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車底護板哢哢響了兩聲,聲音很大,豁牙胖子趕緊踩刹車,車猛地停了下來。事發突然,我的結實的撞在了副駕駛的座位靠背上。
“草,什麽東西?”豁牙胖子罵了句,車子停穩,打開車門下車去看情況。其他幾個人也十分吃驚,趕緊左右的朝著車窗外看,唯獨副駕駛上的女孩非常淡定,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
我一個激靈,剛剛從反光裡看見的那詭異眼神,不就是副駕駛上坐的那女孩嗎?她到底是什麽人?想到這,我心髒怦怦加速跳了起來,忍著脖子癢的厲害,悄悄把眼睛瞟向車窗,果然,那女孩正也從反光鏡裡盯著我看。
我突然記起之前從網上看到的靈異事件,半夜三更,一個出租車司機從路上拉到一個乘客,是個已經死於車禍好幾年的女孩。
這女孩我一開始就看她有問題,該不會也是...我拍拍腦殼,暗罵自己鬼故事看多了,可那女孩還在盯著我看,看的我實在是不自在,這該如何是好?我邊使勁掐我脖子上的牙口,讓它不那麽癢,邊飛速的轉動大腦想辦法。
豁牙胖子返回車上,嘴裡罵咧咧道:“特麽的見鬼了,底下什麽東西都沒有,哪來那麽大的動靜?”
“大哥,我跟你商量個事。”我現在心裡隻有一個想法,趕緊下車。
“啥事?”豁牙胖子把車門關好,點了支煙。
“那個,,我肚子疼,忍不了了,得下車...”
“哪那麽多事,忍著,很快到了!”
“大哥,我實在忍不住,我把車費給你,你讓我下車,你們繼續走就行,不用管我,不耽誤你們時間,也不耽誤你賺錢。”我的確是忍不了了,我感覺脖子的牙口處應該被我撓出血了。
那豁牙胖子,回頭看看我,吸了口煙,“那你不能說我不敬業,這可是你自己要下車的,下車要真遇上鬼,你可別怪我。”
“不怪不怪....”
“錢拿來!”
我把二十塊錢塞給豁牙,沒等他找錢,我掐著脖子趕緊打開車門下車,不知道那豁牙子是忘了車費十五,還是故意不找錢,我還沒站穩,他就一腳油門撒丫子開車跑了。
我沒心思再去計較,隻抬頭去看副駕駛的女孩,我還能清楚的看見她一直轉頭盯著我看,那眼神絕對能冷死人,大夏天的我身上雞皮疙瘩一層一層的起。
等再也看不見車的影子,我才把心放到了肚子裡,這女孩到底是誰?該不會真的是鬼?不對,書上說雞叫之後鬼就不會再活動,這時天已經蒙蒙亮,雞早就開始打鳴。
我從包裡掏出一些衛生紙,一邊擦拭脖子上被我撓出的血,一邊順著大路往縣城走。心裡還直嘀咕,明天千萬別傳出新聞:接站黑出租車司機,夜載女鬼一個,全車人莫名失蹤。
我趕緊拍拍腦殼,不讓自己繼續瞎想下去,這個時間路上也沒有車,四周又靜的詭異,我可不能再自己嚇自己。
到縣城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路,城裡連個親戚都沒有,連個接我的人都找不到。走了有十幾分鍾,我竟有些後悔下車,自己怎麽那麽幼稚,車上好幾個人,那女孩怎麽可能是鬼?有可能那女孩看我長得帥,多看了幾眼而已,我就疑神疑鬼了。
這下倒好,在這荒山野嶺下了車,才真有可能碰上鬼。越走越累,越走越怕,停下來點上一支煙,據說鬼和野物都怕明火。
不過我下車後,脖子上的牙口沒幾分鍾就不癢了,
被我撓破的地方浸上汗水,反倒感覺有點疼了。為了分散害怕的注意力,我邊抽著煙,邊大聲的背誦唐詩三百首。 心髒漸漸跳的穩當了些,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尼瑪,這寂靜的夜,這刺耳的鈴聲!嚇得我差點把剩下的煙屁股都塞進嘴裡。
趕緊把手機掏出來,一看,臥槽,救星來了,是王八。
“清陽,我聽你娘親說你今天回來?到哪裡了?”
“你的大半夜不睡覺,真是特麽的好習慣!”我有點興奮。
“滾犢子,你到哪裡了?”
“我特麽從火車站步行著進城呐!”
“少扯,到火車站你怎麽不打個電話,我們去接你?”
“你們?你在哪?”我問到。
“我跟大根一起呢。”
“這麽晚了你們不睡覺,幹嘛去了?”
“嘿嘿....你猜啊!”
“大保健去了?小心性病把你JJ爛掉啊。”
“滾,到車站給我打電話,去接你!”
“到你麻痹啊,勞資說在步行,你沒聽見?”
“靠,你特麽不光缺姑娘,還缺腦子是不,這大老遠的你步行!在路上等著!”
王八罵咧咧的把電話掛掉,估計他倆很快就能來接我,好在我貧瘠的童年裡,還能有兩個這麽無話不說的玩伴兒,有任何需要時一句話,而且彼此都不求任何回報。
打完電話, 我頓時舒坦了許多,心裡的畏懼感瞬間煙消雲散。把手裡沾著血的衛生紙揉了揉塞到褲兜裡,又接著點了根煙,慢悠悠的在路上走。
沒過二十分鍾,前方就出現了一輛轎車,車燈亮的晃眼,幾秒種後停在了我跟前,我尼瑪,警車,大根把他所裡的車開出來了!
“你的挺有雅興嘛,王八要是不給你打電話,你就打算走回去?”大根的聲音。
“滾,我哪知道你倆一起,還都沒睡?話說你是開這車去做的大保健?”我用鄙視的語調。
“先不要瞎扯,趕緊上車回去睡覺,勞資我困了。”王八催我。
車上我把坐車的經歷跟他們簡單的說了一遍,他倆直笑我膽小鬼,讓我心裡很不爽,於是換了話題,當然我沒有把脖子癢的事告訴他們。
剩下的就是我們仨人東扯西扯瞎聊,大根拿車當坦克開,沒多長時間就到了縣城,把我和王八送到了賓館,他自己回了宿舍。
進了賓館,我本想跟王八湊合擠一個房間,大根死活不同意,非得給我另開一間。我問原因,王八直跟我做鬼臉,手往兜裡一套,拿出整整一盒杜蕾斯,在我眼前晃了晃。
“草,牲口!你不是剛做了大保健麽?”
“這你別管了!”
我白他一眼,進了王八給我加開的房間,第一次感覺床是真特麽親切呀,聽著隔壁房間王八的哇哇呐喊聲,我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電話再次把我吵醒,是大根,我一接通大根就興奮的喊道:“清陽,你小子的命是真特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