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五月初四,家家都在準備明天過端午節的東西,主要的是粽子、香蒲艾草、雄黃酒什麽的,還有一些吃食,這個氣氛很是濃重,表示了人們對端午節的重視。再一個就是現在的生活總體上改善了好多,生活水平也在提高,所以人們看到希望,很是愉快!
但是林家卻沒有什麽動靜,姊妹幾個先忙著做飯吃,林陽還要去上學,所以他們邊忙邊說話,討論的就是怎樣過這個端午節的事情。雖然家裡父母打來的錢還有,但是姐姐不舍得花,她的意思是平時節約,然後到過年的時候每人買一件新衣服,媽媽不在家,雖然姐姐也會針線活,但是忙得沒有時間,所以隻好買。那時候我們的衣服都很簡單,春夏秋冬差不多都沒有什麽變化,都是一件體恤,外加一件外衣,褲子始終都是單薄的一條,我們姊妹差不多都隻有兩套衣服,一換一洗,倒是乾淨利落,冬天也隻是多一件毛衣而已,還是大人流傳下來的破舊的,還記得我的那件是爺爺給的,他穿了好久而變形了的。那時候我們家有一件棉衣我記得很清楚,是姐姐出世的時候外婆買來送的,是一件有著各種動物圖案的暗扣的小棉衣。雖說是姐姐的,但是我們除了五弟和六妹外,我們都穿過那件衣服,現在這時節在四妹的身上,因為這件衣服較小,所以大了就穿不得了。可以看出那時候的衣服質量是多麽的好,一件衣服穿了那麽久還不爛。
回到眼下,姐姐說:“陽子、秋秋,明天端午,但是我打算我們簡單的過,我們沒有東西就不吃了,酒我們不喝、那些艾草什麽的爺爺家做了就算數的,粽子的話我們要麽不吃了,實在要吃的話家裡沒有糯米,還是谷子,隻有一麻袋那麽點,還是去年留下的,我們背去打成米,但是不會包粽子,其他的就不用說了,想吃的話我們就學著試試,你們看怎麽辦。”
林陽道:“姐姐,粽子我們還是可以弄來吃的,所以我們今天就去把糯米打出來,不會包粽子倒是好辦,我們找奶奶教我們,雖然奶奶平時對我們很凶,但是有吃的她不可能會拒絕吧!”
林秋道:“我覺得二哥說的對,畢竟端午節,什麽都沒有吃可不好,平時沒有吃就算了,但是我們都很期待明天有吃的,所以我們可以做粽子就不要錯過嘛,姐姐!”
林燕聽了道:“好吧,就依你們,但是沒有糖,我可是不想買,就這樣吃行嗎?”
林陽林秋道:“行,沒有糖還好吃一點!”三人一邊說著話,手裡的工作也要完成了,林陽是在煮豬食,滿滿的一大鍋都要燒開了,林燕做早飯,林秋忙著打掃衛生,林雪還在床上做著夢,所以說還是小孩子不知世事的時候好,什麽都不用擔心,隻管吃喝拉撒睡,凡事都有人做!等到做好的時候,豬食下了料,也就是兩碗包谷的糠皮,偶爾有米糠夾著。忙完這些就開飯,正在他們吃飯的時候,二姨提著一個口袋來到了他家,看見二姨,他們很是高興,二姨對他們很好,所以他們很是喜歡二姨。姊妹幾個忙叫二姨吃飯,二姨推說吃了,倒是指著自己提著的口袋說:“燕子,這裡是幾斤糯米,明天端午節,我知道你們什麽都沒有準備,所以我帶來給你們,難得的節日不可以沒有吃的,這點也不多,但是夠你們幾姊妹吃一頓的了,裡面還有兩塊紅糖,還是過年買的,多了沒有吃完,你們就把這點弄來吃吧!”
