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人類科學界的假說出現在我的腦海中,平行宇宙空間。
平行宇宙空間,又指多維宇宙,顧名思義,就是宇宙不只是一個,可能有多個。
平行宇宙就是宇宙在高一維度的空間中多出來的方向上有差值的平行時空。
相鄰的宇宙在多出來的維度上有著不為零的最小差距。
多出來的維度便是相對於宇宙的虛時間。
可以通過穿越平行宇宙穿越虛時間。
若是平行宇宙也是有時間維度的,那麽穿越平行宇宙,在虛時間中讓人回到過去未來。
只不過這種理論,還是有人類時間維度屬性的概念悖論。
跳出宇宙,人沒了時間,回到宇宙中,人又有了時間,那麽當在過去和未來看到自己的時候,兩個人還是一個人嗎?
我不及細想,因為那蟲洞畸變壓力讓我的身體更加痛苦了。
我大腦混亂了,仿佛一切都不真實起來。
眼前漸漸的變得模糊,漸漸的變成了黑暗。
彌留間,仿佛有一束光自上帝之眼號飛船艙頂上照射了進來,我的身子突然間一輕。
緩緩的,我就感覺自己仿佛飄了起來。
我的意識還在思考著,我沒有解開座椅上的安全護帶啊,怎麽就飄了起來了。
我整個人都貼在了艙頂上,自艙頂上的光束中仿佛伸出了一雙手,正在拖著我往那光束中拽。
我一個激靈,心說這上帝之眼號飛船的艙頂什麽時候有這麽一展燈了,我竟然不知道。
我緩緩轉身,想看到那光束從哪裡來的,可是剛側過頭,就看到薩爾德瓦、張小佳、馬丁、侯爾等人都在我身旁不遠處。
也都是緊貼著艙頂上,我一驚,心想,都什麽情況,不好好駕駛飛船,都跑到艙頂上來趴著幹嘛,來開爬行派對啊。
我大聲說著什麽,但是那聲音迅速的消失在了虛空之中,仿佛被那光束吸收了。
我看每個人都趴著沒有反應,心中頓時覺得,我這個隊長還真是沒有威信啊,都不聽我的。
我苦澀的搖頭,想看看所有人都在這趴著,誰來駕駛飛船啊。
我往下望去,竟然看到另一個薩爾德瓦正雙手緊緊的抓著座椅把手,痛苦的掙扎著。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眼前的空間扭曲變形了,分明看到薩爾德瓦的身子都扭曲著,甚至連他坐著的椅子也都變形了。
怎麽會兩個薩爾德瓦?
我一定是看錯了,我剛想著,就看向其他人,張小佳、馬丁、侯爾、秦正峰等人也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我看向艦長座位上,那裡一個身穿宇航服的人也坐在那裡,正痛苦的掙扎著。
是我自己。
我竟然看到了另一個我,而我本人的意識仿佛確實是貼在艙頂上的啊。
我竟然看到了另一個我,那麽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我呢?
我一下子意識到,我該不會是被那蟲洞畸變壓力生生的撕扯開了吧。
難道我已經死了?
若是真的死了,那也應該是被蟲洞畸變壓力撕扯成虛無啊。
我在艙頂上看到了另一個我,而那個我卻沒有任何看到我的意思,甚至,我能清晰的感覺到,我手上的觸感,就是座椅的把手。
我仿佛很疲倦,非常想離開這裡,去我背後光束的盡頭,去看看。
那裡或許是真正的宇宙盡頭,那裡沒有秘密,我在那裡會知道生命的真正含義。
知道這個巨大的宇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假死?
我正處於,死與不死之間的狀態。
那麽一瞬間我想到了一個可怕的詞匯,彌留之際的假死。
我意識到,下一刻或者下下一刻,可能我就會真的死掉了。
或許剛剛我看到的一切奇異的畫面都不是那個坐在座椅上的我看到的,而都是貼在艙頂的我看到的。
我感覺不到痛苦,甚至有了一種愉悅感,我就那麽注視一副我痛苦掙扎的畫面罷了。
我大吼一聲:“快降低反重力推進器的動力!”
仿佛也沒有人聽得到。
我不能死,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呢,叔叔飛船的遇難原因我還沒有查清楚。
破壞星際資源勘探協會敵人也還不知道,我的希望號,我的造神計劃等等都沒有實現。
我不認為我多麽偉大,但是我希望活著,為了人類的未來做一些事情。
只要我能將推動力降下來,那麽我們就不會有事。
我再次大吼:“快降低反重力推進器的動力!”
