陽哥哥幹什麽去了,讓人擔心死了。”曉旭嘟著嘴說道。
“誰知道,是不是去二姨家了?”林燕答道。
“也許是吧,可是他一般不會去的!”曉旭說著,正跨過水溝去,差點滑倒。
“不管了,先找到再說!”林燕回過頭看到曉旭的危險倒把自己嚇了一跳。
視線開始模糊起來,夜幕降臨了。林燕和於曉旭走進二姨家時,問了才知道林陽不在,這下心裡更加焦急了。除了二姨家,他是不會去別人家的,林燕心裡想著,馬上離開了二姨家向路上趕去。表姐拿了一隻電筒跟了出來,要幫忙找人,林燕自然十分感謝。
當那些散亂的稻草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開始叫喊起來,我自然聽到了,隻不過應不出聲,努力爬到路邊上,他們聽到響動,總算是看到我了。看到我滿臉是泥,氣息奄奄,都嚇壞了。姐姐過來扶我,讓我站起來,可是我根本站不穩,更不用說邁開步子走路,她的手稍微一放開,我就會像沒有骨頭一樣坍塌下去。嘴裡咕嚕著卻說不出明確的話語。曉旭早已嚇哭了。表姐看了隻好過來把我背起往回走,姐姐和曉旭在後面跟著,淚水在兩個人的臉頰上出現。
表姐比我大四五歲,可走不到多遠汗就出來了,又是上坡路,早已累的氣喘籲籲,隻好停下來休息。於是打發曉旭去找二姨父來幫忙,二姨父他們今天收最後一家人的水稻,現在應該回來了。姐姐要背我,表姐雖然不讓,但是自己還沒緩過來,也隻好讓了。姐姐背著我也走不了多遠,兩人輪換著,我在他們的背上被折騰的痛苦不堪,昏昏沉沉地睡去了。也不知什麽時候二姨父把我接過去背著,我隻是隱約感覺到這一次舒坦了許多,沒有頻繁地更換,所以我不那麽痛苦了。
回到家,把我放到了床上,二姨父張羅著去找醫生,表姐自告奮勇去了,這種情況一般都是找中醫,他會接骨,會放淤血。姐姐打來清水給我洗臉,洗乾淨才看到我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心裡愈發焦急。
我鼻子開始流出血來,這下連二姨父都嚇到了。趕緊弄了止血的草藥給我堵上鼻孔。因為我說不出話,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曉旭她們也不知道,問了也隻說出玩彈珠的事,姐姐心裡大概猜測到是誰了,正在跟二姨父說著什麽。我身上發冷,抖得厲害,姐姐給我蓋上了三床被子,兩邊都裹得嚴嚴實實的,我稍微好了一些。
表姐和醫生到來的時候,我已經昏睡過去。醫生在我身上摸索了一遍,發現我的肋骨斷了一根,而且腿骨出現錯位,這種情況很是嚴重,如果是進醫院一定得做手術的,醫生得出結論後對著他們說。
“不過這種事情我見過,難不倒我。”中醫胸有成竹說道。
“那你趕緊的,醫生,孩子好像快不行了!”二姨父焦急的對著醫生說道。
“醫生,求求你快救救林陽,麻煩你了。”林燕急的聲淚俱下。
醫生不慌不忙的說道:“把他衣服脫了,我要給他正腰位、接肋骨,過來幫忙。”他指著二姨父。
二姨父過來把我的衣服迅速脫乾淨,我就一絲不掛的出現在他們面前。醫生先幫我把那突出的腿骨搬了回去,一陣劇痛讓我醒了了過來,終於叫出了聲。接著就是肋骨,也不知道他用的什麽方法,在外面就能接肋骨,接二連三的疼痛使我不停的哀嚎。當醫生忙完的時候,眾人都看到他滿臉大汗。我身體稍微恢復了一些溫度,但是感覺喉嚨裡有什麽東西,一股腥甜的味道湧上來,我嘴一張,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血來。姐姐驚慌的看著我,話也說不出來。二姨父也焦急地問怎麽回事。醫生不慌不忙的回答,說這才是正常的,體內淤積的淤血得到排出,才是見效果的時候。他之所以說不出話,就是這裡的緣故,現在好了,可以說話了。
姐姐將信將疑,過來叫我,我果然說得出話來了,隻不過虛弱得很,叫了一聲姐姐就在沒力氣說話。姐姐著急著問我發生什麽事,我卻是說不出來了。
醫生給我弄了藥敷著,這是表姐去請他時說了情況,他新摘的接骨丹,舂爛後敷著,然後上夾板,把我的腰嚴嚴實實捆起來,叫我最好不要動,躺在床上至少休息一個星期。然後弄了副中藥叫姐姐煎了每天喂我三次。
姐姐千恩萬謝地送走了醫生,他隻要藥費,也就五塊錢。姐姐回來就開始煎藥。曉旭和林秋林雪一直在床邊看著我,一個個都哭了。我心裡滿是內疚,因為我的衝動,害得大家為我擔驚受怕,忙得不可開交,我心裡後悔死了,本就不該逞英雄,這下好了,弄得自己要死不活的。
二姨父和表姐看到一切都差不多好了,也放下心來,就要回去,姐姐又出來送他們。看看時間馬上九點了,我感覺到有點餓了,但是又不想吃飯,姐姐說煮稀飯給我吃,我點了點頭,這是最好的選擇。看到我答應,於是就去忙活了。聽到外面有人說話,原來是於表叔和小姨聽說我出事了,趕著來看我。總算還是有人想起我來,心裡那久違的溫暖湧上心頭。當小姨過來噓寒問暖的時候,我眼淚就下來了,她握著我的手,心裡充滿憐愛,小姨的手很暖和,我不能動,所以無法鑽到她的懷裡去,要是可以,我一定會這麽做的。