林燕道:“二姨,這怎麽好,你什麽都幫助我們,又給我們這些,
我們怎麽好意思,再說你們也要吃的呀!” 二姨道:“好孩子,別說這些,你們爸媽都不在家,我幫你們是應該的,這些又沒有多少,我家還有的,再說,就算你們媽媽在家我也要幫的,她是我妹妹,我一樣要幫助,照顧的啊!”
林燕也不再推脫,隻是很感激二姨,便道:“那我就謝謝二姨了!”說著眼裡閃爍著感激的淚花,林陽林秋也說過謝謝二姨,二姨看看他們,想說什麽但是沒有表達的話語。隻是說:“孩子們,你們要好好的,二姨就放心了!”說完二姨就回去了。
林燕他們很是高興:這下不用那麽麻煩了,米有了、糖有了,就差粽葉了,這個不是問題,大舅家那裡有,下午去找幾張過來就行了。想著有吃的了,姊妹臉上寫滿了笑意。高高興興的吃過飯,林陽要趕著上學,所以就不做事了,隻是姐姐吩咐叫他去看一下學校下面那幾塊田的水幹了沒有,這是順便的工作,以前也是他們邊上學邊照管的,就算不說林陽也會做的,隻是姐姐怕他忘記,所以再給他說一遍。
本來今天應該是休息的日子,別的人家是這樣。但是林燕還有工作沒做完,吃過飯後,她喂了豬,就忙著去地裡了,林秋收拾碗來洗好後,就去放牛了,家裡就隻有四妹還睡著。太陽已經升起,透著紅彤彤的臉蛋,預示著它今天又要大發神威地蹂躡大地上的萬物了。
林陽一路來到了學校,學校先上早自習,早自習後有十分鍾的休息時間,他家的田就在學校下面幾十米的地方,所以他忙著跑到田裡去看,發現田裡的水就要幹了,他就往水溝裡去放水下來,但是發現水溝裡的水很小,而且在他的前頭,也有人在看田水,把水都放進了自家的田裡。林陽上去跟他商量了好一會兒,那人才同意分一小股水給他,沒有辦法,人家先來。林陽也隻有答應。只因十多天前漲大水,把雁溝(就是為了從遠處引水而修的水渠,寬有一米二,兩邊砌起了一米五的圍欄,這圍欄有一米寬,縫隙用水泥漿補齊,後來翻修的時候全部用水泥漿粉刷起來,這樣就不漏水了,這是最傳統的調水渠道,長可達二三十公裡,橫跨幾個村!)衝毀了,不然水不會這麽緊張!
這個看水的人是一個老頭子,姓吳,算起來和林陽還是親戚,不過話說回來,什麽都是看人面上的,像林家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是親戚也不會放在心上了,更何況那種隻是沾了一點邊的。林陽自然也知道這一層原因,所以這十分鍾他都要守在這裡,如果他一走的話,那人立刻會把水全部放進自家的田裡去,這是漫灌的農田,沒有水那是萬萬不能的!時間過得很快,十分鍾一眨眼就過了,林陽不得不回到教室上課,所以他隻好跟那吳老頭打下招呼,雖然他知道這個沒有什麽用的,但還是抱有一絲幻想,結果很明顯,在這缺水的時節,誰也不會客氣的。
什麽時候人都是勢力的,雖然好人不少,但是壞人無處不在,以至於現在林陽一想起那時候欺負他的人,心裡的憤怒久久不能平靜。果然,林陽一走,那吳老頭就把水全部放進了自家的田裡,他不想等更長的時間,所以他這樣做也是出於自己的利益。林陽回到教室上課,但心裡還是牽掛著田水的事,上課就難免心不在焉的,老師講的課也大部分沒有聽進去,這時候上的是語文課,老師正好提問,抽到林陽時,問了一個問題:“司馬光砸缸的故事給你的啟示是什麽?”林陽想也不想就說:“水都流在地上了,多可惜,要是放進田裡的話,就可以灌溉好寬的面積了,真是浪費!”