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歷史借鑒沙龍博覽會展位上的影像中,那只露著紅屁股的大馬猴,不免覺得好笑,侯爾這家夥真是膽大包天。
如此重要的博覽會背後,定然是有權威部門主持的,他竟然公然破壞電腦主程序,想來對於自身的電腦技術十分自信了。
地球末紀元的人類,哪一個不會點編程知識,但是想在這上面玩精了也是極其不容易的,任你打再多的藥劑疏通大腦,休眠膠囊中沉睡多年,也不一定就能成為電腦神人。
原因無他,就是因為如今的電腦科技已經相當發達。
早先的電腦興起於地球末紀元之前,從簡單的機器語言發展起來,漸漸的出現了匯編語言,直到後來層出不窮的高級應用語言。
可是隨著人類科技的不斷進步,高級語言已經漸漸的漏洞百出,最重要的莫過於越高級的語言病毒製作起來就越容易。
地球末紀元之前的軍方,是首先看到這一弱點的機構,為了不讓自身國家的高級機密外泄,多半軍方的編程語言都采用最接近機器語言的匯編語言。
如今,人類所用的編程語言基本上已經淘汰了所有的高級語言,甚至匯編語言都不再用了,而是直接采用最原始的機器語言。
隨著機器語言的不斷發展,人工智能機器人等的不斷出現,機器語言再次得到發展,有了現在的語言:AMC語言,又叫做高級蒙西語言。
AMC語言在原有的二進製機器碼的基礎上進行了維度擴展,形成了映射二進製碼。
這種機器碼除了能傳遞基本的01機器指令外,還可傳遞思維情緒。
當然,映射二進製碼可傳遞思維情緒,也只不過是超前概念,因為還沒有與之相應的電腦CPU支持。
如今的人工智能依舊采用中央電腦模式,中央電腦有雲數據分析系統,采用大數據對比,對人類傳遞的指令進行合理的分析,盡量滿足人類的思維方式。
只是這種方式也就只能是半人工智能罷了。
AMC語言直接傳遞思維情緒,就相當於人體的神經元組織一樣,可以自動反應外界的一切變化,通過未來的CPU進行真正的人類思維分析。
人類科技若是真的發展到那一刻,會怎樣?
機器還能叫機器嗎?
我不知道。
唯有未來的人才能給出真正的答案了。
我看向馬丁,問道:“馬丁,這個侯爾是不是性格十分好奇?”
馬丁不解,不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問,道:“這死猴子,確實是這樣的性格,但是哪個黑客不都是這樣的性格的。”
我微笑道:“這猴子的好奇性格估計更加瘋狂一些,若是我用反向通信編程技術,傳遞給他一封郵件,你說他會打開看嗎?”
薩爾德瓦明白我要幹什麽了,忙搖頭道:“袁小哥,那樣是不行的,黑客既然敢攻擊別人的程序,自然會做足了措施防止反攻擊的,他們的電腦排查病毒的能力可是一般人不能比的。”
張小佳哦了一聲,道:“袁小哥,你要在郵件中加入電腦病毒?”
馬丁也搖頭道:“袁小哥,你的編程技術是也不錯,但是和猴子相比實在是差遠了,你的郵件病毒,估計直接就會被對方的防火牆攔截的。”
我微笑道:“我知道,我的編程技術自然是不行的,但是編一個簡單的用時間之鎖加密的病毒,我還是能做到的。”
馬丁依舊搖頭道:“袁小哥,
時間之鎖加密的病毒是很強,就算猴子破解開也得個幾年時間,但是對方壓根就不會打開你的郵件病毒的,直接刪除了,你會如何?” 我哈哈一笑道:“馬丁,我們打個賭吧,就賭對方會不會打開,我才那侯爾一定對自己的黑客技術及其自負,肯定會打開的。”
馬丁皺眉想著,歎息道:“猴子這家夥,我也搞不懂,確實能乾出很多反常的事。”
我也不多言,向著博覽會的電腦機房走去。
那裡有好幾個電腦程式方面的專家,正苦思著破解病毒之法。
電腦機器的主顯示屏上正出現無數的機器代碼,密密麻麻的,藍色背景,白色代碼,紅色高亮區域。
“快,快點,尋找代碼破壞碼段在哪裡?”
“啊,找到了,是這裡,就三行外植代碼段,只要刪除了這段代碼,電腦就會恢復了……”一個電腦程式專家歡快的說著。
“好,太好了,哈哈哈……”
“快,快刪除了它……”
“這,咦,這是CPU的高級區域,我沒有權限,需要主權限才行。”
“啊,沒事,讓我來……”
程序科學家的組長,是個花白頭髮的中年人,他坐在電腦前面,伸手觸摸著光電輸入設備,一串最高級別的管理員權限密碼便輸入了進去。
“好,成功刪除,哈哈哈……”
我沒等走到電腦機房門口,就看到了這一切,難道真的查殺了侯爾的電腦病毒嗎?
“咦?不對,不行,這電腦病毒有程序定時器監視功能,刪除了病毒代碼,立馬又會複製出來,而且一份病毒變成了兩份。”
“啥?有定時器監視?我早該想到的,我早該想到的啊……”
“侯爾,混蛋,你個混蛋,你為啥要和我過不去……”
那個程序科學家的組長憤怒的吼叫著。
“繼續,繼續……找出定時器監視病毒程序在哪裡?”
