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哪裡不對呢?
我注視著那冰壁中的我,除了帥氣就是英俊魁梧,沒什麽地方不對的,當然這也只不過是我自認為罷了。
馬丁在後面大叫道:“袁小哥,你發什麽呆啊?還不快點過來幫忙,就快鑽到頂部了。”
我一驚,剛想回頭去幫忙,卻突然間感覺到了異樣,因為在我偏頭的時刻,我分明看到那冰鏡中的影子消失了。
我眨了眨眼睛,以為是自己看錯了,趕忙再盯著冰壁看,這一次確定無疑,那冰壁上分明什麽也看不到了。
前方都是透明的冰層,目力一直看到很遠的地方。
我突然間又想到,仿佛我剛掉進這大坑中的時候,確實、好像、大概、差不多的覺得,也沒有看到我在冰壁中的影子啊?
我努力回想著剛才看到自己影子時候的畫面,仿佛那冰壁的裡面也不曾看到薩爾德瓦、馬丁和侯爾的身影。
時間很短,我還是有很深刻印象的,那冰壁中就我一個人。
這要是在照鏡子,分明可以將所有人都照進去的,因為薩爾德瓦、馬丁和侯爾三人就在我的身旁。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將身體貼近冰壁,放眼望去,一片冰藍色,卻是再也看不到任何除了冰以外的東西了。
我眉頭微微皺起,這冰層貌似不是想象的那麽簡單,就忙說道:“你們過來看著冰壁。”
薩爾德瓦、馬丁和侯爾三人一聽我說話,趕忙都停止了手中的事情,轉身湊到我身邊。
馬丁笑道:“看什麽?都是冰,有什麽好看的,估計成分與地球的冰也差不多。”
我搖頭道:“我剛才在冰壁上看到了我自己?”
薩爾德瓦說道:“這上帝之眼星體表面有強的輻射光波,這冰上反光成鏡子也沒啥大不了的……”
薩爾德瓦話說到一半,又皺眉道:“咦,怎麽我看不到我自己,奇怪,看來,看來這冰也不似鏡子了。”
侯爾也開口道:“我也看不到。”
但隨即侯爾又大大咧咧的說道:“嗨,袁小哥,你就是疑神疑鬼的,這有啥的,看不到就看不到唄。”
我沉聲道:“你們都看不到是吧?我剛才確實是看到我自己了,而且……”
馬丁擺了擺手,打斷了我的說話,笑道:“袁小哥,我看你是不是太緊張了,沒事情老自己嚇唬自己。”
“咦?”
馬丁突然間將臉貼近冰層,用手撥弄了一下冰壁,像是確定上面沒有附著物一般,又伸手指向一處,開口說道:“你們看,這裡怎麽有個紅點啊?”
侯爾也湊過去一看到:“我靠,馬丁,你的眼睛也太賊了,這麽個小紅點也看得到?”
我和薩爾德瓦也湊近了看去,果然在冰壁的一處,有個紅色的遠點,剛開始還不是很清晰,但是漸漸的清晰起來。
薩爾德瓦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麽?”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侯爾笑道:“嗨,我們就不要研究這小紅點了吧,說不定就是冷凍在冰層裡面的一個異物罷了,我看我們還是趕快上去再說。”
馬丁附和道:“這估計是什麽稀罕的礦物,這上帝之眼星體上的礦物,說不定地球上沒有,可能會有大用處,只是這冰層太堅硬了,我們也采集不到。”
張小佳也在大坑上面喊著:“你們幹什麽呢?還不快點上來,這上面有些痕跡,不知道是什麽?”
我的注意力被張小佳說的話吸引了過去,
忙問道:“痕跡,什麽痕跡?” 張小佳搖了搖頭道:“很奇怪,我也不確定是什麽,你們快上來看看就知道了。”
我好奇心大起,不知道張小佳在上面發現了什麽痕跡,趕忙轉身,打算快點用機械鑽頭鑽出一條道,好走出這個大坑。
突然間,一股冰寒在我宇航服內裡的便衣口袋中傳出,冰冷徹骨。
那冰涼感正迅速的增加著,很快超過了我身體能承受的冰冷的極限。
我大驚,應該是那紅色晶石出現了什麽我不知道的異動,而且是自打我獲得這紅色晶石以來從來沒有過的異動。
我伸手想查看下那紅色晶石到底怎麽了,但是由於身上穿著宇航服,我根本不便行事。
我心中一種隱隱約約的感覺出現,這紅色晶石如果是叔叔從上帝之眼星體上獲得的。
那麽說不定,在這個上帝之眼星體上,這紅色晶石才會有如此反應。
就在這時候,馬丁大叫道:“咦?你們過來看,那紅點好像變大了。”
我、薩爾德瓦、侯爾又好奇的湊過去看。
果然,那紅色小點真的在變大,而且越來越大了。
眨眼間,那變大的速度,肉眼就可分辨了。
薩爾德瓦第一個反應過來,沉聲說道:“不妙啊,好像,好像這冰層裡面有東西啊。”
冰層裡有東西?
