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一橫,深吸了一口氣,一下子就竄了出去,我撲向了外星生物的方向。
周圍的生物像是受到了刺激,放棄其他人,直接向我湧來。
“袁小哥(隊長)……”
薩爾德瓦喊著,但是我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了,我相信有了我的吸引,能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我邊衝過去,邊拔出匕首,一旦我身體某個部位燃燒起來,我就立馬用匕首斬斷它,爭取能多活一刻。
我多堅持一會,整個隊伍就能多堅持一會。
外星生物一下子撞擊上我,我站立不穩,摔倒在地,無數的生物向著我撲來,同時又有無數的生物撞擊著我身體的各個部位,要不是周圍全是這些生物,我早被撞飛了。
“咳咳咳……”
我不住的咳血,可能肋骨已經斷裂了數根,但是我心中更加擔心的是那不知名的火焰。
我遲早是要被燒死的,但是左等右等的那火焰都沒將我燃燒,只有身體像被汽車碾壓的那種痛楚不斷傳來,心想:“原來那火也不是隨時都會發出的。”
“隊長,隊長!”
薩爾德瓦也鋪了過來,我知道他也抱著必死的決心。
我們兩個一下子都脫離了隊伍,被無數的生物包圍了。
薩爾德瓦將手中的激光武器當做棍棒,不斷的揮舞,但是很顯然一點用處都沒有。
這些生物除了主動撞擊我們外,其他時刻就像是個透明體,難道是本身有意識,可以自動調節身體?
我的想法一出,就覺得可怕,一種有一定意識的生物,這簡直算是一種高等級生物了。
忽然,有一個身體飛來,我一看,竟然是昏迷為醒的徐成禮。
他被人直接拋飛到了我們這邊,一下子就壓倒了我們身上,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呢,徐成禮周身上下開始燃燒起來,要是沒有徐成禮在我們上面,那火焰一定會落到我和薩爾德瓦身上。
“快,快將徐成禮推開,要不然你倆也死定了。”一個聲音響起。
我有些發愣,薩爾德瓦一下子將徐成禮推了出去,然後拉起我,那些生物一下子目標轉變了,異常興奮的湧向了徐成禮。
“啊,啊……”
那火焰之猛,當真匪夷所思,徐成禮竟然被疼醒了。
那痛苦的充滿血絲的雙眼,狠狠的盯著我和薩爾德瓦,我們和徐成禮的通信終斷了,再也聽不到他痛苦的嚎叫,但是那一張痛苦又猙獰的臉,讓我不僅汗毛戰栗。
“老徐!”
我失去了理智,就想一下衝過去,但是薩爾德瓦拉著我,喊道:“隊長,隊長,你冷靜點,快退過來吧,徐成禮沒救了。”
我心中痛苦,喊道:“是誰?到底是誰做的,為什麽?為什麽啊?”
安其拉開口道:“是我將徐成禮扔過去的,他受傷太重,又沒有辦法及時醫治,本就成了拖累,還不如讓他幫忙吸引下生物,也算是有了價值。”
我渾身冰涼,又沒有想到安其拉如此柔弱的女孩,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氣,將一個穿著宇航服的人給扔出去。
我怒道:“徐成禮是我們的一員,我們不能這麽對他,這和謀殺還有什麽區別?安其拉,你難道就這麽殘忍嗎?”
安其拉看著我好一會,說道:“我們還能活多久?殘忍這詞匯只有地球人類才配說,現在我們都要完蛋了,用他一個人救下你們,難道不值得嗎?反正都是死,誰先誰後的問題罷了。
” “你?你……”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麽,安其拉看著我,說道:“我來這裡的任務是保護你的,所以在你死之前,讓我先死好了。”
我知道所有人在這種危險狀態下,心理都發生了扭曲。
我感覺得到,在那麽一瞬間,所有人的眼光都有些怪異,一種敵視、憤怒、彼此不再信任的東西存在著。
“不好,那怪物又上來了。”薩爾德瓦拉著我就往隊伍靠攏。
外星生物肉眼可見的速度向我們撲來,這下子我們在沒有任何辦法。
“嘶嘶嘶……”
一股嘈雜的聲音發出,我們的通信系統受到了極大的干擾,馬丁的聲音在那嘈雜的通信信號中發出:“嘶嘶嘶,成功了,一個增強電磁脈衝製作成了,嘶嘶嘶……”
周圍外星生物一下子就停了下來,然後後退數米距離,我的心一下子輕松了不少:“呼,又有幾分鍾好活。”
我問馬丁道:“馬丁,這電磁脈衝能堅持多久?”