“這,這定時器監視病毒程序,可能……可能是遠程的,我們是殺除不了的,除非,除非將通信網絡關閉。”
“不行,不能關閉通信網絡,我們展覽會的影像很多都是遠端提供的,關閉了通信網絡,我們的展覽會也要辦不成了。”
“那有什麽辦法呢,只能,只能不辦了……”
“放屁,展覽會必須辦,再找,想辦法,到底如何才能解決……”
程序科學家的組長暴跳如雷。
我剛要進入電腦機房,工作人員便攔住了我,是個人類,非機器人。
工作人員很禮貌的說道:“先生,這裡是歷史借鑒沙龍博覽會的電腦機房,外人不可進入的,先生請去展覽區等待展覽開始吧!”
馬丁撇了撇嘴道:“展覽區啥都看不了,去那裡能幹啥?”
工作人員微笑道:“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們的中央電腦中了罕見的病毒,科研人員正在努力排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查殺病毒的,請耐心等待,為此給諸位帶來的不便,請諒解。”
我微笑道:“我看你們的科研人員可能遇到了麻煩,一時半刻恐怕查殺不了疔毒,讓我進去看看,興許我有辦法呢。”
工作人員一陣皺眉,道:“這個,這個,恐怕不符合規矩。”
薩爾德瓦道:“都這個時候了,還要什麽規矩?你要是決定不了可以請示一下啊。”
工作人員皺著眉,不知道該請示還是不要。
我微笑著道:“我叫袁金松,我以個人名譽擔保,我絕對不會以查殺病毒為由,竊取你們的電腦資料的,這點請你們放心。”
工作人員驚奇的道:“什麽?你,你就是袁金松?星際資源勘探協會的現任會長?”
我點了點頭道:“是我。”
工作人員笑道:“沒想到袁會長你如此年輕,星際資源拍賣會的事情我也知道,真的是太轟動了,您稍等,我這就與負責人溝通。”
我耐心的等待著,滴滴滴通信器的聲音,自工作人員遠走的背影處傳來。
沒多一會,那名工作人員便帶著一個男子快步走了過來,那人遠遠的便伸出右手。
我也伸出手與之相互一握。
“你好,袁會長,我是此次歷史借鑒沙龍博覽會的負責人,我叫馮宇,聽說你能查殺這電腦病毒?”
我微笑道:“你好,馮負責人,如果你相信我,就讓我試試吧。”
馮宇客氣的道:“哪能不相信,袁會長的名聲,想必整個人類陣線聯盟的人都知道了,請隨我來。”
我們一同走進了電腦機房,馮宇走向了面色潮紅的程序科學家組長。
顯然對方此刻極其煩躁,但是看到馮宇依舊皺眉的壓製著火氣道:“馮負責人,什麽事?沒看到我正忙著嗎?不要三番兩次的來催促了,我會盡快的,是這病毒有點棘手。”
馮宇低低的在程序科學家組長耳邊說了幾句,後者先是有些震驚的望向我,隨即又憤怒的道:“什麽?馮宇,你什麽意思,難道你認為我對付不了這電腦病毒嗎?”
馮宇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王老,你消消火……”
“那是什麽意思,告訴你,我從事反病毒研究多年,又是權威的電腦程序專家,你認為當今還有幾個人比我的編程技術還要強嗎?”
那王老顯然非常激動,我知道,多半是那電腦病毒的高壓力下,讓他反應有些過激了。
我趕忙微笑的道:“王老,你誤會了,我只是來向電腦病毒的製造者發一封電腦郵件的。”
“什麽?發電腦郵件?帶反製病毒的吧?我這樣嘗試了很多次了,不管用的,你就別妄想了。”
王老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著,眉宇間卻也覺得我有些不自量力了。
我依舊微笑道:“算是病毒郵件吧, 但是也不算,更多的是勸說對方收手而已。”
“什麽?勸說那個侯爾收手?開玩笑呢吧,那家夥維恐天下不亂,他能收手,它能收手,我就把這中央電腦吃了。”
我繼續道:“這樣吧,我就發一封郵件,發完我就走,如何?耽誤不了你們多少時間的。”
馮宇負責人當先開口道:“行,袁會長,你請發吧。”
王老皺著眉:“你,這?嗨,我說了,沒用的,還是想想怎麽破解吧。”
有了馮宇這個負責人的指示,其他電腦旁的程序人員也都閃到一旁,王老也沒在攔著。
所有人都看著我。
說真的,有多大把握我也不知道,多半是今天要把面子丟在這裡了,但是有玫瑰星雲的生死經歷,我倒是對於面子問題看的很淡了。
我坐在電腦旁,伸手觸摸著光電輸入設備,用AMC語言編寫了最最簡單的一串鎖住光標的程序,又用時間之鎖密碼進行了加密處理,夾在郵件中。
我相信叔叔整個團隊,歷時多年才研製的時間之鎖密碼,一時半刻就算是侯爾這個第一黑客也不可能破解開的。
我主要擔心的就是侯爾會打開這封郵件嗎?
郵件標題寫著:“猴子,三個月之內破解不開秘鑰,就來星際資源拍賣會找我吧。”
郵件再無其他的,點擊發送了出去。
若是侯爾真的打開了郵件,我會收到成功響應機器碼:1。
侯爾的好奇心有多大呢?
他真的會打開郵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