薩爾德瓦一無所覺,我發現他依舊坐在那裡,痛苦著,掙扎著。
那一刻我就決定,自己來做這件事。
我下意識的去解開安全護帶,狂奔過去,但是那個坐在座椅上的我,根本就一動沒動。
可是我眼前卻清晰的看到了主控制台上那些不計其數的按鈕。
那按鈕我看的真真切切,確實在我眼前。
我伸手,找到反重力推進器的操控按鈕,猛然向下推。
我剛想要看看推進器的動力顯示器的數值是否有變化,是否從3.5降下來了。
但是背後一股大力襲來,我仿佛被人照著背部猛然踹了一腳那般,一下子就飛了出去。
我從艙頂上掉了下來,身後的光束消失了,同樣趴著艙頂上的人也都消失在我眼前了。
我的整個身子撞向了那個坐在艦長座椅上的我,下一秒就撞擊到了一處。
我猛然閉眼,直覺認為這一下撞擊,一定會極其疼痛。
可是好久,我也沒有撞擊的疼痛感傳來。
上帝之眼號飛船劇烈的晃動著,我本想努力的睜開雙眼,但是卻睜不開。
“滴滴滴……”
“上帝之眼號飛船空間躍遷完成……”
周圍一下子靜了下來,在沒有了離奇的敲擊聲。
許久許久。
我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咳咳咳……”
“ma的,我以為我死了。”馬丁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感覺我飛了起來,就是飛出飛船了那種感覺。”侯爾也說著。
“隊長,隊長?”薩爾德瓦衝我喊著。
我恍恍惚惚,仿佛靈魂還沒辦法很好的駕馭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肉體。
好半天,我才找到呼喚我的人在哪裡。
“飛船成功完成空間躍遷了。”薩爾德瓦說道。
我解開了安全護帶,想站起來,著急去看飛船的動力是否真的降下來了。
按理來說,飛船動力是不可能降下來的,因為我的肉體一直坐在艦長座位上。
我剛一起身,腳下就是一軟,直接就摔倒在地。
“袁小哥!”
一聲驚呼,是張小佳的聲音,她也解開了安全護帶,飛奔向我,但是遺憾的是她也一下子摔倒在地。
其他人也都紛紛解開安全護帶,摔倒的摔倒,爬行的爬行,好半天,所有人才站起身來。
我跑到了薩爾德瓦身前,看向那推進器的動力顯示器的數值,上面赫然顯示著:3.2。
我喃喃自語道:“推動力降下來了,真的降下來了。”
薩爾德瓦皺眉道:“咦?怎麽推動力降下來了?是誰操作的?”
我呆呆的看著推進器的動力顯示器,一股寒流自腳底直接竄到我的大腦,這難道是我的意識讓這推動力降下來的?
這讓我純粹的科學第一的思想,有了很大的動搖,我還是活著的嗎?
我看向其他人,轉身,打開大光幕,大光幕上發出沒有任何畫面的暗光。
我急忙問向所有人:“你們剛才有沒有看到什麽畫面?”
張小佳道:“我看到好像有幾個宇航員被撕裂了。”
薩爾德瓦道:“沒看到啊,但是我眼中看到了一個蔚藍的星球。”
馬丁也道:“我也沒看到光幕上有畫面,但是我眼中仿佛也看到了些東西,似乎是一個很大很大的洞。”
侯爾說道:“我一直閉著眼睛,什麽都沒看到啊。”
我指著飛船艙頂道:“我剛才飄在艙頂上, 看到一束光……”
張小佳道:“袁小哥,你沒事吧?”
我急切的問道:“你們沒有看到嗎?”
所有人都搖頭。
我們每個人仿佛看到的東西都不相同,難道這些畫面都只是莫須有的幻想?
侯爾忙問道:“那敲擊聲音是什麽?”
薩爾德瓦按動操作台上的按鍵,將上帝之眼號飛船懸停在宇宙星空中,然後打開庇護屏障。
大光幕上看到了一片漆黑的宇宙星空,飛船進行全方位的自身掃描,什麽都沒有發現。
那敲擊聲音的來源,顯然也是不明確的了。
過了一會,馬丁大大咧咧的說道:“管他呢,反正我們現在活著就行了。”
薩爾德瓦歎息一聲道:“這空間躍遷技術真是太危險了,那蟲洞畸變壓力實在是太大了,真是可怕。”
我看向所有人,歉意的說道:“這次是我魯莽了。”
侯爾道:“袁小哥,下次可別這麽玩了,太嚇人了。”
我點了點頭。
如今科技只能讓飛船進行一次空間躍遷的,我們離上帝之眼星體還有一小段距離,剩下的路程需要上帝之眼號飛船進入自動駕駛狀態。
這期間,我反覆思考著那蟲洞畸變壓力下看到的畫面,仿佛這些離奇的想象,讓我知道了以前不知道的問題。
但是卻朦朦朧朧的看不透徹,科學就是這樣,想要想明白一件事,那是非常難的。
我就這樣反覆的思考著,但是最終也捅不破那層窗戶紙,抓不到那其中的奧秘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