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痛苦和戀愛的共感意義(2)

　　“太帥了，男主好樣的！”

　　“尊上所言極是。”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嗯，絕不能松手，要讓女主無處可逃。”

　　“尊上果然慧眼如炬。”

　　“對對！幫她擦掉眼淚，吻在她臉上的淚痕處！”

　　“尊上此言真乃別出心裁。”

　　燕同學離開後，我們接待完劉麗舒，和她決定了魔王可娜的偶像培訓班的相關事務以及珍芙·蘭禮入讀雲歌高中的辦理手續。

　　之後的周六周日，大部分時間都被陪魔王可娜被買手機和打遊戲給消耗掉了。

　　然後呢，我近日多次暗示魔王可娜，但那瘋丫頭卻理都不理。這不，周天傍晚，她和珍芙·蘭禮一起在晚餐後看起了校園偶像劇。魔王可娜一邊看劇一邊還在屏幕外著急地出謀劃策，珍芙·蘭禮則是牛頭不對馬嘴地阿諛奉承著她。

　　我端著用過餐的鍋子洗碗，心裡萬分殘念中。

　　不行，這樣下去，魔王可娜是不會有所意識的，要讓她更多地感受人類的正常情感中的其他方面才對，只看電視和玩電腦的話，她只會主動選擇一些雜七雜八的理念，對當前的主要問題完全沒什麽作用。

　　“魔可娜，我有事和你談一談。”

　　“嗯。抱住她，認真地和她對視！快念台詞，語氣要清晰！”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談，不理我就別指望你能當好偶像！”

　　終於，魔王可娜離開了電視劇前，考慮到珍芙·蘭禮的接受能力比魔王可娜更差，我決定支開她只和魔王可娜單獨談。但我費了半天嘴皮子，也勸不走珍芙·蘭禮，她反倒愈發狐疑我會有不軌行為了。

　　“魔王大人，請小心下賤星祈，珍芙預感他會因早就垂涎尊上而遲遲不得的欲求不滿去孤注一擲。”

　　後來，魔王可娜打了圓場，把珍芙·蘭禮派到她們下午去過的公園進行二小時警戒練習了。

　　“那麽，到底怎麽了，頭一次看到小星祈這麽鄭重其事又滿腹愁腸的樣子。”魔王可娜跟著我走上二樓我的臥室，她還是沒什麽負擔的輕松語調。

　　“呃，怎麽突然停下來了，用後背撞女孩子可不禮貌哦。”

　　氣憤開始有些鬱結肚內，為什麽她是這種好像跟自己無關的樣子啊。

　　“你，就真的不覺得應該有很多話要對我說?”

　　“嗯?啊，有的，明天早上請做蘋果派……”

　　“夠了！”聲音之大連我自己也嚇了一跳，站在二樓樓梯口處，我轉身在上方看著魔王可娜的臉，她正露出十分吃驚的表情。

　　“你就真的以為以後還會這麽悠閑嗎?你為什麽會前段時間失去記憶性格突變?魔獸，墮轉精靈蛛為什麽會出現?是不是因為你的存在引來了它?它不是你們那個什麽世界的嗎?以後會不會還有你們那個世界的怪物被吸引過來?”

　　“這，我，我不知道耶。”呆然地，魔王可娜看向牆壁上的油畫，也不知她是以前從來就沒想過還是想著無解然後就放棄思考了。

　　“如果不弄清你突然失憶的原因，我們就必須得承受你還會意外暴走的危險，到時別說當偶像了，你把所有人都滅掉了，誰來看你的演出啊?”

　　“唔唔，好像說的是呢。”魔王可娜孩童般地點著頭。

　　“你總說你想成為偶像，但偶像是愛著粉絲同時也被粉絲所愛才能生存下去的，你既然決定成為偶像，那也就要和粉絲共進退，所以自然不能允許有危機潛伏在他們周圍，對嗎?”

　　這一次，魔王可娜沒有回答。

　　“不要再把時間浪費在別的事情上，多想想你為什麽會突然失憶，魔獸為什麽突然出現在我們的世界裡，究竟有沒有避免的方法。你知不知道這些事情對我們來說有多麽重要！”

　　“真像呢。”魔王可娜輕輕地說道。

　　“像什麽啊！有人犧牲了啊！很多軍人，我的老師，我的同學！”我控制不住地大吼起來。

　　“你和樂正獎的父親，現在很像。”魔王可娜沒有看我，她看向了一樓的閣窗外。

　　“什麽?”

