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四下找了一圈,老k也不在,整座房子裡連個人影都沒有,除了一樓門上掛著的風鈴響個不停,這氣氛靜的瘮人。
“老k哪裡去了?師父的肉身呢?”我問剛剛進門的雪兒。
“想不到你還會記掛他們。”雪兒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他們都在他們該在的地方,這個不用你擔心。”
“是呀是呀,我覺得先考慮一下我住哪裡吧。”小樓一邊打量著店裡的一切,一邊插嘴道。
“你愛住哪住哪,沒人歡迎你來!”雪兒回道。
小樓一聳肩,很尷尬的樣子,換了話題:“這些衣服和花圈都是誰做的?好精致呀!”
我和雪兒都沒搭理,小樓倒是識趣,瞅瞅我,又轉頭看看雪兒,自己找個板凳坐了下來,不再說話。
“清陽,最近幾天,肯定會有人來找你,記住不管誰來找,你必須首先要告訴我,再做決定!特別是...算了!是任何人!”雪兒用很強硬的口吻說道。
我只看她一眼,沒說答應,也沒有說不答應,心想你怎麽知道就一定會有人來找我,我見誰的權利都沒有了?
雪兒見我沒反應,咳嗽一聲繼續道:“至於你身上的金蠶蠱...”
“至於那個金蠶蠱呢,你們大可不用擔心。”小樓趕緊接上話茬,很神氣的說道:“我那藥很靈驗的,你看今天一整天都沒再發作吧?那些藥至少能抑製他身上的蠱毒兩個月。”
等小樓顯擺完,雪兒看起來有些倦意的說道:“我需要休息,別忘了我說過的話。”說完便往樓上走,走到樓梯的一半,像是突然記起了什麽,回頭補充道:“這房子裡的一切東西你們不要好奇,不可以亂翻。”
“這神仙妹妹是不是有點怪?”小樓見雪兒上樓,輕聲對我說道。
我斜他一眼,這怪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在我眼裡,你們一個個都很奇怪。”
“別呀哥們,咱倆都是男的,應該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你幫幫忙,我要泡他。”
這下我更生氣了,我特麽都是快要死的人了,還能有心思幫你泡妞?早幹什麽去了?之前還樓爺樓爺自稱,轉眼就成哥們了?要不是看在他給我藥抑製蠱毒,我非呸他一臉口水不可!
小哥我也懶得陪他扯淡,走了一天山路,我累的也不行,雖然基本一天沒怎麽吃東西,但也沒覺得餓,估計是被小樓的靈藥給臭的沒了胃口,這幾天發生的事太多,我得捋一捋。
我也兩手一攤,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的樣子,轉身上樓。
小樓在身後急喊:“哎哎,你別走,你別走哇!”
我也不去搭理,連主人雪兒都對這陌生人這麽放心,作為一個外人的我還有什麽好擔心的,要是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小樓愛偷就偷去吧。
我上樓直接走進我之前睡過的那間屋子,另外兩間其中有一個開著燈,看來雪兒就住在那裡了。小樓緊隨我身後跟進了屋子。
“哎哎,哥們,我住哪裡呀?我住哪裡?”
“我也是新人,你找個地方看著湊合一晚得了吧!”說完瞄準床,我就重重躺了下去,感覺還真是親切,之前聞到的霉味完全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我看見小樓看這接近兩米寬的大床眼睛突然冒光,我趕緊把身體個大字型,把床全沾滿,問:“你要幹嘛,我可不習慣跟別人共睡一張床!”
小樓見我擺的姿勢,哎呦一聲,後退了一步,道:“你這淫蕩的姿勢,
樓爺我才不好這口。” 我也覺得不太妥,趕緊把腿收回來,身子側向一旁,說實在的,如果讓我一人在這屋裡睡,心裡還真有些害怕,一閉眼眼睛,腦袋裡就能浮現出師父坐在床頭的畫面。再說我總不能真讓這自戀狂沒地方睡吧。
“我只靠靠這床邊,佔不了多大空。”小樓說著就和衣靠在了床的另一頭,“主要的是我還有話跟你說。”
我把耳朵支起來,問道:“什麽話趕緊說,小哥我可很快就睡著了。”
“你沒感覺這座房子有問題嗎?”小樓把聲音壓的很低。
“什麽問題?”
“這房子明顯的陰氣重,那個陰氣重...很重...呼嚕呼嚕...”
靠,這小子竟然秒睡,話說一半沒*這不是坑哥嗎,撂出這麽一句,嚇我一跳,然後自己再睡著。我坐起身想把他弄醒,可一瞅他一臉疲憊的樣子,又於心不忍了,我歎口氣,還是先考慮考慮我自己吧,於是又乖乖躺了回來。
這些天發生的事著實有些多,我現在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是哪方說了謊。我更搞不明白單師父為什麽要把我帶進這是非的坑裡。師傅說雪兒給了我一條命,到底是什麽時候給的?如果曉雲說的是真的, 那這雪兒和師父與她到底是什麽關系?師父到底為什麽要給她下降頭?如果我身上真的是被種蠱,真的是曉雲乾的嗎?她又為什麽這麽做?曉雲所說的“書”是不是就是師父塞給老k的那東西?
可能是因為自己涉世未深,感覺自己太容易相信別人的話了,這一圈折騰下來,誰說話我都信了,鑒別善惡真假的能力太差,導致我現在就像那沒頭的蒼蠅,到處亂撞,不知方向。我暗下決心,明天開始,我要做自己,事事小心,三思而後行。
突然很想家,在家裡我就不會這麽費腦筋了,凡事都有父母頂著。也很懷念學校生活,學生時代哪裡有這些煩心事?腦袋跟抽風一樣,東想一下,西想一下,伴著小樓的震天呼嚕,迷迷糊糊不知到了什麽時候,我也睡著了。
“當當,當當當...當當,當當當...”似乎是有人在敲門的聲音,我半睡半醒睜開眼睛,豎起耳朵仔細聽,“當當,當當當。”的確是敲門聲。
我翻身坐起,咦~這屋子裡的燈是什麽時候關掉的?床的另一頭傳來小樓呼嚕聲,這小子呼嚕真是無敵了。
“當當,當當當。”敲門聲再次傳來。
這大半夜的,誰跑這花圈壽衣店來做什麽?難道是老k?那雪兒一個女孩子家膽兒小,定是不敢去開門。
我下床,鞋子都沒穿就出門,奇怪了,所有的燈不知什麽時候都關掉了,睡前明明記得沒關,我借著微弱的月光下樓,剛到一樓,猛的看見玻璃門上投著一個巨大的影子,在一晃一晃的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