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怕了,這次星際探索危險重重,必須將重要的視頻資料先傳回地球,
哪怕是我們遇難,能傳回這麽珍貴的科研資料,也是值得的。
“是,隊長!”
薩爾德瓦緩緩的站起身子,來到控制台前,按動著上面的按鍵,飛船很快順利的飛離了玫瑰星雲引力場,在宇宙太空的某個坐標點懸停待命。
緊接著,薩爾德瓦按動了玫瑰星雲二號飛船的遠程通信系統的按鈕。
一段時間後。
“滴滴滴……”
“和地球控制中心連接失敗……”
薩爾德瓦苦笑著道:“連接不成功啊!”
我皺了皺眉道:“怎麽回事?還是連接不上地球控制中心嗎?”
自打我們來到玫瑰星雲天體那一刻起,就一直連接不上地球控制中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心中納悶,忙問薩爾德瓦道:“玫瑰星雲二號飛船的通信系統是否還正常?”
薩爾德瓦再次檢測了通信系統道:“飛船的通信系統一切正常啊。”
什麽情況?
我一時間也想不明白,隻得道:“再試試連接看看吧。”
“滴滴滴……”
“和地球控制中心連接失敗……”
薩爾德瓦皺著眉:“咦?怎麽回事?”
依舊不死心的嘗試著。
“滴滴滴……”
“和地球控制中心連接失敗……”
“……”
嘗試了很多次後,薩爾德瓦開口道:“不行,連接不上地球控制中心,我猜測,不是通信中轉站出現了異常,就是地球控制中心出了什麽事,當然,也可能是別的不知名原因。”
到底怎麽回事?
我苦苦思索著,卻一點頭緒也沒有,隻得搖了搖頭說道:“那算了,連接不上通信系統,就暫時不聯系了吧。”
薩爾德瓦點了點頭,道:“我再查查原因吧。”
我們每個人的狀態都不好,還好有張小佳這個醫生在,她為我們做了醫療護理,又為我打了一針專門治療我身上毒液的藥物。
我很慶幸,這一身毒液沒有在玫瑰星雲天體上發作,否則,真的就必死無疑了。
在此期間,薩爾德瓦一直在研究玫瑰星雲二號飛船的通信系統,可是依舊難以與地球取得聯系。
薩爾德瓦在飛船的休息區找到了我,並向我稟告了通信系統的事情。
我皺了皺眉,卻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飛船的什麽環節出現了問題呢?
按理說,地球控制中心都會定時發送與飛船連接的心跳信息,若是發現與飛船的通信終斷,會第一時間排查原因的。
我想了很久沒有想明白。
最終也只能放棄與地球控制中心的聯系了。
我下達了隊長命令,再次驅動飛船遠離了玫瑰星雲,我真是怕了這個星體,那莫名的離子風暴將我們卷入玫瑰星雲天體之上的危險經歷,事到如今,我依舊記憶猶新。
玫瑰星雲二號飛船再次駛離了玫瑰星雲天體一段距離,整個飛船進行全方位檢修工作。
用了十天的人類時間,我們對飛船的全部功能進行了檢修,將受損的零部件進行了統一替換,當然隻限一些簡單的零部件,大型的艙室設備我們是沒辦法修理的。
還好,飛船的整體性能優越,並沒有太大的損傷,這樣我也算是放心了,總算看到了回到地球的希望。
接下來,
我又命令原地待命了半個月的人類時間。 所有的人的心情才慢慢的和緩下來,只是這和緩的過程就用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手都是抖個不停,血壓一直很高,心律不齊,時常是喘不過氣來,更是睡不著覺,一合上眼睛就看到紅色和綠色,和那些不知名的太空生物。
張小佳、馬丁與我的狀況一樣,薩爾德瓦和安其拉卻正常的多,因為他們有過宇宙探索經驗,當然他們的狀況也不甚好。
玫瑰星雲的探索,我們死裡逃生,其中危險重重,每個人的心理狀態都很難恢復如初。
按照張小佳的說法。
振動、衝擊、噪聲、失重、超重、宇宙輻射、高真空、晝夜節律變化、劇烈的溫度變化、超負荷的心理和工作壓力等。
這些環境因素可能導致我們每個人的心血管系統功能紊亂、航天運動病、骨骼與肌肉結構和功能變化、感覺運動功能遲緩、睡眠周期紊亂、情感抑鬱等一系列生物醫學和心理方面的問題,嚴重者甚至可能威脅到我們的生命。
我自然深信不疑,我一向都很相信張小佳的。
星際資源勘探協會也是有專門的宇航員心理輔導專家的,就是怕宇航員在星際旅行中出現心理問題。
只是馬丁卻不這麽認為,按照他的說法,我們就是被嚇的。
我坐在玫瑰星雲二號飛船的休息區中,細細的思考著這次玫瑰星雲天體中遇到的種種事情。
也終於有了時間,讓我的腦子放平靜下來,不用擔心危險了。
那空間折疊現象是真的嗎?