　　“星祈明。”

　　“……嗯?”突然被叫了全名，我點兒意外。

　　“魔法監管委員會的國際魔法師部隊的軍人和我有什麽關系?你的同學，你的老師有和我說過話嗎?”

　　“你！”

　　“你是在難過吧?因為沒能有所表現，你覺得這些人的死與你有關?”魔王可娜瞪向我的眼神十分嚴肅起來。

　　“我，現在不是在說我的事！”

　　“是嗎?你不覺得你和自己粗心弄丟孩子的樂正獎父親同步率太高了嗎?你是把自己受到的委屈拋給別人了不是嗎?”

　　“你這瘋丫頭，亂說什麽?”

　　“我有點失望。”不再看著我的眼睛，魔王可娜似乎對自己的足尖有了興趣。

　　“我確實看上去很像那種不會思考，白吃白喝混日子的家夥，但不能因此就把我歸類到不明事理的那種程度，玩笑是玩笑，戰鬥是戰鬥。我不是那種會忽視危機不管的無腦樂天派。”

　　“可是你，你根本沒有理清現狀吧。”

　　“不是哦，昨天下午你休息時，我和珍芙小姐一邊泡澡一邊交流過情報的，昨晚你入睡後，我也對你進行過讀心。”

　　“幹嘛等我睡著了才讀?”

　　“你們人類好像對一些執念很深的東西會在夢中無意識地聚集起來，我答應過你不擅自抽取你的記憶，所以只能在你入睡後想法調查咯~”

　　“……”

　　“你在痛苦，你深陷緊張和憂慮卻又無從下手。這和我現在的處境類似，只是我不願表現出來罷了。我理解你責怪我的原因，但不接受你因自己軟弱和逃避而對我遷怒的行為。”

　　魔王可娜索性在木質樓梯台階上坐了下來，她踢踏著自己穿著拖鞋的雙腳，甩散紅發遮起眼睛不肯看我。

　　“不是這樣的，你理解錯了。我希望你能多考慮我們普通人類的處境。我希望你能和我，我們站在同一……”

　　“同一立場?為什麽?我是魔王誒?我守護人類是因為義務嗎?抱歉，我還不能對你做出一些承諾。”

　　“你怎麽能這麽想呢?你不是想當偶像嗎?你應該是渴望被大家歡迎並喜歡的吧?明明擁有那麽強大的力量，你卻想置身事外?”

　　“星祈明。你，有些自私呢。”又一次地，魔王可娜叫了我的全名，語氣也愈發冰冷。

　　“因為我有能力，所以我就一定得承擔責任?你是因為覺得幫助我成為偶像比較有利你們人類的生存才願意幫助我的?啊，那我寧肯不要。我以前和你說過的，我的記憶是從和你一起簽完血契確定主仆關系以後開始的，即便現在由於另一個我的破壞更改行為，我們的主從關系顛倒了過來， 但我們也依然是有著強烈關系的。我願意留在這裡是因為我很好奇，我對你和大多數這個世界的事物抱有興趣。但這並不就表示，我是真的喜歡這裡的一切。”她的最後一句話說得斬釘截鐵，有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可是、可是，你不是常說，你……”

　　“我希望你喜歡我，也希望我喜歡你，因為我覺得這將會是一種很奇妙很特別的感情。但不要搞錯了，我只是希望能喜歡你，希望你能喜歡我，喜歡到什麽程度，怎樣的一種喜歡，我還並不理解。這是一種憧憬，在我自己設想的結局裡面，我希望自己能真的喜歡上星祈明，也就是說星祈明能真的展示出讓我不得不喜歡的品質亦或戀愛要素。對了你們這個生存著人滿為患的人類的世界來說，我也是同樣的這種憧憬。”

　　“所以，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我聽得頭都大了，真沒想到這瘋丫頭一旦認真起來，這麽能玩文字遊戲，全是一些我不甚明白的大道理的感覺。

　　“如果你還有這個世界，並不具備讓我笑著去觀賞的意義和價值，那我幹嘛還要強迫自己假作笑顏地去觀賞呢?星祈明，如果你和這個世界就只是這種自己不夠努力就亂朝人家發脾氣的程度，那我還有什麽必要去感受和理解你們的痛苦呢?”撩開自己的赤色發絲，魔王可娜衝我莞爾一笑，但我沒有錯過她眼神中閃過的些許哀傷。

　　噔噔噔的踩樓梯聲，魔王可娜跑回自己的房間了，隻留下感覺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就被甩了似的目若呆雞的我還扶著樓梯扶手茫然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