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村的早晨本就有些涼,這一驚真是讓我渾身一哆嗦,昨夜這屋子裡明明什麽都沒有,這過了沒幾小時,裡面竟然完全變了樣。
去你大爺的,老子不陪你們玩了!我當時就惱火了。
雪兒見我這突然來的反應,本來高冷的臉上表現出一副很吃驚的樣子,我心裡暗罵:你特娘的真會裝無辜!拿老子當猴耍呐?!
“大清早,吵吵什麽?”身後傳來小樓的抱怨聲,“清陽你喊什麽?是不我給你那藥吃多了?”
我當然不會搭理他,他那震天響的呼嚕聲,搞得房子的老鼠整夜都沒敢出洞,我還沒找他算帳,這些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雪兒隻瞪著大眼睛看我,一副不知所以的樣子,我白他一眼,自己下了樓。
之前沒注意,那門上面掛的風鈴竟然很高,我試了幾下根本夠不到,真掃興,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滿肚子的火憋著沒處發泄,恨不能拿著腦袋撞牆。
“這位同志,是不是你的手機呀?來電話啦,吵死了!”小樓打著哈欠下樓,“呦呵,這大早上的,你玩的哪一出?坐在地上幹嘛?運功?”
我趕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我那手機都多久沒聲了,要不是來這個電話,都快把這高科技產品給忘了!我接過手機一看,是媽媽打來的。心裡一酸,我竟然想哭。
我按下接聽鍵,那邊就傳來媽媽焦急的聲音:清陽?清陽!
“媽,是我,怎麽突然打電話來?有什麽事嗎?”我盡量壓住自己的情緒。
“沒事沒事,你現在在哪裡呢?離家這些天也不給家裡來個電話。”
“我現在在底橋村。”
“底橋村?怎麽去了那裡?在那村幹嘛?”
“我就住在這裡,我爸呢?”
“你爸剛剛出去,他不讓我給你打電話,你和單師父都好著吧?”
老媽這麽一問,我更想哭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這問題,隻嗯了一聲,我肯定不能在電話說:我被人下蠱,快要掛了,單師父現在已經不在了,現在我分不清誰在騙我,那老媽怎麽能受得了。
“那個,你,你最近見大根了沒?”老媽吞吞吐吐的問。
怎麽會突然問這個?難不成大根把豁牙胖告我打劫的事跟家裡人說了?按我倆的交情,這不應該呀!
“見過?”老媽聽我不回答,追問道。
“見過一次。”
“他去找你做什麽?”
“就是巧了,路上碰見。”我腦子飛快轉著,想該怎麽回答。
“你自己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記住,你爸回來了,不說了,嘟嘟嘟...”老媽說完,匆忙就把電話掛斷了。
這電話打的我心裡更堵,感覺還有很多話沒來得及跟老媽說,想開口說的時候又感覺找不到頭緒去說。
雪兒和小樓兩個不知從哪裡弄來的凳子,一人一個坐在離我不遠處,都像是看動物園裡的稀有動物一樣瞅著我。
“你們看我幹嘛?”我被他們看得有點點心虛,把頭轉向一旁,念叨:“昨晚你們一個睡得跟死豬一樣,一個找不見影子,敲門聲你們沒聽見呀?害的差點把老子我嚇死。”
“敲門聲?我沒聽見呀!”小樓一本正經的說道,“你看見什麽了?還差點嚇死。”
“一個很大腦袋的黑東西,像狗,也不像...”我說到這,自己腦袋裡一閃,“大腦袋黑狗”?我小時候那次得救後,大根和王八就說是一隻大腦袋黑狗叼著我跑,
難道這大腦袋東西又找來了? “腦袋很大的黑狗?難道是惡狗嶺...”小樓眉頭微皺,若有所思的看看雪兒,雪兒很淡定的點了點頭。
看雪兒的樣子,應該早就知道是怎麽回事,我哪能放過機會,問道:“惡狗嶺是什麽嶺,在哪?”
小樓看雪兒一眼,乾咳一聲,說道:“人死後從遊魂變鬼魂,去往陰間的途中要經歷十三個地方,這惡狗嶺就是其中的第四站,過了望鄉台便是。這惡狗嶺的狗清一色都是黑色,個個凶橫,到這裡的魂靈很多都會被要的殘肢斷臂。”
“你扯到哪去了?惡狗嶺跟著大腦袋黑東西有什麽關系?”我不耐煩道。
“那惡狗嶺的狗就是腦袋奇大無比,力量驚人,能跟人一樣直立行走,更厲害的是它們陰陽兩界通吃,一般散布在人煙稀少的地方。”
聽到這,我心裡不禁咯噔一下,昨晚見到的那東西不就是腦袋奇大,能後腿站立嗎?我又沒死,也沒招它沒惹它,特麽總來纏著我幹嘛?想著想著,我身上的寒毛都自覺的立了起來。
小樓似乎看透我的心思,說道:“你也不能怪它,你這身子骨,從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跟見了鬼一樣的感覺, 你身上陰氣極重,你先別誤會,我不是說你娘,這個陰不是說男女的那個陰,而是陰陽的陰,那東西把你誤認為鬼也說不定。”
這小子越說越玄乎,我信一半,懷疑一半。
此時雪兒也站起身,淡淡道:“你現在的眼睛跟以前的不一樣,以後你會看到很多之前自己看不到的東西,但你不要總是去逃避,要學著自己動腦子,想辦法就解決。”
這狐狸精的意思是罵我遇事沒腦子唄?我這暴脾氣,我白眼一翻就要反駁,手機卻突然又響起來,我掏出看,是個陌生號碼。
今天怎麽回事,我這那麽久沒訊息的破玩意,今天怎麽突然熱鬧起來了?
按下接聽鍵,對方就呼吸急促的喊道:你特娘的還活著?
聽聲音像王八,我沒好氣的罵道:“怎麽地,你盼著老子死?”
“你是不是在底橋村呢?”
我媽嘴沒這麽快吧?“你怎知道?”
“甭管我怎麽知道,回答是還是不是!”
“是呀,怎麽了?”
“你還真在那?趕緊跑!”
“你給老子把話說明白!”我有點摸不著頭腦。
“大根現在瘋了你知道不?”
“不知道啊,怎麽回事?”
“誰他娘的知道是怎麽回事,現在在家讓他老爹用繩子幫著,嘴裡天天念叨,又是仙姑,又是去底橋村抓你。”王八罵罵咧咧道。
我一個激靈,仙姑?曉雲?
王八電話那頭咦了一聲,恍然大悟問道:是不是你特娘的做什麽事刺激大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