我實在不清楚,甚至很難用現有科學知識解釋,就算玫瑰星雲天體處於地質活躍期,將那一個星體的全部能量燃盡煉絕,理論上也是不夠空間折疊的。
那這種現象到底是怎麽產生的呢?
那透明氣膜也是很難捉摸的物質。
氣泡狀生物、綠色霧氣、綠色細藤,三種又有著莫名的關系,氣泡狀生物竟然肉眼難以看見,這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
外星生物什麽模樣,在地球上有無數版本,卻沒有任何一個版本是說這種看不見的生物的。
氣泡狀生物害怕綠色霧氣,但卻偏偏蜂擁著聚集向同樣組成元素的綠色細藤,這又是為什麽呢?
另外叔叔在返航途中,是不是就遇到了這種氣泡狀生物了呢?
可是以叔叔他們宇宙探索的經驗,為什麽沒有在離開玫瑰星雲天體的時候發現那生物,而是在返航途中才發現呢?
或者說叔叔他們根本沒有發現,只是讓我們趕上了巧合,在來的時候碰到了叔叔的飛船,從而遇到了那氣泡狀生物呢?
是這氣泡狀生物導致了叔叔他們的飛船遇難的嗎?
可是那多出來的第六人的聲音又是誰?
還有叔叔的玫瑰星雲號飛船黑匣子視頻中,右上角那兩根莫名的機械手指,又是誰的?
我突然想到叔叔他們在玫瑰星雲號飛船上留下的星際探索筆記。
那上面清楚的說,叔叔他們根本就沒有登錄道玫瑰星雲天體上,既然沒有登錄上,他們會不小心將那氣泡狀生物帶回到飛船上面嗎?
我想了很多可能性,卻都難有確定的答案。
“袁小哥,你在想什麽呢?”
張小佳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抬頭看向她,正看到她端著一杯茶遞給我。
我笑了笑,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道:“沒想什麽,只是想到了叔叔……”
張小佳在我的對面坐下,歎息一聲道:“老會長他,嗨,你就別在想這些了,你一直這樣胡思亂想,作為醫生,我會認為你是因為這次的星際探索,得了心理疾病了。”
我勉強笑了笑道:“我沒事的,其他人怎麽樣了。”
張小佳道:“薩爾德瓦繼續研究這飛船的通信系統,馬丁搞些發明,安其拉天天在做體能搏擊訓練,看起來恢復的都還差不多,只有你經常性發呆。”
我苦笑一聲道:“小佳,你怎麽樣啊,這次星際探索也是你第一次太空旅行,沒想到如此危險,其實,其實你不該來的。”
張小佳笑了笑道:“是我自願來的,我很好,你不用擔心,這次是夠危險的, 每一秒鍾仿佛跟過了一年一樣。”
我們彼此相望,一時間都沉默不語,仿佛能安全的活下來,看到彼此是多麽幸福美好的一件事。
我們都不說話,卻感覺不到一點的尷尬和不適,正是因為這次的生死旅行,讓我們的心更近了,成了默契的隊友。
張小佳微笑綻放:“能活著真是太好的一件事了。”
我點了點頭,道:“是啊,能活著,太好了。”
我看著手中的茶杯,清香的茶味飄散開來,心中卻莫名的想起了已經不在人世的叔叔。
許久的沉默。
張小佳開口道:“薩爾德瓦讓我來問你,我們什麽時候啟航回地球?”
我想了想,說道:“再修整三天,三天后,我們返航吧。”
三天后,玫瑰星雲二號飛船尋找到事先定好的飛行軌道,開始返航。
星際慢慢,依舊漆黑冰冷,浩瀚無垠。
一切都歸於平靜,仿佛我們所經歷的轟轟烈烈,與之相比,真的渺小的不能再渺小了,不值一提。
這次的危險經歷,讓所有人都分外珍惜眼前的時光,所有人都不舍得進入休眠膠囊中度日。
玫瑰星雲二號飛船啟動了自動駕駛程序。
而我、薩爾德瓦、張小佳、馬丁、安其拉卻相距在一起,暢談著,思考著,休息著。
久久的回味體悟著生活。
一天,兩天,三天……
總有談不完的話題,真的感覺活著如此美好。
星際旅行漫長,最終也隻得相繼進入了休眠膠囊,相約地球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