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退下褲子放了幾個響屁後,肚子頓時舒暢多了,便再無屎意,倒是我這屁有些辣眼睛,實在讓人蹲不住。
“清陽,清陽,快出來...”大根突然哇哇的大聲喊我。
麻蛋,你叫魂呢?老子還沒拉痛快!我知道他是想趕時間,再找找獵物。
“清陽,你抬抬屁股,趕緊看你身後!”這次是王八,他聲音竟然有些顫抖。
我把屁股撅起來,扭頭看一眼,我去,還真有發現,剛才肚子太疼,慌不擇路沒注意,原來我身後是幾座墳子,而我就蹲在一塊破石碑前面,上面隱約能辨認出“之墓”兩個字。
我心裡咯噔一下,突然記起他們傳言,附近幾個村裡誰家有孩子夭折了,就會扔在這老林子裡,任屍體自生自滅,身上雞皮疙瘩頓時起了一層。我又在人墳前乾大號,這真是對死者大大的不敬了,心裡連連默念對不起,對不起...還拉個毛線的屎,我站起身,提上褲子,準備再給這墳主人磕三個頭謝罪。
我剛站起身,卻看見王八表情詭異,正對我呲牙咧嘴的比劃著什麽,看他口型和手勢應該是要讓我蹲下。而大根眼睛睜得跟牛蛋一樣,已經把土炮舉起來,朝著我的方向瞄準。
我尼瑪,總不能拉次屎就不認識我了吧?
“清陽,快跑!”王八憋不住,喊出聲。
我猛地明白了他們的意思,我身後有東西。
我正要轉身去看,隻覺身後一陣陰風,脖子就被什麽東西狠狠的卡住,頭已經不能轉動,喊也喊不出聲音,我趕緊抬手去撕扯卡我脖子的東西,可那東西的力氣好大,根本掰不動。
我聽見王八哇哇的哭起來,邊哭還喊著:“鬼呀,快來人打鬼呀!大根你快開槍,快點開槍...”
隨後就是“砰”的一聲槍響,我心裡暗暗叫苦,大根這犢子打偏了,因為那東西仍然卡住我不放。緊接著感覺被拖著快速的移動起來,不是快速,而是飛快!
我用力撕扯的時候,有讓人惡心的口水似的東西粘在手上,我才確定這特麽是張嘴,我心裡第一反應這是隻狼,王八那的瞎喊,鬼呀,鬼的。
拚盡最後一點力氣用手到處亂打,開始還能感覺到身體被地面東西刮的生疼,隨著呼吸越來越難,根本顧不得那麽多,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脖子上。
雖然我後來還有幾次與死神擦肩而過的經歷,但這段經歷我印最是深刻,估計是因為深切的體會到了死亡的臨界點,而且是讓你一步步的接近死亡,毫無反抗的余地。
大根和王八的聲音越來越遠,我用盡剩下的力氣把眼睛睜大,眼前總是漆黑一片,跟夜裡沒開燈一樣,很快我便沒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隱約感覺脖子像是被撕開一樣的疼,腦子突然恢復意識,想睜開眼,眼皮卻疼得厲害。
心想:我這是進了陰曹地府了?怎麽還特麽這麽黑?脖子上又一陣疼,不對!這是被火烤的感覺,還有東西被燒焦的味。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我這是在被火化?我猛地站起身就跑,誰知剛跑兩步就掉進了一個大坑裡。
緊接著臉上被誰狠狠的打了一耳光,我的眼睛一下睜開了,只見一大圈人圍著,老爸正憤怒的瞪著我,腦子有點蒙,這是怎麽回事,“爸,你怎麽也來了?”