是什麽?
馬丁和侯爾看向薩爾德瓦,薩爾德瓦搖了搖頭,突然,薩爾德瓦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馬丁和侯爾二人知道不妙,目光迅速的落到冰壁上,就看到那紅點更大更真實起來。
仿佛確實有個什麽紅色物質正迅速的靠近我們這裡。
“靠,自打從玫瑰星雲星體上回來,我他ma的就怕這些紅色的不明東西。”
馬丁一個激靈,媽呀一聲,轉身就想逃,可腳下一滑,直接就摔倒在地上。
侯爾大叫道:“這,這東西好像向我們這衝來了啊。”
而我,此刻更加駭然,因為我便衣口袋中的紅色晶石更加的冰冷了,上帝之眼星體上的嚴寒有宇航服保護著。
而我這從裡到外的冰寒,宇航服就沒辦法了,我一下子冷的要命,那紅色晶石透發出來的溫度越來越低,在這樣下去我就要被凍成冰人了。
此刻的我,面向冰壁,看著那紅點逐漸擴大,而我的體溫卻在漸漸的下降著,冰冷的我整個身體都動彈不得了。
薩爾德瓦看我站在那裡不走不動,也不驚訝,剛要奇怪呢,但是隨即也看出了我的不對。
透過宇航頭盔,他看得出我的面色已經慘白,而且正冷的打哆嗦。
“隊長,隊長?你怎麽了?”薩爾德瓦大叫著我。
“靠,那紅色東西真的衝我們來了。”侯爾說著,就想往後退,看到我沒動,就拉我的胳膊:“袁小哥,你愣著幹嘛……”
透過宇航服的傳感器,那種冰寒的感覺一下子傳到了侯爾那裡,當然,侯爾也只是感覺得到罷了,倒不是真的也被凍到了。
侯爾一驚,大叫道:“袁,袁小哥,你怎麽了,怎麽身體這麽冷。”
侯爾這話一出口,其他人都是一驚,望向我,滿臉關切。
只是下一刻,所有人更多的注意力都被那詭異的紅芒吸引過去了,也就沒有人過來看我怎麽樣了。
在他們看來,我沒有說話,又沒有受到傷害,也還站在那裡,那麽應該也就沒什麽大事。
其實,我現在的狀態非常不好,那極度的寒冷,身體的血液都似乎要凝固了。
我想著呼喊呼救,只是這種想法一出,下一刻,我就發現,我根本說不出話來。
這種寒冷已經變成刺痛,仿佛有無數的針尖刺入了我的皮膚,特別是紅色晶石附近區域。
我的大腦還有那麽一絲清明,也很快的要被黑暗取代,仿佛身處冷凍休眠膠囊當中,只不過這種冷凍沒有經過特殊處理,直接就是要凍死我的節奏。
我心想著,真的都是怪我自己,我要是不貼身揣著這奇怪的紅色晶石,也就不會出現這種現象了。
就在這麽一刻,那冰層中的紅色異物也終於來到了我們眼前,我們避無可避,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東西是什麽了。
一道紅色光芒,更像是一道紅色的閃電,自遠處射來。
掠到大坑邊沿,似乎想要突破那冰層的束縛,激射出來,但是最終也沒能成功。
繞開了大坑,一束紅光變成兩束,在大坑的另一端又匯合成一束,極速的飛向遠方。
有那麽一瞬間, 整個大坑都被紅芒包圍,但是眨眼之間,紅光就消失無蹤,又變成了一個紅色小點,漸漸的消失在我們視野中了。
而我便衣口袋中的紅色晶石所散發出來的冰寒也漸漸的消失,一下子,我就感覺不到冷了,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的身子漸漸的暖和起來,咣當一聲,倒了下去。
其他人大驚,圍了上來,大叫著:“袁小哥,隊長……”
薩爾德瓦趕忙檢查了一下我的身體,但也沒什麽發現,一切正常,他也不知道我為什麽突然就這樣了。
過了一會,我才緩了過來。
“袁小哥,你怎麽了?”一個聲音問道。
我摸著宇航服的胸口處,那是紅色晶石所在的位置,此刻的紅色晶石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心中奇怪,但是最終也只是搖了搖頭道:“沒,沒事,就是有些冷。”
其他人被我說的莫名其妙,有宇航服保護著,不知道我冷的什麽勁兒。
但是看我沉默不語,又有那紅芒的吸引,也就沒有再細問我。
我直覺的認為,一定是與那紅芒的經過有關系。
仿佛紅色晶石,在那紅芒經過的瞬間,出現了一些不一樣的異動,但是是什麽原因,我也不清楚。
大家看我沒事,也就放下了心,馬丁皺眉問道:“剛才,那,那紅芒是什麽東西?”
我們幾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莫名其妙,隻得搖了搖頭。
兩次星際探索,我們都被紅色物質驚嚇到,難不成我們與紅色不投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