老師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思維,皺起了眉頭,問道:“林陽,老師說的不是這個問題,說的是砸缸的啟示,不是討論浪費水資源的事情。”林陽馬上轉念說道:“老師,那就是破壞公物的不道德行為,這種事情,不值得我們提倡,我們是好學生,所以是教導我們不要學習司馬光的這個不良行為!”老師聽了又好氣又好笑,說道:“林陽,你到底有沒有在聽講,司馬光砸缸是為了救人,掉進缸裡的小朋友,你在瞎扯什麽啊。”林陽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嗯了一聲,小聲說道,就這個事,多大點事,掉進缸裡自己爬出來不就是了麽,幹嘛大費周章呢!老師聽他在咕嚕,便道:“說什麽大聲點,老師給你提示過了,現在說說你的啟示!”林陽隨口便說:“老師,我還是覺得這種行為不好,人掉進了缸子裡面自己爬出來不就行了,幹什麽還要砸缸呢。那裡面不是滿水的嗎?”林陽的思維是這樣的,以自己為例,我們都會游泳,為什麽還要砸缸才能救出人來呢?所以還是不理解,當然,他不知道有人不會游泳!老師看他思索良久,以為他懂了,就說:“怎麽樣,想好了嗎?”林陽還是不理解正題,於是老師無奈隻好叫他坐下了。
好容易等到下課,林陽便像田裡飛奔而去,其實他早就想到,水被吳老頭全部堵去了,所以他不耽擱一分鍾時間,就是為了下午可以不用多守候,可以早點回家,有粽子的誘惑在呢!當他來到田邊的時候,那吳老頭不見了,但是水還是沒有往自家田裡去,而是被另一人堵走了,那人叫梁福,比林陽大了好幾歲,雖然家裡條件比林陽家好,但是梁福卻沒有讀書了,自己不讀。平時吊兒郎當,不務正業,還專好那些偷雞摸狗的事兒,在村裡相當不讓人喜歡。林陽見是他在看水,隻好走上去跟他商量分一點給自己。那梁福見是林*本不放在眼裡,想到林陽家大人不在家,欺負他又能怎麽樣,所以更是想要奚落他一番。林陽上去請求半天,他若無其事,就像沒有看見一樣,林陽心中焦急,就一直不休,梁福相當不耐煩的道:“林陽,你有完沒完?老子就是不分水給你,你能怎麽樣!”林陽沒想到自己好好地跟他說話,他為什麽要發火,於是心中也是有氣,加重語氣說:“你這個人怎麽不講理,我好好地懇求你半天,隻不過是想分點水,這又不是什麽過分的事,你幹嘛發火,何況這水又不是你家的,大家共用的,你憑什麽不分給我。”這話說的理直氣壯,梁福一時找不到話反駁,便怒道:“老子就是不分給你,你能怎的。你小子再攏獻湧刹豢推恕!彼底排宄宓淖諛撬希褪遣蝗梅趾痢A盅糶鬧幸彩瞧保種擁氖奔涔艘話肓耍約涸謖飫鋟蚜碩嗌倏謁匆壞嗡裁揮蟹值劍鬧性絞牆辜保撬壞鬩膊慌履僑說耐玻彩且炙約海運降撓鍥莢嚼叢接玻詈籩沼詒⒘耍礁鋈嗽諛撬暇統逋黃鵠矗豢賈皇悄閫莆肄模膠罄戳餃碩擠吲耍躍脫荼涑閃舜蚣芏放拐庵中形恕
當然是梁福先動的手,仗著自己牛高馬大的,所以很想教訓這個煩人的小子。他也不多說,一拳朝著林陽臉上就過去了,林陽人小身矮,哪裡躲得過,一拳正中臉頰,噗地一聲就栽倒在水田裡,衣服都給水打濕了,臉上也全是泥。他掙扎著爬起來,但是他沒有哭。而是用手擦去臉上的汙泥,憤怒的看著梁福的得意模樣,手卻是在往田裡面抓去,一把汙泥在他手裡悄悄的拿起來。那梁福隻管嘲笑,哪有防備,他也想不到林陽敢反抗。