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出,狐狸精這眼神帶著深深的蔑視,像是我心裡剛才的想法都能被她看穿一樣。難不成她看出我心裡在想嘿嘿嘿...想到這,我老臉竟然一紅,低下頭快走了幾步,默默的跟在單老頭的身後。
不知那妖豔女孩是真的非常氣憤,還是牛逼高冷慣了,板著一張妲己臉,什麽話都不說,只顧一人在前面沿著小山路走。
那單老頭更像是犯了很大錯誤的小孩子,乖乖地跟在狐狸精身後走,這畫風有點不對勁,哪有老子這麽怕自己的孩子的?
我悄悄拽了拽單老頭的衣角,輕聲問道:“單師父,她真的是你女兒?”老頭呆呆望我一眼,再轉頭看看前面只顧自己走的狐狸精,點了點頭,隨即又連連搖頭。
“你哪這麽多事,趕緊跟上。”狐狸精很不耐煩的樣子。
哎呦,我去!你清陽哥哥這愛打抱不平的小暴脾氣,我眼睛一瞪,教訓道:“你這丫頭片子什麽態度?他不是你爹嗎?哪有這麽跟爹說話的?”
狐狸精被我這麽一嗆,乾脆路也不走了,轉身注視著我,眉頭緊皺起來,很吃驚的樣子。單老頭提醒似的拉拉我衣角,看來他是很怕自己的女兒。
我把單老頭的手擋開,大聲道:“怕什麽怕,這黃毛丫頭,還成精了不成?長得跟妖怪似的,誰給她勇氣跟老爹這麽說話?”
“你說誰長得跟妖怪似的?”狐狸精瞪大眼睛,驚訝的看著我,“這麽多年來還沒人敢這樣說本小姐。”
這麽多年?果然是被嬌寵壞了的,我非殺殺她威風不可,“看你那熊樣子,要不是看在你爹份上,我保證罵的你找不著北。”
“你還敢罵我?”狐狸精已經氣的拳頭握得咯咯直響,我身旁站著的單老頭臉色由黃變紅又變黑,一個勁兒給我使眼色。
我心裡得意的很,心想:反正你老爹就在我跟前,“罵你幾句又怎麽滴?看不出,你胸不大,氣性還挺...”我這話還沒說完,只見狐狸精化成一道藍光,挺大的大還沒說出口,她已瞬間移動到我跟前。
我尼瑪,這嚇我一跳,還真要動手?我趕緊後退一步,已經來不及,狐狸精右手迅速抬起在我肩膀上一搭,頓時感覺有股強大的電流打在我身上,頭皮像炸了一樣,渾身一個哆嗦,慘叫一聲,不省人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隱約聽見“哢嚓哢嚓”砍東西的聲音,哇靠,狐狸精!我猛地睜開眼,趕緊坐起身,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一張木床上,身體一動,頓時感覺渾身麻酥的疼,太陽穴像是被人用針線穿起來一樣,眼珠一軲轆都能連帶著疼。
床頭點著半根蠟燭,燭光被風吹的亂晃,風再大一點點就能把它吹滅。估計這床已經很久沒住過人,鋪著的被褥都有股霉味兒了。
窗外天已經大黑,我顫巍巍起身下了床,走到窗前,我得搞清楚這是在哪裡?這竟然是個兩層的小樓,剛靠近窗台,我就被嚇的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只見樓下有個大大的廣告燈箱,燈箱上寫著四個大字:花圈壽衣。你妹呦,我從小就對那些死人用的東西有抵觸,怎麽被弄到這裡來了?我隻不過就調侃了幾句,那狐狸精還不至於整死我吧?
我再站起身仔細看,借著燈箱的光,看見一羅鍋駝背男子正拿斧頭砍著樹枝,樹枝好像很結實,男子砍得很吃力,哢哢哢的聲音在這死氣沉沉的環境裡顯得格外刺耳。我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兒,下面燈箱亮著燈,明明是有電的,
為毛我這屋裡點的是蠟燭?心跳加快,這屋子給我的感覺就是說不定哪個角落裡就會突然竄出一隻厲鬼。 此地不宜久留,我打算下樓探個究竟,轉身輕輕推開房門,借著外面微弱的光隱約能看清,除了我躺得這間,另外還有兩間屋子,都緊關著門,不知裡面是些什麽東西。躡手躡腳的到了一樓,一樓是個大通間,四周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壽衣,我對這些沒大研究,說不上樣式新穎不新穎,中間擺放著幾個大大的花圈,整個屋子陰森森, 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剛到一樓,外面砍樹枝的聲音突然停了,我正要走出樓門,那羅鍋突然幽靈一樣擋在了我身前。此時看清了那男子的相貌,我渾身一個激靈,不由的打哆嗦,跟這羅鍋男子的相貌相比,這壽衣店給我的恐懼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了。
這男子有些枯瘦,背上的大羅鍋讓他看起來非常不勻稱,頭耷拉在前胸,腦袋在身子前左右一晃,像是用手拿著擺在那裡一樣。圓臉面色蒼白,雙眼外鼓,毫不誇張的說,他就像我小時候看的鬼故事連環畫裡的男鬼一號。
“你不能出去。”羅鍋嘴一張,竟然有股屍臭味傳了出來。
我心裡一驚,後退一步,問道:“這是哪裡?我怎麽會在這?”
“這是你的家。”羅鍋往前挪了兩步,門上掛的風鈴突然響個不停,在這死靜的氣氛裡格外刺耳。
“單師父呢?我是怎麽來到這裡的?”我下意識往後退,壯著膽子問。
“你都不記得了?”羅鍋把手裡的斧頭放在一旁,“哦對,你當然不記得了,他們都出去了,讓我在家守著你。”
就在此時,羅鍋的頭在前胸一晃,正面對向了我,我嚇的大喊一聲,轉身就往樓上跑,因為我看見羅鍋的眼睛衝我翻了幾下,根本就沒有黑眼珠,清一色發白,不是鬼又是什麽?
奔上二樓,怪事發生了,我剛剛待過的房間此時怎麽亮起了電燈,而且床上還一動不動的躺著一人,我輕輕走到床前,看見了那人的正臉,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床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