老爸二話沒說,薅起我的領口,像提小寵物一樣把我扔回了床上,我靠,原來不是在地獄,而是在我家。剛才我感覺掉進坑裡,
其實是從床上掉地上了。 “清陽,清陽你可算醒了....”大根和王八趴到我床前喊道,見他倆的眼皮都腫的跟鈴鐺差不多,估計沒少挨揍。
我腦子想起失去意識前一刻的感覺,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隻覺黏糊糊的一片,全是令人作嘔的黑膿水,卻一點點疼也感覺不到,倒是此時的四肢和後背酸疼的厲害。
“熊孩子,以後再敢這樣作死,我非打斷你的腿!”大根爹狠狠說道,滿屋子的人竟然都是村裡熟悉的人。
我轉頭去看,床邊坐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陌生清瘦男子,高顴骨,八字胡,面無表情。手裡拿著被點著的什麽東西,不見火星,隻冒著青煙,原來燒焦的味是從這裡發出來的。
屋裡的人見我醒來,都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清瘦男子眉頭微微一皺:熱鬧已經看完了,除了清陽爹,就都先出去吧。
這人說話不緊不慢,聲音不大,但透出一股冷氣,讓人聽來不得不從一樣,很快屋子裡只剩下了我們三人。
“大師,你看這孩子...”老爹畢竟是親爹,總算流露出點關心我的意思。
那男子把手裡燒著的東西放到火盆裡,摸著八字胡回道:“孩子是身體是無大礙的,隻是那畜生常年屍體為食,身上陰毒厲害,還需要這樣熏烤幾天。”
“那種畜生白天很少出沒,怎麽會突然對孩子這樣呢?要說冒犯墳主人....”
清瘦男子擺擺手,看我一眼說道:“那畜生通靈,能感覺到人感覺不到的東西,十年前我就對你說過,清陽這孩子念鬼投胎,天生陰氣就重,那畜生肯定是從清陽身上看到了什麽。”
“這該怎麽辦?那時候怕出事,請你給他起了這名字,可現在還是出了事。”老爸歎氣說道。
“不如你就聽我的,讓我把他帶走吧。”
老爸呆了一下,有些為難,“這個,這個,,,”
清瘦男子看出了老爸的為難:“我不是要你這個孩子,隻是清陽與我有緣,我是想傳教些本領給他,好讓他以後自保,時機成熟,定當送回。”
“還有點小吧!要不再過幾年,孩子現在還上學,等上完學,上完學就讓他跟你去學。”原來老爹對我還是有些感情的,心裡頓時暖暖的。
清瘦男子呵呵一笑,“那就隨緣,我不強求,清陽與我定還會有緣相見。”說完便站起身出門去了,老爸趕緊跟了出去。
這兩人說話我一句話沒插上,還聽的雲裡霧裡的。想一想之前村裡的傳言也許有真的,我難道真的就像他們傳言說的陰氣重、誆鬼命?那如果是真的,總該有破解的辦法吧?老爸為什麽又不讓我跟那清瘦男子走呢?
我正想的投入,門被推開,進來的是大根和王八。
“清陽,他們都說你命大嘞,被那大黑狗叼走,竟然沒被它吃!”大根先說道。
“大黑狗,拉著我跑的是條狗?”我疑惑。
“對呀,你自己沒看到?很大一條黑狗,不對,狗不大,但是腦袋大,得有這麽大。”大根說著用手比劃起來。
“還會站著跑。”王八小聲嘀咕。
“越吹越沒邊了,能有會站著跑的狗?”我白他們一眼,其實我不是不信,更多的是覺得不可思議,但反過來想,我如果真的是誆鬼投胎,還有什麽事比這更離譜的呢?
後來,我請假一個月,在家裡用清瘦男子的方法一直熏烤傷口,果然漸漸的複原了,隻是有時候在晚上我獨自一人在野外行走的的時候,被咬的牙口處偶爾會感覺發紅發癢,我也沒在意,總比流黑濃的時候舒服多了,這樣的傷口難免留不下後遺症。
從那以後,村裡的人,大人孩子都在內,都開始更加的疏遠我,看見我遠遠的就躲開了。我也不去在意,因為換做我,我也不會跟一個誆鬼投胎的人做朋友。
關於大腦袋的黑狗,我以為跟它淵源就那樣結束了,誰知那僅僅是個開始。時間過得很快,歲月彈指一揮間,轉眼十二年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