正笑得開心,突然看見一團黑黑的東西迎面飛來,來勢很急,他根本沒反應過來,臉上立時給打個正著,灌了他一臉一嘴,像個小醜,看上去滑稽極了。他用手一摸才明白過來,原來是林陽這小子在暗算自己。於是大怒道:“死小子,敢打老子,你是找死。”說著直往林陽撲去,兩人就在這田裡扭打起來,林陽很快落了下方,但是他一股倔脾氣,哪裡肯認輸,於是一直你來我往的打起來。上課了,老師沒有看到林陽,便問起來。有同學說看到他往田裡去了,但是沒看到回來。平時林陽不會遲到的,所以老師也不放心,就叫兩個同學出來找他。
兩個同學一路跑到林陽家的田邊,沒有看到人,隻得往水渠上遊去找,老遠看到兩個人正在打架,難解難分的,一看正是林陽,另外那人他們也認得是梁福,只見兩人滿身是泥,衣服也抓破了,看上去都是狼狽不堪,兩人都忍不住笑了。但看到林陽落了下風,二人也沒有袖手旁觀。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和林陽玩的很好的哥們,一個是姚建,另外那個是高俊,平時在一起是鐵哥們,打打鬧鬧的,但真的到了外人欺負其中任何一個,他們都是同仇敵愾的,決不讓自己兄弟吃虧。二人眼見林陽被欺負了,起先都是在勸那梁福不要打了,大家罷手好商量,誰知那梁福仗著自己牛高馬大,平時又是橫行鄉裡的無賴,哪會把二人放在眼裡,所以根本不理睬二人,仍然和林陽扭打在一起,眼看林陽鼻青臉腫的,又想到老師還催著回去上課,二人也是憤怒極了。本來平時就看這梁福不順眼,隨時在學校欺負學生,一來是沒有欺負到自己頭上,二來單打獨鬥又打不過,所以沒去招惹他,現在這情形看來不動手都不行,老帳新仇一起算,看你梁福橫到什麽地步!
姚建向高俊使個眼色,高俊心領神會,二人一左一右向那梁福撲去,頓時將梁福按倒在水田裡,左右掙扎不起來,畢竟高俊姚建也不小,力道自然有,更何況平時也是多少鍛煉著,雖然不欺負人,倒是打架這種事還是沒有少參與的,但大部分是打抱不平的,這是高、姚、林三人一向的作風,但是在學校裡,他們一般不會張揚,而且學習很是認真,又愛幫助同學,所以一向是老師心中的好學生、同學眼裡的好幫手,人氣自然是很好的。
此時二人替林陽出氣,按翻了梁福,林陽掙扎起來,那是毫無阻攔了,向著梁福狠狠的踢了幾腳,出一口惡氣。眼看也差不多了,還要等著回去上課,不然老師發現了可是不妙。於是林陽說道:“梁福,老子今天不想和你計較了,你趕緊滾,要不然有你好受的,別人好欺負,我可不是好欺負的,你還不快滾!”語氣甚是嚴肅有力,有板有眼。那梁福眼看討不了便宜,咬牙切齒的道:“小子,今天你們以多欺少,老子記住了,以後給我等著,有你們好受,就你們有人,老子也不是吃素的!”說著掙扎起來,斜眼看著林陽,歪歪扭扭的去了。想那梁福平時都是欺負人的主,何時被人欺負過,這口氣怎麽咽得下。走時放下的話,三人自然理會的。但是他們幾個何時怕過人,所以也不放在心上,澆水洗乾淨身上的泥,便自回教室上課。