於表叔表示憤恨不平,說要找石金老王八蛋理論,但是我們都很清楚他根本惹不起。就算佔到便宜,日後也會吃虧,所以就算他要去找石金,我們也不允許。畢竟這是我自己的事,雖然說起來他不算外人,可是我的準丈人呢!正因為如此,所以我不願意讓他為我的事受到傷害。有這份心就行了,至少安慰了我們無助的心靈,讓我們知道我們不是沒人要的、除了爹娘的孩子。也是他們的孩子。
我足足在床上躺了兩個星期才可以勉強掙扎著起來,但是還是疼得厲害。在這段期間,姐姐可是吃夠了苦。我每天晚上都會疼的哭起來,每次都把姐姐吵醒,也就是說,她被我折騰得兩個星期沒有睡好覺,兩個黑眼圈就是最好的證明。每當我疼得叫起來,她總是起來看我,總是找些話跟我說,她說分散我的注意力就會減輕痛苦,於是她每天重複講著我們早已聽了無數遍的爺爺講的故事。我知道這不管什麽用,因為是耳熟能詳的,所以根本拉不起我的好奇心。看著姐姐為了我把自己累成那樣子,我實在不好意思。更不好跟她說我不聽,這些毫無意義。我不能辜負她。所以我每次都找到一些話題,就是我提出來想象故事中的人長什麽樣子,他們吃什麽,穿什麽,或者他們都喜歡什麽,各種各樣的奇怪的問題問出來。這不僅提起了姐姐的興趣,我自己都在我的猜想中陷入無邊的幻想,這招果然管用。疼痛被壓下去,每次都是討論著睡著了。姐姐總是等我睡著再爬上床去,有些時候我先睡著了,她趴在我的床邊就睡著了,直到天亮。有些時候我們討論起故事興趣上來,沒了睡意,就會直接說一個晚上的話,我第二天倒是可以好好的睡,根本不用操心什麽。隻是苦了姐姐還要做那麽多事,我心裡十分過意不去。
好幾次我看到姐姐忙活完,坐下來休息的時候就睡著了。她實在是疲憊極了。這些時候,家裡往往隻有她一個人,平時我們去上學,她就要守著這個破房子,還要忙活那麽多事,我覺得姐姐應該是很孤獨的,正像小時候坐在門口的小木墩上的時候,一樣的孤獨,隻不過那時候天天都有期盼,還有父母溫暖的愛。嚴格來說,那算不上孤獨,頂多算是等待,等待總是會有收獲的那時候,還可以享受那一份喜悅。但是現在不同,現在是迷茫,需要去承受所有事,更是沒有明確的概念,什麽時候父母會回來,什麽時候我們不用再忍受這些困難,不僅是生活上的、還有外界,我被欺負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好多時候,人們都是看人說話的,牆頭草的人遍地都是。像我們這種情況,除了那些至親,其他人還不是冷眼旁觀的多,所以就像石金這種老王八蛋的人就好趁人之危,欺負到我們頭上,也不敢說什麽,不說其他的,就算是醫藥費都不敢要,隻怕再被打一次。幾個舅舅也不在家裡,而我的大伯倒是在,可是他比外人更不如, 幫助我們的事那就是屈指可數,更何況他跟石金關系那麽好,看得比自家兄弟還親,他不是不知道這件事,壓根不會管我們的死活,所以一直以來我都不會奢求他能做什麽,隻要他不欺負我們就行了,我真心不理解他是什麽樣的人,所以我們從來不會麻煩他。當然,我說這些話是帶著情緒的,或許他也幫助過我們,但是根本不值一提的那些事,他也不是白忙活的。
所有的困難都自己受吧,我隻是心疼我的姐姐和妹妹,我自己倒是沒什麽所謂,總有一天我要把那些人欠我的雙倍拿回來。誰欺負過我們,我都記在心裡,誰落井下石,我心裡一清二楚,我知道我現在不能拿他們怎麽樣,但是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後悔。對我們好的人,我永遠不會忘記,也許這就是我的性格吧,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在我養病的這段期間,於表叔和小姨差不多每天來看我,二姨也經常會來,其實我不願意二姨費心費神,她自己就是個病人,隻是現在好多了,不管怎樣,我還是要感激他們。尤其是小姨,完全把我們當做自己孩子,對我尤其明顯,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曉旭的緣故,想到這裡,我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們的關心。我想,如果小姨變成了曉旭的媽媽,那麽以後我也要叫她媽媽的,這樣想起來就更是順理成章的。其實在我心裡,我倒是很願意看到他們兩真的在一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若隱若現的不明確的關系。永遠把姐夫和小姨子這層關系作為隔閡是不好的。隻不過其他又實在找不到一個理由來組建家庭,所以一直這樣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