“大概能堅持兩個時辰,頻率稍微低些,可以堅持更,啊,啊……”馬丁的話戛然而止。
我還以為是通信系統受到電磁脈衝的干擾,導致的沒有接收到馬丁的說話聲音呢,但是看馬丁突然臉漲得發紫,不斷的指著他的氧氣瓶。
薩爾德瓦急忙說道:“不好,他宇航服的維生系統破壞了,氧氣瓶泄露,沒法正常呼吸了。”
說時遲那時快,薩爾德瓦一下子將馬丁的氧氣瓶的接口拔出,然後迅速的插到自己的氧氣瓶上。
“啊,哈,啊,哈……”
馬丁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好半天才緩過來,我焦急的問道:“馬丁,你沒事吧?”
馬丁嚇得一身冷汗,開口道:“沒,沒事,憋死了,差點就斷氣了。”
沒想到那釋放霧氣,驅散了那些生物外,使得我們的宇航服進一步受到了腐蝕,直接就將馬丁的宇航服的氧氣瓶腐蝕漏了,還好發現的早,否則就出大事了。
沒等我放下心來,張小佳焦急的說道:“我,我的氧氣瓶……也漏了。”
我趕忙將張小佳的額氧氣瓶拔出,插入我的上面,張小佳也是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我們快走,此地不宜久留,爭取在電磁脈衝設備起作用的兩個小時內找到飛船。”我開口道。
管飛說道:“兩個小時?我們現在的氧氣是兩人用一個,在加上我們出來的時間太久了,氧氣已經很難維持兩個小時了。”
我一愣,是啊,這氧氣一下子成了致命的問題所在了。
管飛又說道:“你們四個人用兩瓶氧氣,估計還能維持一個小時,等你們的用光了,就是我們六個人用剩下的兩瓶氧氣了,還能堅持多久?”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管飛的話很有道理,我們其實根本活不到兩個小時了。
管飛面目猙獰著說道:“除非,我們殺死我們中的一個,否則沒有多余的氧氣可用。”
我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管飛是個學者,給我的印象都是文文弱弱的,沒有一點的暴力脾氣,這些話在一個這樣的人嘴裡說出來,這要是在人類世界,基本上可以斷定這個人瘋了。
但是我看管飛滿臉肅穆,眼睛血絲,在那麽一刹那,我知道這個人沒有在開玩笑,他是極其認真的說出那番話來的。
我正想著說些什麽話來打消管飛的想法的時候,管飛已經拔出了激光槍,槍口對準了安其拉,口中咒罵著:“混蛋, 你這個該死的暴力女人,你知道嗎,徐成禮是知名的生態系統學家,沒有他,地球上的生態系統早消失殆盡了,他帶的團隊為人類提供了多少吃穿,保護了多少滅絕的物種,你就那麽一扔,就讓他死了,我看該死的是你,是你這種只會武力的女人,你的價值連徐成禮萬分之一都不如。”
“砰!砰!砰……”
宇宙空間聽不到任何聲音,但是那激光槍上下顫抖,仿佛是一把大錘子,砸在了我的心上,仿佛槍擊的聲音就在我耳邊一般。
“不要開槍。”
我大喊著,但是已經晚了:“安其拉,小心……”
“去死吧,該死的……”
千鈞一發之際,我們都難以阻止事態的發展,激光武器發出的激光射線一下子打向了安其拉。
但是更加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安其拉直接用雙手抵擋住了所有打向他的射線。
這種激光武器都是機器精良的,速度快殺傷力驚人,人體手臂要是被打中,一定會被這高能量光束炸斷,但是安其拉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
甚至太空服手臂處都被打碎了,但是安其拉依舊一點事情都沒有。
安其拉目光灼灼,反手扣動了激光武器的扳機,只是一槍,管飛就被擊倒在地,胸口處來了一個對穿,連個遺言都沒有就斷了氣。
安其拉迅速走到他身前,將氧氣瓶拿了下來,然後將其一腳踢進了外星生物群中,沒多一會,就被燃燒殆盡。
我們不可相信的看著這一切,仿佛看到了怪物,我突然開口問道:“你,你到底是誰?”