回到教室,老師看到幾人衣服濕了,疑惑的問道:“林陽,你去了哪裡,上課了還不回來,你們怎麽都弄成這個樣子了,給我說清楚!”看老師的樣子很是生氣。林陽料來是不能直說了,得想個辦法,雖然他不想欺騙老師,但是眼下不得不這麽做了,不然就要連累了高俊和姚建兩個好兄弟。當即回:“老師,是我不好,為了田裡水就要幹了,所以下課就去水渠上放水,誰知那裡水也幹了,所以隻好到溝裡去堵過來,本來是很快就能回來的,誰知往回走的時候,水渠被人家的牛踩塌了,所以隻好修築好水渠,但是面積有點長,所以一時又沒有修好,心裡想著要上課了,一慌了手忙腳亂的,一不小心就滑到在旁邊的田裡,衣服就被打濕了,掙扎著還沒有爬上來就看到高俊和姚建來找我,正好看到我在田裡掙扎,所以就過來拉我。”老師打斷道:“那他們兩個怎麽也打濕了衣服,你跟我說說?”林陽莞爾一笑,說道:“他們兩個是運氣不好,為了拉我上來,誰知我滑倒時激起的水把田埂打濕了,所以又硬又滑,他們兩個一不注意就也滑倒在田裡了,所以我們三個人都弄濕了。”老師聽了林陽的話將信將疑,問道:“是這樣嗎,你臉上的傷呢?”林陽道:“這個不巧的很,正好那田裡有塊石頭,我自己撞上去了,就成這樣子!”說著尷尬一笑。高俊和姚建見林陽開脫自己,一起說道:“是這樣的,林陽說的是真的。”老師看著三人,想到平時都是乖學生,想來是不會說謊的,所以就信了,接著就開始上課了,課堂上一時無話,大家都在認真聽講!
下課後,三人來到操場,林陽首先發言道:“今天我們惹到了梁福,想來他是不會罷休的,在學校我們倒是不用怕他,就怕放學後,我們走散了,到時候一個個的找麻煩,那就不好了!”高俊是個火爆脾氣,說道:“老子管那梁福狗日的幹什麽,老子才不怕他,正想好好地跟他乾一架,來了最好!”姚建接到:“我看那狗日的的也是很不順眼,但話說回來,單打還是會吃虧的,所以不能來硬的,我們得想辦法才行!”林陽看著兩位兄弟,想到都是為了自己惹上麻煩的,一時有點歉疚,但事已至此,隻有面對了,不去想那些沒用的,而是想如何對付梁福的報復。一時三人各懷心事,都沉默了。過不多會兒,林陽說道:“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梁福首先要找的是我,我不怕他,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對付他。”二人都知道林陽聰明伶俐,機智果敢,想來也不會吃什麽虧,所以放心了不少!
上課鈴響起時,三人走回教室開始上最後一節課。林陽想到家裡有粽子吃,心裡很是甜蜜開心的,姐姐在家肯定已經包好粽子正在煮吧,想著就要吃到美味的粽子,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幻想一陣便收拾心緒聽講。因為明天是端午節,所以今天提前放假,隻上兩集課。話說林陽之所以想到今天吃粽子那是有原因的,因為這地方的習俗,習慣端午前一天煮粽子,這樣等到第二天,那粽子越發好吃了,所以前一天煮好粽子,放在鍋裡悶到第二天,這樣就是最好的粽子了,但是煮好的時候還是可以吃的!
放學鈴響起,林陽收好書跑到二年級門口,去叫於曉旭回家,他們兩個是每天在一起上課回家的。兩人一起走在路上,說著些無關緊要的話。正走間,忽聽有人叫林陽的名字,林陽一驚,這聲音很是熟悉,林陽心道要遭,果然,回頭看去,梁福站在身後,陰沉著臉,眼神很是憤恨的看著林陽,他旁邊還站了兩個人,都是梁福的兩個兄弟,林陽自然認得,那是三班的,稍微高的那個是梁鑫,矮點胖點的那個叫梁強。看著這個架勢,那是來尋仇了。林陽衡量了一下,知道自己是免不了要吃虧了,如果要跑倒是逃得掉,但是於曉旭在身邊,所以這一條路是不行了。如果開打的話,對面人多,就算梁福一個也是吃不消了,看來今天是栽了!
林陽甚至都沒有多想,直接轉頭對於曉旭說道“媳婦兒,到前面等我,我得處理點事,女人家不便參與。”這話說的有板有眼,斬釘截鐵,真像是大人嘴裡說出來的。因為從小就“私定終生”的二人,所以林陽在背著家裡人都一直叫於曉旭媳婦兒,曉旭也很願意答應,也很聽話。於曉旭知道林陽和那幾個人不會有好事發生,也知道自己的“男人”要吃虧,而自己又幫不上忙,所以急忙往家裡趕。林陽看著曉旭走了,才轉身對著梁家三兄弟,大咧咧的說道:“梁福,你想怎麽樣老子清楚得很,不過我告訴你,就算你今天打了我,老子也不會罷休,雖然我現在落單了,我也認了,但是你別忘了,老子也是有兄弟的,你這兩個弟弟最好不要落單,不然老子定要以十倍的代價還給他們,不信你就等著看。好了,老子說完了,要打就快點動手,老子還要等著回家吃飯。”嘴上這樣說著,但是心裡還是有點虛的,畢竟敵我差距太大。但是那梁福也正在思考著林陽的話,他的兩個弟弟的安全也是一個問題。梁福不停的轉動眼珠,最後說道:“林陽,這仇老子不能不報,既然你落單,老子也不以多欺少,就怎倆來個了斷!”其實梁福嘴上說得光彩,但是就單挑,他也是佔便宜大了,林陽肯定不是他的對手,所以自己待會兒狠狠收拾他,梁福心裡這麽盤算著,一時顯出奸詐的詭笑。林陽正在想著怎樣迎戰,反正躲是躲不過了,而且自己的性格從來不出現膽小逃避這種事,所以正在思考應敵良策!梁福早已等不耐煩,正在挑釁著指手畫腳,就等開戰,林陽終於有了主意,隨即抬頭說道:“梁福,雖然老子打不過你,但是老子絕對不會服輸,不如來打個賭,如果我輸了,給你打,絕不還手,但是如果你輸了,你就得滾得遠遠的,以後也不許再找我麻煩,怎麽樣?”
梁福將信將疑,說:“老子什麽時候怕過,你倒是說說賭什麽?”
林陽手指遠處的一棵大樹,說:“看見那棵酸棗樹了麽,我們就比跑得快。”
梁福一看有便宜佔,就欣然答應,因為他算定林陽絕對跑不過他,就憑自己的身體素質,那是比那小子強了不少。
看著梁福得意的表情,林陽知道他心裡想什麽,所以又道:“梁福,我覺得這樣還沒有挑戰,不如加一點,我們跑到樹下在往樹上爬,誰爬上去了就算誰贏,你看怎麽樣?”
梁福打量了一下酸棗樹,看那樹又高又大,樹乾五米以下沒有枝乾,而且樹乾表面比較光滑,以自己的能力完全沒有把握爬上去。但是他一點也不擔心,因為他算定林陽也爬不上去。所以隻要自己比他先到達樹下,自己就取得勝利,到時候就可以暢快的捶那小子一頓,以泄心頭之恨。打定主意,於是說:“廢話少說,現在開始吧!”
林陽放下書包,脫下外衣,跟梁福站在一條線上,於是叫旁邊梁鑫數起三聲口號,兩個人就一路狂奔,直朝樹下而去。兩人都盡量取捷徑,但是林陽還是慢慢落了下方,梁福正得意洋洋,邊跑邊回頭投來挑釁的眼神,心裡想到勝利在望,終於可以叫他輸的心服口服。不一會兒來到樹下了,就開始往上爬,但是怎麽也把不穩樹乾,上去一點又滑下來。
這時林陽也來到了樹下,輕蔑的看了一眼梁福,說道:“怎麽,爬不上去,那麽也就是我上去了就算你輸對不對?”
梁福不服氣的說:“別吹牛,老子都上不去,就憑你,還是等著挨打吧!”
林陽反駁道:“那可不一定,我還沒試過,你怎麽知道我不行,你又不是我。”
梁福道:“那你倒是爬呀,廢話那麽多。”
林陽不再說什麽,他把鞋子脫下來,赤著雙手雙腳,雙手把上樹乾,雙腳也慢慢放上去,身子並不貼上樹乾,就慢慢往上走,手移動一下,腳就跟上一步,就像四隻腳在地上走一樣,隻不過是豎著走,兩分鍾後,他已來到樹上的枝椏處,正坐在枝椏上休息。一副心滿意足的神情。
地下梁福早已看傻眼了,他根本沒想到林陽爬的上去,更是用一種自己沒有想到的方法,更不相信自己會輸,而且輸的這麽徹底。一時間無比憤恨,等到林陽下來的時候,他違背了賭約,冷不丁的給了林陽一拳,這一拳正好打在了林陽的太陽穴。林陽頓時覺得天昏地暗,直撲撲地倒了,梁氏三兄弟見了也嚇跑了。
太陽已經偏西,但還是火紅的照著大地,知了懶洋洋的叫著,清風吹過酸棗樹,吹過所有地方,那樹葉翻起了白面,發出沙沙的響聲。地上的螞蟻也正往家趕,而酸棗樹下還躺著一個人,依然一動不動的在那裡趴著。太陽越是偏西,就會把一切事物的影子拉的更長,兩個小女孩正在路上走得很急。
當我醒來的時候,看見的是兩張稚嫩而焦急的女孩的臉蛋,那是我最熟悉最親密的臉孔――曉旭和姐姐。她們費了好大力才讓我醒來,兩個女孩都急出了眼淚,頓時我心裡一陣內疚,這是我要保護的人,卻讓她們為我擔心,為我流淚,我爬起來時,她們見到我太陽穴已經起了一個大包,而這個包,將一輩子都跟著我。
我為兩個人抹去眼淚,說道:“我沒事了,你們不要擔心嘛,我好好的不是嗎!”
“好你個頭,你沒看到你太陽穴那個大包,都要出血了。”姐姐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撫摸著這個包, 問我痛不痛,我忍著疼痛報之以微笑說不痛。曉旭眼淚還是流不停,帶著哭腔說:“陽陽哥哥,你別騙姐姐了,我都知道你很痛的。”
“小丫頭知道個屁。”我毫不客氣地說。
“你才知道個屁,要不是曉旭回家告訴我,我們急忙趕來,你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醒得來。”大姐也毫不客氣的說!
我看著曉旭,眼裡閃過感動的淚花。我腦海裡出現那個畫面,在太陽無情的暴曬下,一個小女孩完全不在乎驕陽的毒辣,快速的趕著上坡路,汗水流過她的雙頰,流向脖頸,衣服開始慢慢濕透,臉紅彤彤的像蘋果,腳步卻一刻也沒減緩。她心裡隻是著急,因為她要救她心愛的人。我的眼眶瞬間濕潤了,我牽起曉旭的手,不在戲謔的,溫柔的說:“曉旭,謝謝你,我們回家。”轉過身示意姐姐走了。
幼小的心靈暗暗下定決心“這輩子,一定要對這兩個女人好,哪怕是用命疼!”
夕陽投在大地上,三個人的影子被拉的更長,但是三個人走的很慢,臉蛋都是紅撲撲的。討論著今天的事情,姐姐說要去找梁家大人說理,但是我不讓,我不想因為我自己給姐姐增添負擔,所以堅決反對,因為我想自己解決這件事。
當我們回到家的時候,天就快黑了,三妹四妹早餓了,所以正在開飯――姐姐煮好的粽子。爺爺奶奶聽說我出事也過來看了一眼。吃完飯,喂過豬和牛,我們一起躺在了屋前樹下的稻草上仰望天空,說著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話,幻想著未來的樣子,我依然牽著曉旭的手,慢慢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